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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那才是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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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那才是主線

準确來說是教導蟲。

兩只蛋雖然是撿來的,但也是蟲皇大張旗鼓撿來的,面子上的功夫必須做到十足,撫育這樣事關幼蟲茁壯成長的關鍵要務,絕對落不到一只C級身上。

裴承謹就罷了,阿拉裏克親自帶着,裴承劭的待遇對标伊索亞,破殼即有一只幼蟲撫育專家雄蟲負責制定健康計劃,一只軍雌負責安保,三只亞雌負責飲食,一只亞雌負責暖床,一只雌蟲随身跟随,負責統攬大局。

當然,因為他和他弟難分難舍的矯情,使得這七只蟲中,只有做飯的蟲還在努力工作,其他的蟲都在待命。

但即便待命,那些崗位也是滿員的,沒有裴時濟插足的空間,是以裴承劭另辟蹊徑,以一歲幼齡展露了超高的智商,發展目标清晰,行動能力超強,強的蟲皇都有些膽戰心驚。

誠然強大的精神力對幼蟲的心智發展有一定的正向促進作用,但帝國立國這麽多年,促進到這份上的蟲也就眼前這只小崽子了,他知書達理,恪守本分,且無心皇位一心求學曾讓他暗自歡喜,但無心到這種地步也不太行——

這樣該怎麽給伊索亞制造危機感呢?

沒見那礙眼的崽子都少來找他麻煩了嗎?

他的長子好像已經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不覺得這只天賦強大的幼崽是他繼承皇位的威脅,對他的态度又恢複成過往那般不恭不敬,這也不是蟲皇希望看到的。

他最希望看到的是倆孩子龍虎相争,等他有了第二個雄子,争廢了也沒關系,所以要争得激烈,争得昂揚,争得大張旗鼓,争得蟲盡皆知。

他還年輕,毫不懷疑自己會有第二個雄子,阿拉裏克生不出來不要緊,多的是蟲願意為他生孩子,生出來級別低點也不要緊,等銀河系的戰争收束,提升雄蟲幼崽等級的技術也會随之而來,他當皇帝的日子尚短,來日方長。

即便退一萬萬步來說,他只有伊索亞這根獨苗,那這獨苗也不能以這鬼樣子長大,菲拉斯的作用就格外重要了。

蟲皇仔細觀察,努力思考,得出結論,這孩子還不懂權力的美妙,知分寸是好事,但知道得連如何行駛皇子的特權都不知道就有些不妙了。

他縱容他親自教養弟弟,但這還遠遠不夠,畢竟除了這個,幼崽沒有提出過第二個非分的請求,伊索亞和他一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會把身邊的亞雌丢到籠子裏喂異獸了,這使得他的“”空前膨脹,大皇子的位置穩固異常,當時連他也覺得這個兒子是個好樣的。

雖然時移勢遷,但此時的菲拉斯的确遠遠不如。

所以對于他突發奇想的非分請求,蟲皇饒有興致地聽了下去。

這崽子“看上”了一只雄蟲,像把他帶到宮裏陪玩——說什麽陪讀,一歲的崽子能學什麽正經知識,就是陪玩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對親弟弟以外的蟲感興趣,對象還是一只雄蟲,等級雖低,但到底是一只雄蟲。

雄蟲也不要緊,他是皇子,他可以踩在所有蟲腦袋上。

“他答應得挺爽快的。”裴承劭還有些郁悶,他準備的滿肚子巧思還沒抖落呢,事情就成了,雖然稍一琢磨他就懂了蟲皇的算盤,但...還不如不要懂。

見爹爹臉上有不解,裴承劭無奈一攤手:“他把陪讀理解成玩具了,以及沒有觸發主腦的危機預警,我猜。”

“意思是,主腦沒說有問題,他就覺得沒問題,是嗎?”裴時濟不太确定地确定道,這樣的皇帝,古往今來...他正經沒聽說過一個呢,當然,不正經的被他開除皇帝之列了。

但蟲皇,大小也是個上百億蟲口的國家的皇帝啊,心眼子全交給主腦保管了嗎?

“為了在主腦哪裏蒙混過關,兒子也是做了很多努力的呢。”

裴承劭小嘴一癟,他一歲就生啃公式定律,和夏戊演練過好幾次才達到了張嘴就把蟲皇說蒙圈的效果,以此彰顯自己是個嫡嫡道道的科研種子。

“根據驚穹的介紹,帝國的智腦會定期清理情緒板塊,行為比它更死板,沒有捕捉到異常行為就不會被列為風險觀察對象,我們每次談話都很小心,屏蔽了所有監控設備,信息不足它分析不出個啥。”裴承劭沉吟片刻:

“說到底主腦只是個機器,不像人類那麽多心,以雄蟲對待其他蟲的态度,他們防範主腦生出靈智只會防範的更厲害。”

這個結果也在預料之中。

裴時濟道:“既然如此,我或許可以比你爹爹早一步進去。”

“是這樣沒錯,反是爹爹那邊需要格外警惕一些。”裴承劭看向鳶戾天:

“阿拉裏克托我轉告您,別離主腦的機房太近,據說每次換班回來軍雌都會大病一段時間,有的等級低的,直接就‘自殺’了。”

這話出來,一家子另外三口都支棱起來,裴承謹先瞪大眼質疑:

“他咋沒告訴我?”

“因為你翹課了,又一次。”

裴承劭白他一眼,這崽子在宮外玩野了,回宮後也直奔他那裏,哭哭唧唧地嚎父皇殘忍,給一百多歲的兒子布置課業,完全把他作為雌蟲的正經訓練給抛到腦後,阿拉裏克這幾天都找不見他,只能冒險托若奴告訴大的。

“自殺?”裴時濟握住鳶戾天的手,腦中滑過好幾個猜測。

裴承劭點點頭:“只是個傳聞,主腦的安保一貫是天行軍負責,但天行軍主力外出,他們團長也不在,留守的軍雌輪排完了才輪到地淵軍團替補,天行軍應該是被下了封口令,只是因為死過幾只高級軍雌才漏了點風聲出來。

後來輪班的軍雌最高等級都只有B級,還都是些小家族出身的蟲,是蟲皇發現這事以後才明令要求更高級的軍雌過來執行任務,所以天行軍絞盡腦汁把這差事丢出去了。”

“因為那個護罩。”

裴時濟眸色幽深,下意識摩挲鳶戾天的手心,驚穹幾乎把首都星的網絡逛完了,卻一點也不敢靠近聖島的方向,那個護罩令它畏懼——這種畏懼它只在他的精神海面前流露過,那是個非常強大的精神力護罩,雌蟲的精神體脆弱,如果那是個力量不受控制的護罩,那的确是個非常大的威脅。

裴承劭點完頭,面露猶豫:“所以我覺得,爹爹要不回絕阿拉裏克算了,他現在也焦頭爛額呢。”

阿拉裏克主動透露這個情報,也是把選擇權交到他們手中,這裏看出他确實有些誠心,沒有打算将計就計地讓鳶戾天頂包。

“不能回絕。”卻是鳶戾天第一個發表異議:“我們雙方的合作還沒有那麽穩固,要他找機會幫我們入宮,這是我們的要求,他已經做到了,如果我們因為畏懼危險而放棄了這個珍貴的機會,那對後續的計劃極為不利。”

阿拉裏克可能不會說,但心裏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

鳶戾天言之有理,雌蟲以悍勇為美德,尤其是低級,碰到困難都是沖沖沖一個原則,即便高級雌蟲遇上險境也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懦弱的雌蟲在這個世上沒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他們是平等合作的盟友,不是等待地淵軍團扶貧的幫扶對象,裴時濟思索片刻,決定道:

“明天我就和劭兒先進宮,找機會探探主腦的情況,你和阿拉裏克溝通一下,問清楚值守的程序,隊伍裏其他蟲的情況,你冒充的是A級,等級最高,應該是小隊長之類的角色,或許有安排具體工作的職權,你們先不要馬上上崗,找點其他事情做,等我和劭兒确定具體情況以後再行定奪。”

至于什麽其他事情做——鳶戾天其實有些茫然。

阿拉裏克雖然不意外他的堅持,卻還是有點點愧疚,把手裏的情報事無巨細交了底:

“情況是這兩年開始嚴峻的,之前負責防護的雌蟲雖說也會受影響,但還沒有到這地步,成了家的雌蟲還好,下了班以後,他的雄主可以疏導,但不是每次都起作用...你回去記得多找你的人類,讓他幫你疏導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也在暗中試探,軍雌因為常駐軍中,即便成婚,和雄主關系好的也屈指可數,那些得到疏導撫慰的雌蟲實在寥寥無幾,甚至乎有傳言說是天行軍團借由官方下了命令,要求那些家庭的雄主“行使義務”,這也使得天行軍團在首都适齡雄蟲的圈子裏口碑不佳。

雖然據他上次的觀察,那個人類和原弗維爾的感情甚為親厚,但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拉攏他在逢場作戲,人類什麽段位他不清楚,可聖島上不乏有段位的雄蟲,憑借一副溫柔專情的表象成了萬蟲迷,引得好幾只高級雌蟲為他争風吃醋。

他本能覺得,那人類的手腕比聖島那只徒有其表的雄蟲高出許多。

可原弗維爾好似一無所覺,眼中既沒有為難,也沒有隐忍,反而撇了撇嘴:

“他已經幫我加固過護罩了,這話不用告訴他,他會擔心的。”

阿拉裏克一臉無語,但壓在心頭的大山微微崩了一角,繼續道:

“機房去年擴建過,值守的位置挪到了東南角,以前的位置廢棄了,如果有蟲刻意引你們過去,記得別上當。”

這話說的鳶戾天莫名其妙,執行那麽多次任務,阻礙碰見過不少,但雌蟲主動坑雌蟲的鮮少見到——也許是因為他和C級出任務最多,不知道這些高級蟲之間的爾虞我詐,便只多了個心眼,沒有太放在心上。

阿拉裏克又囑托了許多,順便代被他頂替下來的心腹道謝,心腹沒有成家,萬一倒了黴,要麽央求自家的雄父或者兄長幫忙,要麽去醫院排長隊,那是前者渺茫,後者也渺茫,整一個聽天由命。

見他坦誠,鳶戾天報之以桃,掏出在潘德裏拉穩住大局的穩定器給他:

“這是濟川和母親做的,你可以分給你信得過的蟲,要透露多少消息,你自己決定。”

阿拉裏克接過來,入手的瞬間臉色倏地一變,下意識看了看左右,壓着聲音問:

“這東西你們很多嗎?”

“我手上就這十個,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回去告訴濟川,還能再做。”鳶戾天說完想了想,趕緊補充道:

“材料要自備。”

實驗證明自己的蟲甲适配最好,絕對不是裴時濟這個皇帝半點不富裕的緣故。

“他能做多少個?”阿拉裏克心頭一咯噔,這種東西居然還能量産?

因為雌雄數量懸殊,帝國也曾試圖制造精神穩定器,比起消耗性的藥劑,外置穩定器耐用得多,而且還能提前蓄能,有效緩解雄蟲的工作壓力,解決雌蟲的疏導需求。

後來也生産出來了,就是造價奇高無比,将級以下的雌蟲不用肖想了,外面年入低于千萬的雌蟲也不必考慮,而即便買得起,這東西的功效也很雞肋,充一次用一次,還時靈時不靈,別說雌蟲抓狂,負責蓄能的雄蟲也快被整瘋了,這項耗資甚巨的研究也就擱置了。

市面上的穩定器也就剩下個彰顯身份等級的作用了。

可阿拉裏克手上這些很不一樣,渾厚穩定的精神力滿的幾乎要溢出來,即便只能用一次,感覺一次也能頂很久。

“也不全是他做的,母親、杜大人、小寧幾個都會,潘德裏拉上也有些人類學會了,現在基本能做到出外勤的雌蟲都有一個,他說做這個不複雜,就是離他太遠效力會減弱,我們來之前,他正在考慮建立分節點。”

阿拉裏克有些目眩,努力理了理思緒:“所以,這種東西你們已經量産了?”

“也算不上,目前也就做了幾萬個,工廠還沒有建好,算不上量産。”鳶戾天數學不好,很謹慎地估了個數字,如果每個人的産能對标裴時濟,一個人一天能手搓一百個,一個月能搓三千個,當然不可能天天搓,所以數量可以砍半,就是一千五百個,目前掌握了這項技能的核心成員有四人,核心外成員有幾十個,每個人身上承擔一千多個的任務,總共加起來怎麽也有幾萬個了。

這還是一個月的産量,刨除廢品,費不了多少時間就能覆蓋整個潘德裏拉。

至于新學徒的制造存在耐用方面的問題也不在話下,先解決有沒有嘛,反正他拿給阿拉裏克的是裴時濟親手出品的尖貨,用個一年半載的不在話下。

得知這東西居然能用一年半載,阿拉裏克心跳都停了幾秒,然後有些茫然,又有些鄭重地把它們收好,再三确認道:

“我來分配可以給誰?”

“對啊。”鳶戾天奇怪地看他。

“...這東西以後還能再有?”阿拉裏克的聲音有些飄忽。

“濟川說做這個很簡單的,就是一個精神力存留的問題,只要你們能提供蟲甲就行,你要是不方便總是來找他,也可以去找劭兒,他也會做。”

“菲...也會?”居然連一個一歲的孩子都能做?阿拉裏克差點喘不上來氣。

帝國那麽多年,投了起碼上千億的研發資金啊!

“又不難...”鳶戾天滿臉懷疑,他見裴時濟做過,不就是蟲甲先切片,然後擦乾淨,用手摸幾秒,再焚香祝禱一下——

最後一步純粹多餘,除了滿足張鐵案一行奇奇怪怪的膜拜欲望沒有任何作用。

阿拉裏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猛然問:“所有人類都會做嗎?”

“夏戊也會,”鳶戾天秒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不方便找劭兒的話,也可以找你的夏醫生幫忙,只要有空,他一定更樂意親自幫你疏導。”

阿拉裏克眯了眯眼,從無措和茫然中醒神:“如果不複雜,你也可以多備幾個,看看這次隊伍裏有沒有值得拉攏的雌蟲,他們大多是B級,也有兩只A級,可以觀察一下家庭關系不複雜的蟲,晚些我把資料給你。”

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阿拉裏克通常是靠譜的,他沒有一句廢話,每句提點都是他認為需要注意的,比如那句讓鳶戾天不太理解的“小心其他雌蟲”。

....

這超出了他對帝國的認識。

在主腦的安排下,大小軍團從來沒有出現過搶功勞之類的矛盾沖突,壓根沒有必要,每只蟲都随身攜帶監督智腦,什麽功什麽過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甚至行軍過程中偏離了既定路線也會被記錄在案。

機房值守又不是什麽複雜的任務,有什麽必要坑隊友呢?

但很快,鳶戾天就知道這句話的深意了。

裴時濟比他早兩天進宮,以弗蘭克姆·夏的科研助理的身份随一歲的皇子入宮,具體衣食住行全由小殿下自己安排,自由度非常大。

但即便這樣,兩天時間也不夠裴時濟逛完皇宮的三分之一。

主腦和蟲皇的深淺尚且不知,他不能肆無忌憚張開精神力覆蓋整個皇宮,這個宮殿大的駭人,根據驚穹的計算,蟲族的宮殿足有大雍十五個禁宮那麽大,其中“馬場”“獸場”“獵場”“四季宮”面積之大就占了兩座山,還不是那種随便圈出來的野山,是正兒八經建設得近乎奢靡的娛樂場所。

在大雍時,裴時濟亦有皇家巡獵場,面積也非常大,但那是拿來練兵的,不是給他今兒這裏住膩了去那裏玩一下,那裏玩厭了,又換個地方繼續消遣。

這個占了半座聖島的宮殿每天的維護費用就高達九位數,而且是在大小事務皆有主腦主理,蟲力開銷約等于無的情況下,資材靡費堪稱觸目驚心。

反觀支撐帝國榮光的下層雌蟲,裴時濟難免想到潘德裏拉上那連片的棚戶,他還沒到首都星上的貧民區看過,但料想情況只會更糟糕,潘德裏拉好歹地廣蟲稀,每只蟲能分到一點點地方,首都星蟲滿為患,想是沒有多餘的空間勻給低級雌蟲的。

他每日帶着他的“小通行證”在皇宮亂逛,雄蟲沒碰到幾只,雌蟲亞雌倒是見到了不少,都自覺地離他們很遠,沒有傳喚壓根不敢靠近,但傳喚一聲也就屁颠颠地跟過來了——裴時濟感覺頗為微妙。

“殿下,我來馱着您走吧。”那雌蟲樂呵呵地笑,一雙眼睛裏只有裴承劭,完全沒聽見裴時濟關于皇宮布局的提問。

通常時候,裴時濟父子倆是牽着手亂竄的,見着蟲的時候,裴時濟會象征地趕緊抱起大寶,奈何這路上蟲還不少,老是象征,很是費手,裴時濟索性讓這崽子坐在他肩上。

左右沒有蟲知道他皇帝的身份,沒有什麽禮數需要恪守,尋常人家父子經常如此出行,他現在身強體健,力大如牛,扛一只棉花團子似的幼崽不在話下。

裴伯蛋也坐的開心,還讓驚穹悄悄拍了好幾張照片傳給仲蛋看,父子和樂,場面溫馨。

除了讀不懂空氣的雌蟲心思白給,其他沒有什麽不好的。

裴承劭聞言,一臉任性地抱着他人爹的脖子,用行動表現拒絕,那雌蟲終于把眼神施舍給這只低級雄蟲,面上笑容不變,卻是半威脅半誘惑地勸道:

“你身體脆弱,走了這麽遠,該累了吧,把殿下交給我吧?”

裴時濟實在克制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仔仔細細打量着這只獻媚的雌蟲,一臉古怪地問道:

“給你?”

“殿下要去哪我都能帶您去,我還能帶您飛呢。”那蟲見這低級雄蟲學舌,只當他不聰明——低級都是這樣的,于是又把話茬遞給裴承劭,這位殿下的聰明都快傳到首都星外了。

“弟弟會帶我飛,我不想飛。”裴承劭面無表情棒讀。

“那哪能一樣呢?勞奴殿下身量小,哪裏有成年蟲妥帖穩當,殿下您試過一次就知道了。”那蟲特地壓着嗓,上前一小步,上衣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沒系好,一截胸線露出來,飽滿的胸肌幾乎從衣服裏蹦出來。

裴時濟呼吸一滞,脫口問:“你多少歲了?”

那雌蟲表情一呆,皺眉:“你什麽意思?”

“起碼有四十好幾了吧!”裴時濟咬牙切齒:“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才一歲。”

那蟲猛拉下臉,惡聲惡氣道:“你胡說什麽呢,我才二十幾歲!”

裴時濟深呼吸幾下,退了一步,蓬勃的怒意幾乎從眼睛裏流出來,那蟲嗤了一聲,目光往他平平無奇的臉上一掃,莫名發現他的眼睛意外好看,含着怒火的時候更是添了幾分性感,心神不由一晃,表情松軟下來:

“我知道殿下年紀小,我就是體諒你托着他辛苦,想幫幫忙而已。”

誰想這柔緩的态度一下子激怒上位的幼崽,裴承劭圓眼一冷,厲聲道:

“滾遠點!”

他的聲音裏藏了淩厲的精神力,刺的那只雌蟲渾身一僵,轟的一下跪在地上,滿臉惶恐,冷汗如注:

“殿,殿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滾!遠!點!”裴承劭一字一頓道。

等他屁滾尿流地爬遠,父子倆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分析:“這蟲什麽身份?”

侍衛?蟲皇的雌侍?還是其他什麽蟲?

能出現在皇宮裏的蟲沒有一只是簡單的,要麽是軍團的蟲,要麽是蟲皇的蟲,要麽是伊索亞的...

“說起來,蟲皇就不擔心他後宮裏的蟲和其他雄蟲...”

裴時濟眉頭緊皺,雖然皇宮裏實打實的雄蟲就兩只半,但正常出入的也不少,聖島其他家族的幼蟲可以以伊索亞朋友的名義行走宮廷,雖說是幼蟲,但大的也十幾歲了,蟲皇就一點不擔心自己的蟲和其他家族的蟲搞在一起嗎?

“據說蟲族的雄蟲好像會分泌一種信息素,可以标記雌蟲,剛剛那只蟲應該不是蟲皇的,否則他不敢。”

裴承劭也皺眉,所以必須在他們長大前把蟲皇乾掉,否則等大一些,這些蟲就該發現他和其他雄蟲不一樣的地方了。

上輩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信息素,但他人爹沒有,他應該也沒有。

不是蟲皇的蟲,同理也不可能是伊索亞的,都是有歸屬的蟲,犯不着勾搭他一個一歲的幼崽。

“那就是天行軍團換下來的蟲。”裴時濟推測,因為天行軍出征在外,留守的蟲軍紀松弛,任務執行完沒有馬上歸隊報道,還能在皇宮裏四處亂逛。

如果天行軍可以,那地淵軍沒道理不行,雖然不是很理解為什麽會這樣,但裴時濟發現了和鳶戾天碰頭的正确途徑。

而鳶戾天那廂還沒正式上崗,就被來自同隊雌蟲的消息震麻了:

“将軍在說什麽,執勤兩只蟲就可以了,沒到換班的時候,您可以盡情在皇宮‘迷路’啊。”

“?”雌蟲為什麽會迷路,你們沒帶導航嗎?

鳶戾天的表情太過直白,考慮到他是團長找來頂缸的倒黴蛋,厚道的蟲小聲解釋了下:

“您不用有心理負擔,這是上面默許的,記得別告訴團長,這是蟲皇選雌侍的一種方法,前幾次執勤的天行軍裏面就有蟲被陛下看中留下來了...您和那幾位,不都是沖着這個來的嗎?”

不然這種高危低回報的工作,憑什麽還有高級雌蟲願意上趕着來呢?

即便受了傷,萬一被蟲皇看中,不就能借着療傷的名頭徹底賴在皇宮裏了嗎?

鳶戾天大腦都凝固了,呆呆地看着他:

“所以...這個任務...還有支線?”

那蟲忍俊不禁,他只是個B級,認真競争很難贏過A級,但要是和這只A級關系打好,沒準能通過他觐見陛下,再不行兩位皇子也可以啊。

“什麽支線,那才是主線!”

他低聲提醒這蟲,忍不住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看了看他俊朗的面龐,眼中滑過一絲妒忌:

瞧瞧這樣的身板,這張俊臉...和原弗維爾居然還有幾分相像,還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獻出來讨陛下歡心的蟲呢。

他壓着微妙的酸意,努力奉承:

“您看看您這身氣勢,一點也不輸雙S,自信點,您大有可為。”

鳶戾天木然地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團長不知道?”

阿拉裏克沒坑他吧?

“嘴巴閉緊點,團長知道還能讓咱們來嗎?”那蟲急了,團長知道,這活鐵定被天行軍壟斷了——

瞧他們哭的可憐樣,什麽死的死傷的傷,怎麽一句也不提自己長腿一跨,跨進了陛下的後宮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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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