第96章 第 96 章:坐标:潘德裏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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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臉馬發現,潘德裏拉的動向最近變得有些奇怪。
先是茶嶺街消失了一窩兔斯基,再是比克街又消失一窩,兔子們的集市變得愈發冷清。
雌蟲也少往野地裏來了,好像更多聚集在西邊。
長臉馬把這個消息帶回族群,所有馬的長臉拉的更長了。
“明明還沒有到宰殺季。”
“是不是兔斯基提前知道了消息,逃跑了?”
“能往哪逃?他們連槍都不會開,也沒有飛行器,逃了能有什麽好下場,加速死亡罷了。”
“如果兔斯基滅族,我們都有責任,你們想用他們轉移蟲子們的注意力,有用嗎?他們難道會因為多抓了兔子,少拉走我們的族人?”
傑克馬的口氣激烈,面對他的控訴,其他長臉馬下意識錯開眼神,其中一只嘟囔道:
“我們也是沒辦法,他們連武器都不會用...”
“嫌他們是累贅是吧,當初被他們收留的時候怎麽不嫌了呢?”
傑克馬甩開同伴伸來的膀子——他們一族上身像蟲下半身像馬,蟲子管他們叫馬蟲,一直對該把他們歸位哺乳類還是類蟲類舉棋不定,就仿佛他身邊的同伴,在兔子的問題上徘徊不定。
“不要那麽悲觀,沒有消息也是個好消息,最近雌蟲往這裏來的少了。”
“也許抓夠了,也許這個冬天不會再來了。”
“你發什麽瘋,蟲子什麽時候有抓夠了這個概念?”
.....
傑克馬聽得煩躁,兀自踢踏四蹄走開,另一只馬從身後叫住他:
“你如果找到兔子,就把他們帶過來,我們長臉馬不是忘恩負義的種族。”
是族長,傑克馬回頭瞅了眼,這才像馬話——他唏律律地笑了一聲,潇灑地揮揮手,表示包在他身上。
他和茶嶺街的嘟嘟吉吉相熟,他們有秘密暗號,其他兔子沒辦法,但他一定能找到他們,他們跑得快,只要能帶着他們沖進林子裏,雌蟲也找不着他們。
他躊躇滿志,壯着膽子往中心城方向跑了幾裏,就被從天而降一只雌蟲騎在背上,那蟲好生霸道,騎着他就叫:
“抓着一只,正好夠了,不用再去了。”
傑克馬鬃毛都要炸起來了,扭着上身沖背上的雌蟲龇牙:
“背信棄義的蟲子,根本沒有到捕獵季!”
那雌蟲竟很好脾氣地笑笑:“不殺你,帶你去拉點混凝土,有工錢。”
傑克馬信他個鬼,停在原地狂甩頭,但一匹馬怎麽可能把一只雌蟲甩下去呢?
雌蟲的大腿牢牢夾着他的肚子,叽裏哇啦地罵了幾句,竟沒有亮爪子,反而喝道:
“能不能好好說話,上面已經取消捕獵季了。”
傑克馬聞言一呆,那雌蟲趁他不動,罵咧幾聲,就夾着他飛到天上——四蹄懸空的驚駭蓋過這個消息帶來的震驚,傑克馬徹底不敢動了。
......
三十八區的改建正如火如荼,聚居此地的雌蟲從開始的震驚悲傷,到聽天由命,再到震驚狂喜,一共花了半個小時。
是那天來的閣下下令改造這片區域,動工範圍從三十六到三十八區,所有C級D級的居住地。
他們要蓋中心城那樣的大樓房,給每只雌蟲分一個小房子,他們現在蓋的就是自己的房子。
雌蟲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位閣下逆轉了塔塔酥狂化的故事在三個區裏瘋傳,那位閣下甚至還幫塔塔酥把錢要了回來——那位閣下覺得C級D級和A級B級沒有什麽區別。
那位閣下說所有蟲都該過好日子,他還說了好多...塔塔酥的腦子不頂事,竟然沒有記全,氣的其他塔塔酥把他好一頓打,但無論如何,他們要有自己的小房子了!
每只雌蟲都卯足了勁,從天亮乾到天黑,上工前搭塊磚,下工後和下泥,一瓶營養劑下去,能不歇氣地乾一晝夜。
塔塔酥到雲瑞莊園彙報建設情況,被攔在門口還喜氣洋洋,智腦瞅着這傻大個直嘆氣:
【名字。】
“塔塔酥!”
【塔塔酥幾號?】
他們一群塔塔酥廠區出生的雌蟲全叫塔塔酥,裴時濟的認蟲過程簡直災難,直接下令智腦給他們重新命名。
牛牛倒是很樂意,但它生成的名字又是另一場災難,全部被駁回,驚穹無奈,只得用數字重新編號。
那只塔塔酥臉上的喜色消融,糾結地掰了掰手指,然後擡起腦袋,一臉堅定:
“塔塔酥五號!”
【按破殼時間排序,你是九號,傻叉!】
塔塔酥頓悟:“塔塔酥九號傻叉!”
【...進去吧,跟陛下說話別帶傻叉,不準說是我教的,知道嗎?】驚穹芯累,它非常非常懷念自己的蟲主,那真的是一只天使一樣的C級啊!
塔塔酥認真點頭,然後昂首闊步往莊園裏面跑,跑了幾步又想飛,氣的驚穹在園子裏吼:
【皇宮大內禁止飛行,回去把禁飛條令抄五十遍,給我下去!】
塔塔酥老老實實降落,跑的如一陣旋風,很快就到了裴時濟書房門口,書房開着,他進來後,裴時濟第一個問題也是:
“你是塔塔酥幾號?”
塔塔酥驕傲挺胸:“九號,不帶傻叉!”
他不知道什麽叫傻叉,但智腦說不帶就不帶!
“...”
裴時濟如鲠在喉,他深吸了口氣,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說九號就可以了,從一數到一百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九號後面是十號,第十棟樓已經開始建了!”
“我知道,這件事你們做的很好,聽工頭安排就行,我叫你來是商量另一件事,上次我問你原弗維爾的事情,你說想好了,我要聽聽你的看法。”
上次那群塔塔酥進了莊園就放飛得不亦樂乎,把這事兒抛到腦後,現在九號過來,再次聽到這個問題,滿臉嚴肅認真地點頭:
“想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九號不好意思地咧開嘴,龇出一口白牙:“是原弗維爾的什麽事呀?”
裴時濟默默捏緊手裏的筆,輕輕吐出一口氣:
“算了,我只有一個要求,等原弗維爾來了以後,你們塔塔酥要帶着所有的C級服從他的指揮,這可以做到嗎?”
服從指揮——塔塔酥九號心神驟松,他最會服從指揮了!
毫不意外地,裴時濟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他不要求這個C級多麽理解這個要求,換了個問題:
“你們的穩定器都有帶在身上嗎?”
“在的在的,我每天早中晚檢查三次,大家都貼身帶着。”塔塔酥信誓旦旦。
“上課的時候呢?”
提到上課,塔塔酥頓時心虛氣短,聲音都飄了:“也,也帶着。”
帶着睡覺也是帶着,他不明白,他都能從一數到一百了,已經超過幾乎所有的塔塔酥了,為什麽還要上課。
“下周你們将進行一次全體考試,考試要是不合格,你将失去進入雲瑞莊園的機會。”
塔塔酥錯愕地瞪大眼睛:“為什麽?!”
他雖然還不能理解“面聖”機會的珍貴,卻本能地不想失去和閣下面對面交流的機會,哪怕只是犯點蠢,浪費一下閣下寶貴的時間...好吧,他浪費了閣下寶貴的時間!
塔塔酥感到了焦慮。
裴時濟安撫地擡擡手,光屏上彈出上百個文件夾,他表情無奈:
“有不少A級和B級質疑C級出現在這裏的必要,只是我一直堅持,但你也看到了,莊園裏面主要處理的都是文職工作,如果你連基本的算數和識字都沒辦法過關,我也沒有辦法說服A級和B級。
但我還是為你們争取到了寶貴的一周時間,你們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他看着塔塔酥,那雙眼睛溫柔、堅定,包容萬物,帶着深海一般的沉穩,讓蟲生出無限底氣。
塔塔酥九號用力點頭,眼神空前認真:
“塔塔酥絕對不會讓閣下失望!”
說罷,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去——出去沒多遠就和進來的A級B級正面撞上,這次C級沒有唯唯諾諾地退到一旁行禮,反而用力看了眼這群害他差點失去進入莊園機會的高級雌蟲。
他記住了!
“哈,那只C級是不是在瞪我們?!”
B級指着塔塔酥的背影,氣的嘴都快歪了。
“雲瑞莊園裏面別惹事,陛下都看着呢。”海姆白一把扯過那蟲的領子,把他的腦袋掰回來:
“看就看啊,你是什麽寶貝疙瘩,看都看不得?”
海姆白瞄着遠去的C級,心中亦是不屑,來也沒有關系,陛下接觸C級越多,就越知道這個群體的愚鈍,他早晚知道要辦成大事真正能倚靠的蟲是哪些。
所以說,裴時濟的話也不全是忽悠,塔塔酥走後,他拖着下巴嘆了口氣,書房裏,智腦嘆氣二重奏。
“辛苦你了。”裴時濟安慰道。
【以後的教學工作要全部交給牛牛,我珍貴的算力必須用在尋找蟲主上面。】
驚穹毅然決然放棄桃李滿天下的宏願——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豬?!
這群C級比豬都不如!!
阻止塔塔酥一到三十號在課上睡着已經花光了它所有的芯力,作為帝國最高科技産物,這是對它腦生的極大浪費!
裴時濟哪裏放心一個還不熟的智腦介入重要的教學工作,只打哈哈道:
“以驚穹的強大,想必二者可以兼而為之。”
【陛下,我已經免疫了您的花言巧語。】
“...告訴九號,要是有一個塔塔酥再睡覺,他就直接淘汰。”
【他們有睜着眼睛睡覺的本事。】
“想要什麽直接說,少浪費算力在些拐彎抹角的事情上。”裴時濟沒好氣道。
【您已經足足四十八小時沒有皇恩賜福我們了!】
智腦還要細數他對C級D級的恩澤,書房門就被敲響,海姆白恭敬的聲音接踵響起:
“陛下,我們可以進來嗎?”
比起嘭一下撞進來的塔塔酥,A級的确算得上知書達理,裴時濟心平氣和地笑笑:
“進來。”
“您召見我們?”
海姆白看起來沉穩極了,如果沒有一進來就帶着第一次面聖的行政官行奇形怪狀的禮,他看起來會更靠譜。
裴時濟看的眼皮直抽抽,不知道這是不是帝國這邊的禮儀,這群雌蟲的手腳好像失了靈,踢踏個不停。
見陛下沒有反應,這個詭異的表演終于停止,海姆白遺憾嘆了口氣——看來閣下對他們的薩薩羅舞(雌蟲宣誓效忠或者求偶的舞蹈姿勢)沒有興趣。
“說說雄蟲的問題吧,複原劑如果是剛需,那價格就不能高到雄蟲買不起。”裴時濟開門見山。
海姆白就知道有這茬:
“複原劑是雄蟲專用藥物,雌蟲插不上手,研究所決定它的價格,來之前我們已經通知了研究所,他們說會上報所長,只是現在還沒有回複。”
“什麽時候能給回複?”
海姆白和他的行政官對視幾眼,解釋道:“研究所是帝國內部的獨立機構,雖然設在潘德裏拉,但星主只有協助義務,沒有直接管轄權,潘德裏拉研究所的所長是一只B級雄蟲。”
最後這句才是重點,那位的等級和他那快忘記面孔的雄主一樣了。
海姆白從來不招他晦氣,彼此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還是上次研究所火災,閣下橫空出世時才有了點交集,但這交集後來也不了了之了,研究所一向神神秘秘。
【陛下,我已經切斷研究所的對外通訊,做了個假的應付他們,但應該撐不了太久,他們這兩天不斷往首都星發加密信息,全被我攔下來了,但還在解密。】智腦小聲嘀咕。
裴時濟眼神冷峻——盡管沒有确鑿證據,但整個潘德裏拉唯一知道他不是雄蟲的蟲,應該就在研究所了,如果他們趁他昏迷的時候研究了點什麽的話。
當然,就算現在裏面沖出一只蟲大喊他不是雄蟲,他也有辦法處理,但保險起見:
“我想見見他。”裴時濟輕聲道。
海姆白松了口氣,不要雌蟲介入就好,于是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我這就替您發函,時間定在?”
“下周末。”
海姆白愣了,他原以為以裴時濟的效率,怎麽也該明天早上就把事情辦了,下周?那這周乾什麽?
“所有C級下周要參加摸底考核,這周我要去幾個區看看情況。”順便給驚穹點時間把信息解密。
裴時濟那一臉理所當然,氣的海姆白幾個表情扭曲:
果然又是C級,C級就這麽重要嗎?
“C級不如A級B級中用,這大家都知道,但你也要知道自己比他們早上了多少年的學,他們跑的晚,自然要跑的辛苦一些。
說到底還是咱們的蟲到底太少了,你們管我叫陛下,但你們也知道這把椅子搖搖擺擺,帝國早晚要知道這件事。
我把你們扯到這條路上,可我不能就指望你們這點A級B級拿命去擋,去拼,你們跟着我是為了活,為了活得好,不是為了以卵擊石慷慨壯烈的。
我也不要你們随便壯烈,所以提高兵員素質這件事情,必須要馬上做,抓緊做,你們應該能夠理解,不會因此怪我吧?”
裴時濟一番話語重心長,說的既真誠又妥當,把海姆白幾個說的一臉怔忪,心像泡在溫泉裏,又熱又燙,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從來沒有雄蟲關心過雌蟲的死傷情況,除了陛下,在陛下眼裏的他們有血有肉,會受傷會叫疼...他們眼圈發燙,對C級的不滿刷的飛走,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這下連脖頸子都不聽使喚了。
裴時濟見狀,又自然而然地提起另一件事:
“原弗維爾也是C級,可見C級絕對沒有那麽不堪,只是沒有被蟲精心培養過,倘若我們努力,潘德裏拉将有不可計數的原弗維爾,那帝國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霎時間,一只A級三只B級齊齊僵住了,尴尬地看着裴時濟半天吭不出一聲,最後還是海姆白乾巴巴地解釋:
“不是所有C級都是原弗維爾...”
裴時濟壓住上揚的嘴角,故作不解:
“可你說原弗維爾只是個C級。”
海姆白想回去抽自己一耳刮子,他虛弱地笑笑:“是,是嗎...”
“都是C級,原弗維爾特別在哪裏呢?”裴時濟追問道。
“...特別強大。”一只B級低聲道:“我看過他在聖島的影像,速度、力量、動作姿勢...都無懈可擊。”
盡管不甘心,但海姆白不得不承認:“他的強大,無蟲可敵。”
裴時濟嘴角的笑意加深,意有所指道:
“這麽巧,我喜歡強大的雌蟲,非常喜歡。”
幾只雌蟲一個勁乾笑,如果是別的蟲,他們還能拍着胸脯說哪裏比得上自己,偏偏對面是原弗維爾。
哪只見過原弗維爾的雄蟲會不對他動心?
騙蟲罷了,沒見聖原切爾的雄主也屁颠屁颠恬着臉跟過去了嗎?
還栽了個大跟頭,首都星的頭條現在還飄着聖弗倫斯家族高價求買高級複原劑的消息,連潘德裏拉這種鄉下星星的蟲都知道了。
但那是原弗維爾啊,他們可沒有本事替閣下把他抓過來,幾位高級一下子變成了鹌鹑,縮着脖子一聲不吭。
“我想代表潘德裏拉邀請他,你們覺得怎麽樣?”裴時濟圖窮匕見。
“...恐怕沒有那麽容易。”海姆白語帶遲疑:“原弗維爾叛逃很久了,這些年一直在做星盜,帝國前不久才對他下了最高逮捕令,潘德裏拉名義上依舊歸屬帝國,他不會輕易應邀。”
幾個行政官也面露憂色:“而且原弗維爾性格霸道,一貫獨來獨往,我行我素,聖島的...雄蟲在他那都碰了一鼻子灰,如果他應邀來潘德裏拉...恐怕也不是合作那麽簡單。”
他們的提醒不算隐晦,聽得裴時濟想笑——他還是頭一回知道他的大将軍性格霸道呢。
“是的,原弗維爾不願意屈于任何蟲之下。聽說帝國此次行動有兩個方案,高層甚至願意承認當初鑒定失誤,聖原切爾家要以雙S級的身份招他入聖島,他都拒絕了,他連聖原切爾家的雙S都看不上,潘德裏拉對他來說,又算什麽呢?”
幾只雌蟲越說越覺得是那麽回事,原弗維爾什麽蟲,天字第一號的刺頭蟲,哪只蟲碰了都只有頭破血流的份,蟲皇的面子都不給,他想乾嘛?
他沒準想獨立一國,來了潘德裏拉,潘德裏拉将永無寧日。
海姆白殷殷勸阻,幾只雌蟲煞有介事,都憂心忡忡地看着裴時濟,希望他打消這個主意,別招來個送不走的瘟神。
他們絕沒有半分私心,全是擔心此舉讓潘德裏拉陷入二王不兩立的分裂動亂,真是一片公心在玉壺啊!
裴時濟輕輕啧了一聲,蹙着眉搖搖頭:
“可真是一只野心勃勃的雌蟲啊。”
“就是就是。”幾只雌蟲頻頻點頭。
“但怎麽辦呢,信號已經發出去了。”裴時濟一攤手,話音剛落,智腦幸災樂禍的聲音就響起來:
【雷德號回複了。】
.....
雷德號:
雌蟲們的日子從來沒有這麽美過,或者說,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溫柔大度、說話好聽、風度翩翩,還會主動關心雌蟲的好雄蟲——他們簡直被迷得找不着北了!
而且這樣的蟲,一來就來了三只,三只!
上次抓原弗維爾的時候,聖島總共也就來了三只雄蟲,乖乖,他們居然趕上原弗維爾的待遇了!
哪怕是維特羅,最近也變得禮貌溫順,生怕自己哪裏言行不當給幾位閣下留下糟糕的印象。
但這大抵有些多慮,閣下們好像對不長腦子的C級還有毛茸茸們格外熱情,要吃給吃,要摸給摸,要抱給抱,簡直無所不應。
這些不知禮數的畜生!
維特羅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小維,昨晚沒睡好嗎?”殷雲容路過他,特意停下來看了看,娥眉微蹙,有些擔心地看着他:
“眼睛都紅了,你還小,不要總熬夜,艦船不是有驚穹看着嗎?”
跟七十好幾的殷太後比起來,才二十出頭的維特羅的确是個小崽子,這個小崽子被問得臉蛋通紅,一味搖頭,搖着搖着又碎步湊過去:
“您要用早餐嗎,想吃什麽,我替您做。”
雖然只是在廚師機上按個按鈕的功夫,但誰說按按鈕不是勞動了?
“簡單點就行,我相信你的手藝。”殷雲容微笑,維特羅簡直心花怒放,樂颠颠擠開廚師機前面的雌蟲,橫眉豎目地沖他龇牙:
“我先來。”
“母後對他這麽好乾嘛?”鳶戾天坐在餐吧邊,睨了一眼暈頭轉向的A級,哼了一聲,用大雍話道:
“他只是以為您是雄蟲才那麽殷勤的。”
殷雲容眼神微妙地看了大将軍一眼,噗嗤一笑:
“我還能不知道嗎?誰能像三郎那麽幸運,有大将軍這樣全心全意念着他的雌蟲?”
提到裴時濟,鳶戾天一下子沉默了,無意識轉着桌子上的玻璃杯,眼神逐漸失焦,殷雲容笑容淡下來,拍拍他的背:
“很快,很快我們一家人就會團聚了。”
“已經半個月了...”鳶戾天聲音發澀,再找不到坐标,雷德號将不得不飛往曾經記錄過的資源星,冒着被帝國發現的危險搶一波物資跑路,萬一這個期間錯過了...
“大将軍,大将軍!”寧德招沖到餐廳門口,滿臉興奮:“驚穹大人說發現信號了。”
鳶戾天大腦轟然,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操控臺面前,驚穹的聲音抖擻:
【我的副本發來信號,坐标已經鎖定:西格瑪系飛馬座旋臂,777星系,潘德裏拉星!
躍遷通道正在計算,請艦長下令:雷德號全艦注意,啓動蟲洞鑽探協議,進入撕裂航行模式,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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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對的,明天小情侶見面,嗚嗚,今天實在寫不完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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