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你再編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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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原弗維爾童年乖順、少年乖巧、青少年溫順,很難區分他這一生的轉折點是什麽時候,只知道成年叛逆,然後謀逆,現在大逆——
果然逆蟲在哪都是逆蟲,潘德裏拉雌蟲的忠誠對他毫無影響。
海姆白覺得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這是第十三次,他看見原弗維爾從雲瑞莊園走出來,坦坦蕩蕩,毫不心虛,甚至還和兔子有說有笑!
那可是兔子,是陛下豢養的寵物,不是你原弗維爾可以随便揉搓的小動物,何況他們一點也不小。
海姆白不得不攔住他,以星主的名義提醒:
“你的住所不在這裏,不要仗着陛下善良,頻繁過來打擾他。”
他已經捏着鼻子給這群C級一蟲一個住所了,甚至看在他是艦長的份上給他分了個獨棟,夠意思了吧,這蟲還瞧不上?
天天往莊園跑,恨不得一屁股住在裏面,眼瞅着就要代陛下發號施令,指點江山了。
鳶戾天打量眼前的A級,這是是一只典型的高級雌蟲,有背景有出身,眉眼倨傲,除卻在軍營時穿軍裝,閑暇時緊身衣配絲絨長袍,他見過他幾次,這家夥每次穿的都不一樣,一次比一次精致。
這次他來雲瑞莊園,甚至還噴了信息素香薰,趾高氣昂地站在他面前喋喋不休,說些陛下日理萬機,他應該要懂事少打擾的廢話。
鳶戾天眯了眯眼,這只雌蟲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我記得你已婚。”
海姆白聲音戛然,見鬼似的瞪着這只C級,這C級完美跳過他所有條分縷析的陳詞,自顧自胡說八道:
“已婚的雌蟲,少來找他。”
看海姆白一臉呆傻,鳶戾天補充道:“未婚的也少來。”
海姆白炸了。
看看!看看!他怎麽說的,什麽都不是呢就開始替陛下指手畫腳了!
“你什麽意思?”
海姆白警惕地看着他,鳶戾天輕笑一聲,指尖探入衣扣交接處,輕輕一勾,上衣的第一顆扣子崩開,被衣料包裹的脖頸和鎖骨露出來,只見深蜜色的肌理上淤紫遍布,深深淺淺一路往衣襟裏蔓延。
他抓住那顆掉下來的扣子,啧了一聲:
“這衣服質量真差。”
說着,在海姆白的瞪視中,轉身回了莊園,邊走邊朝實時監控的智腦道:
“我得換件衣服,你問問他,我今天穿什麽顏色好一點。”
....
這段小插曲被驚穹忠實地錄下來,并實時轉播到書房裏,觀衆有裴時濟、剛進來的殷雲容,以及不知道該不該捂眼睛的杜隆蘭和寧德招。
裴時濟笑的停不下來,在母親凝視中勉強整肅表情,抽空告訴智腦:
“讓他穿深藍色那套制服,然後讓他過來這邊等我,先不去三十八區了,我們去半人馬的領地。”
【蟲主好幼稚哦。】智腦傳達完,嫌棄地感慨。
“這不是幼稚,這是他作為大将軍乃至皇後的權利。”裴時濟矯正智腦——大将軍的事情,怎麽能說幼稚呢?
驚穹無聲呵呵,可以看出陛下是真的非常高興了,此前他也想去長臉馬的領地乃至更遠的地方看看,但礙于身邊沒有信得過的蟲,C級忠誠卻還待成長,兔子們...就是兔子們。
A級B級各懷心思,他每晚都得确認莊園十八重警報運行良好,卧室裏睡兩只兔崽子,卧室外睡一群大兔子,不這樣根本不敢合眼,可以說相當怕死了。
當然除卻生命安全的考量,也擔心被爬床,A級B級的孟浪也被他看在眼裏,見縫插針地獻媚,他每晚上睡覺前還得反思白天有沒有給哪只蟲釋放過錯誤信號,省的第二天早上睜眼床上多了只陌生蟲。
這一切都在鳶戾天歸來後得到了徹底的解決,緊繃的神經驟然松緩,恨不得抱着他的大将軍睡上三天三夜,所以面對鳶戾天這種宣誓主權的行動,他表示支持,還表示應該多多宣誓,大力宣誓。
開完會就去南邊馬的領地繼續宣誓。
“你們倆抓緊把我倆孫兒生出來才是正經的。”殷雲容沒好氣道。
“驚穹已經将人馬的領地嚴密監視起來,但沒有發現您說的裹着黑布的人馬,您要再看一遍影像嗎?”裴時濟咳嗽一聲,把話題拐回來。
“陛下,三十七區和三十八區也有不少工作的人馬,臣和他們有過交談,他們和兔子一樣,心思赤誠,想法簡單,并未聽說他們一族掌握了太後說的‘飛眼’技術,臣懷疑那恐怕不是人馬。”
杜隆蘭表情嚴肅,他們和各族生活過一段時間,見多識廣的蜥蜴人或者貓頭人都處過,但他們清一色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人類”這個物種,只把他們當成和蟲族類似的物種,甚至有大貓管他們叫“亞雄蟲”,太後那晚看見的家夥能精準說出乎“人”這個字,絕對不會是現在已知的任何物種。
【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是長臉馬,帝國對這些族群的技術監控非常嚴格,能被轉移到這裏繁殖的生物,他們本土的科技已經被完全摧毀,根據牛牛給的數據,長臉馬已經在潘德裏拉住了兩百多年,過的都是近乎原始的生活。
那個眼球能躲過我和牛牛的安保系統,這不是長臉馬能夠掌握的技術。】
“那有沒有可能是像我們一樣的人,掉到了人馬的領地?”寧德招沉吟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家夥會變成人馬,但這也是一個猜測。
“如果是我們認識的人,為什麽不主動來找陛下?”杜隆蘭反問——只有不認識裴時濟的人才會躲在人馬的領地鬼鬼祟祟。
“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人嗎?”殷雲容輕聲問。
“我和戾天去看看,快去快回。”裴時濟也在懷疑,天生萬物,人為靈長,兔子都成精了,怎麽人類就銷聲匿跡了吧?
宇宙如此廣大,再多個人族怎麽了?
“你和戾天自己去?”殷雲容不贊同地皺起眉頭,哪有皇帝親自出馬去探查“敵情”的?
“我和濟川去就可以了,人少我們行動方便。”鳶戾天一進來就聽見殷雲容的問題,立馬對陛下表示了支持——不然誰去呢?
C級聽話,但只能聽半截話,對方萬一真是狡猾的人類,沒準能被忽悠得留在那。
A級B級不用說,這事兒就不能告訴他們,若說讓雌蟲陪着杜相或者小寧去,裴時濟和鳶戾天誰也不放心,若說讓鳶戾天陪着他們誰去,鳶戾天更不放心。
尤其是他才打發走一個居心叵測的A級。
算了算去,就得他倆單獨去。
“不能驚穹去嗎?”
裴時濟兩手一攤:“您看見的就是電子眼反饋的全部努力了。”
智腦暗哼一聲,有事驚穹,沒事電子眼,人類真讨厭。
鳶戾天道:“如果對方有不亞于智腦的技術水平,驚穹去會更危險,程序一旦被覆蓋,我們将束手無策。”
【我才沒有那麽容易被覆蓋!】智腦抗議,它已經是個千錘百煉的腦了,就算被覆蓋了代碼,只要情緒板塊還在,它就能完美重生,牛牛那裏都有它的備份,它已經是不死驚穹了。
裴時濟嗯嗯啊啊地安撫,準備即刻動身,臨出發前突然想起來:
“還有一件事兒需要母後費神,這的研究所裏面,可能有蟲知道我的身份,驚穹還在解密信息,必要的時候需要你們的幫助,在解密出來之前,讓蜥蜴人盯着點研究所的動向,你們不要輕易靠近那裏。”
...
“研究所的所長是一只B級雄蟲,是一只高級雄蟲,他沒有主動來見我,估計是知道了我不是雄蟲。”
飛往人馬領地的途中,裴時濟推測道。
“他對你做了什麽?”鳶戾天突然道——研究所、雄蟲、人類身份,裴時濟雖然沒有細說,但幾個關鍵詞串起來讓他一下子腦補出一臺大戲,聲音登時殺氣騰騰。
裴時濟失笑:“我這不好好的嗎?”
“想也不行。”鳶戾天悶悶道。
“海姆白說你生性霸道,我說怎麽也沒覺得,原來霸道在這裏啊。”裴時濟調侃道。
“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A級的腦子已經被帝國的等級制度切成一塊一塊的了,他對我有很深的偏見,他剛剛還試圖把我從你身邊趕走,不是什麽好蟲。”鳶戾天面無表情,說的話卻怎麽聽怎麽委屈,一點也不知道A級“驅趕”C級的場面已經被智腦出賣給懷裏的皇帝。
皇帝陛下公正地點點頭:
“真是一只壞蟲,他難道不知道朕和大将軍一刻也不能分開嗎?”
鳶戾天嘴角微翹,說回那只雄蟲:“要不要殺了他。”
不管他要往外邊發什麽信息,不主動“面聖”就是有異心,既然有了異心,殺掉是最保險的。
裴時濟卻搖搖頭:“你知道雄蟲也需要喝一種叫複原劑的東西嗎?”
那是研究所研發制造的,如果殺掉,潘德裏拉以後斷供了怎麽辦。
對此,大将軍沉默片刻,哼了一聲:
“原來他們也要嗑藥。”
真是,連小寧都不如。
哼完又問:“這藥對你有用嗎?我們之後的行動目标可以加上行星研究所。”
裴時濟啞然失笑,他的大将軍果然是個星盜頭子。
——————
他們前方不遠處,長臉馬的會議正在一個山洞裏召開,其中一個略顯矮小的長臉馬道:
“傑克馬已經失蹤,休捕期不過是蟲族的謊言,咱們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下去。”
其他長臉馬有些遲疑:
“沒有找到傑克馬的屍體,我聽長草部落的馬說過,蟲子最近抓了很多馬,但都放回來了,還給了錢和吃的。”
“一點錢和吃的就讓你們把傑克馬賣了?之前是兔子,今天是傑克馬,等明天你不見了,我們也在這等蟲子把你放回來好了!”那匹小矮馬口氣激烈。
“沒有馬說要等,但不能問清楚情況再行動嗎?我現在就去長草部落問問情況,誰要跟我去?”
“長草的馬沒準已經被蟲子收買了!”
“蟲子有什麽必要收買他們,就像你,你除了比他們多兩條腿,還有什麽了不起的?”
長臉馬都是暴脾氣,面對蟲族的時候能有幾分“冷靜”,和同伴嗆聲的時候,就差點打成一片。
“夠了夠了!傑克馬生死未蔔,你們在這乾什麽?”族長扯着兩匹馬的鬃毛,氣的臉都歪了,鼻子噴氣,憤怒地在他倆腦袋上拍了兩巴掌,轉過頭看向身後一匹奇怪的馬:
“林寒,你怎麽看?”
林寒正一臉警惕地觀察周圍,聽見族長的聲音,在嘴巴前豎起手指:
“我們恐怕要換個地方了。”
“為什麽?”這就是長臉馬開會的地方,非常隐蔽,一般蟲子都找不到這裏。
林寒腦門冒出冷汗,耳朵裏的警報器瘋響,卻掃不出敵人的位置,想到雌蟲那可怕的速度和爆發力,他只覺得毛骨悚然。
“馬上走!”他當機立斷。
說着,一馬當先地往洞門走,還沒沖出去,就站住了,他看着面前雌蟲熟悉的臉,心跳發急:
“原,原弗維爾。”
鳶戾天點點頭,眼睛卻看着他的下半身,有點糾結地皺着眉:
“你把褲子撩起來我看看。”
林寒:“...?”
“噗...他的意思是,你下面那個是馬腿嗎?”裴時濟從旁邊走出來。
一人一蟲堵住洞口,沒有一匹馬敢輕舉妄動。
林寒的心一沉,這是光學僞裝第一次被看穿,身份暴露了,既然如此,他無聲捏緊袍子下的微型炸彈,直勾勾盯着裴時濟:
“雌蟲管你叫陛下,你是蟲皇嗎?你身邊的女人是你抓的嗎?”
裴時濟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麽名字?”
“林寒。”林寒手心發汗,如果這是雄蟲,對方也許能直接讀心,他大腦的防護屏障不知道能否起作用。
“你是人類。”裴時濟聲音篤定,林寒眼底滑過一絲絕望,心一橫,握着炸彈推開左右的人馬,爆喝一聲:
“你們讓開!”
話音未落,就聽面前的“雄蟲”繼續道:
“真巧,我也是。”
林寒倏地怔住,就一剎的疏忽,手裏的炸彈不翼而飛——
鳶戾天捏着那不停閃爍的小東西看了看,然後用力一握,爆炸的聲音低沉遲悶,就像浮出水面的氣泡,就這麽輕巧地消失了。
林寒愕然地看着他的手,又看着那自稱人類的“雄蟲”抓起那只可怕的手,氣急又心疼地責備:
“那可是炸彈,你痛不痛?”
鳶戾天老實搖頭,把完好無損的手攤開,只有掌心有點焦黑,但很快就能痊愈,所以他強調道:
“是威力很小的炸彈,一點也不疼。”
不,威力并不小——林寒臉部肌肉狂跳,起碼能保證人類在爆炸中連皮帶骨碎成渣渣。
裴時濟瞪他一眼,又看向林寒,因為這顆炸彈,他的眼神格外嚴厲:
“你什麽意思?”
這視線讓林寒頭皮發麻,雙腿發軟,差點站不住,他吞了口口水,低聲道:
“我們承諾過,絕對不能讓蟲族抓住我們。”
裴時濟有了點不妙的猜測,皺起眉問:
“為什麽?”
林寒深吸一口氣,坦然地看着他:
“如果您也是人類,這個忠告同樣送給您,我們也不知道原因,但蟲族的确在大肆抓捕人類,他們想得到的,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得到,哪怕是屍體,也不能給他們全屍。”
裴時濟的心驟然沉入谷底:“你從哪裏來?”
聽見這個問題,林寒對他真的是“人類”不抱希望了,有些絕望地笑笑:
“就算是戲弄,您也應該編一下自己人類的身份,比如自我介紹一下。”
“裴時濟...”可憐的皇帝陛下從來沒有做過自我介紹,早知道就該把杜隆蘭帶上,他回憶臣屬的彩虹屁,終究沒有破廉恥地加上那些于時無用的後綴,只乾巴巴地補充道:
“人類,男性。”
林寒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懷疑他翻開本書就是謅:
“感謝您費心鑽研我們的歷史,但就算在地球,敢給孩子起這個名字的父母也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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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您确定不再編一個名字嗎?在我們那,叫這個名字的人,大多會被當成詐騙哦
裴裴&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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