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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後續番外三:你怎麽憑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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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後續番外三:你怎麽憑空污人清白

【生物認證失敗,請重新認證。】

【...認證失敗...三次失敗後将封閉大門...】

蟲族智腦的聲音隐隐綽綽,狄仲飛眯了眯眼,目光穿過監艙玻璃門,落在廊道盡頭——有人劫獄?

不對...他們已經抵達了帝國的大本營,這裏全是蟲子,怎麽可能有人,那就是蟲子劫獄?

為什麽,內讧嗎?

思索間,一個稚嫩的童聲大喇喇嚷開:

“那個你,你有權限嗎?”

“殿下,通往監艙的權限只有将級以上的軍官才有?”

“小玖,你有将級了嗎?”

“...我才十二歲。”

“阿拉裏克怎麽這麽小氣,你都十二歲了,還不讓你當将軍。”

“...這不是雌父能決定的。”

“殿下,這是聖原切爾的星艦,即便是阿拉裏克将軍親自過來也沒有辦法打開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父皇說過,裏面的人類已經全歸我們了,你們要抗命嗎?”

....

年紀最小的那只小蟲子聽起來很是霸道,卻被稚嫩的聲線掩蓋,聽着天真可愛,狄仲飛心頭掠過一絲微妙,靠着這股蠻勁,竟真的把那扇門打開了。

雖然年紀小,但這位殿下看起來相當難纏,狄仲飛思索了一會兒應對之策,很快又放棄了,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橫豎一個死,若他們膽敢在他身上做什麽損害人類利益的實驗,他就提前死一死,這麽一想也沒什麽好應對的。

他懶洋洋地往床鋪一倒,要死不活地等着那個皇族蟲子過來,那皇子也沒讓他等多久,關了他幾個月的監艙大門被打開了。

來蟲比他想象中還要小,不足一米的身量,小的好像才滿周歲,他那些尖酸刻薄的喪氣話胎死腹中。

他啞巴一樣坐在床上,低頭才能和那幼崽對上視線,站着的幼崽也擡起頭,一人一蟲正要說什麽,忽的大眼對上小眼,空氣變得安靜,人蟲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小謹,應該還有其他人類。”見他杵在原地不說話,裴承玖提醒道。

裴承謹胡亂點頭,但這家夥的臉...好熟悉,怎麽和狄仲飛那小子一模一樣?

可聽到裴承玖的催促,他決定先做正事,招呼讓左右把他一并帶走。

狄仲飛卻躲開雌蟲的手,直勾勾盯着那個幼崽:“你叫什麽名字?”

裴承謹頓住,霍的轉身,本就圓溜的眼珠子瞪得更圓:

“我就說,你和狄仲飛什麽關系?”

雌蟲們茫然對視,審問人類不是他們的責任,他們沒有帶翻譯器,所以小殿下和這個人類在說什麽?

在大雍語脫口而出的瞬間,狄仲飛的眼睛如夜裏點燃的野火,一股迫人的鋒芒從裏面顯出來,他壓着嗓子,聲線低沉而危險:

“小崽子,你叫什麽名字?”

為什麽和那個孩子長得那麽像?

裴承謹不吃他這套,也不習慣仰着頭看他,眉頭一皺,扇着小小的翅膀啪嗒啪嗒飛到半空懸停,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人類:

“你叫誰小崽子呢?小崽子!”

狄仲飛怔了怔,這回仰頭的是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這個角度看,蟲崽跋扈的小圓臉現出幾分讓他心驚熟悉,他吞了口唾沫,心頭掠過一絲瘋狂的猜想——淩團說抵達潘德裏拉後有一個大驚喜等着他們...

驚喜?

“你不會是那家夥的孫子吧?”裴承謹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算起來他和那家夥有過一段露水情緣,真是的,幾十億分之幾的概率都讓他趕上了。

“什麽?”狄仲飛傻了,小雌蟲仗着其他蟲都聽不懂,叽裏咕嚕地抱怨道:

“起碼得十代孫了吧,你家有族譜嗎,上面有個叫狄仲飛的家夥是你祖祖祖不知道幾個祖的爺爺,你返祖長得還挺像他,我可沒有對不起那小子,是那小子對不起我,睡了一覺以後就翻臉不認人,活像我欠了他千八百萬似的,我還給他升了官,狼心狗肺的小東西。”

狄仲飛急赤白臉怒道:“什麽東西?!”

“啧,是我多嘴,跟你們後生仔啰嗦什麽。”裴承謹煩躁地撇撇嘴,拽了拽旁邊一臉茫然的裴承玖:

“走吧,去下個艙。”

“你等等!你站住!不,你別飛了...你是誰?你和裴重安什麽關系?”狄仲飛掙紮着爬起來,沖出去。

雌蟲們把他按住了:“小殿下,要給他打一針鎮定劑嗎?”

“算了吧,小心點別把他捏壞了,人類很脆的,你們手腳輕一點。”裴承謹頭都沒回地搖搖手。

“我就是狄仲飛,你到底是誰?”眼看着他飛遠,狄仲飛扯着嗓子喊,那小崽子果然停住,一臉狐疑地飛回來端詳他的臉。

“狄仲飛?”

“我是,你和裴重安什麽關系?”狄仲飛盯着他的臉,怕他聽不清楚,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裴重安是誰?”裴承謹心頭猛然竄起一陣心虛,小翅膀撲扇的更快,小心飛遠了些。

“雍世宗裴重安,你會大雍語,你不會不知道吧?”狄仲飛灼灼的目光緊緊鎖着他。

這只雌崽子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扒拉着手指頭,努力尋摸世宗是第幾代,尋摸無果,乾咳一聲:

“世宗是?”

狄仲飛沒忍住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你不知道?”

裴承謹哪裏受過這種嘲笑,當即惱怒地飛走,卻聽身後的人類鄭重道:

“昭武翊聖護國大将軍裴承謹之子,雍世宗裴重安,你不知道嗎?”

昭武翊聖護國大将軍從半空掉了下來,還好裴承玖眼疾手快托了一把,才沒讓他摔個狗吃屎,裴承謹見鬼似的回過頭,小嘴長得滾圓,正要嚷什麽,卻倏地閉上嘴,扯着身邊的裴承玖,飛快嘟囔:

“走走走走...”

裴承玖滿頭問號:“那些人類?”

“去去去,去把那些人類一起帶回去。”裴承謹吩咐随行的雌蟲們。

雌蟲們雖不明所以,但他們都是鳶戾天親自跳出來的C級,其他不好說,聽話是十成十的。

“這個給我...留下...”

見雌蟲們要把狄仲飛一同打包,裴承謹猛一激靈,高聲喊道——他還有些事情需要找他了解。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把腦子裏這團亂麻理一理。

......

“哥!伯蛋!哥!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彼時裴伯蛋正和拉薩維打完太極,得到了一堆關于地球的有趣情報,正要回宮和親屬分享,卻見裴仲蛋神出鬼沒,急吼吼地把他往天上一拽,随手搶了輛懸浮車鑽進去,蹭一下飛到海拔兩百米以上。

拉薩維無措地看着那輛車,又看了看左右:

“那..那個..雌蟲把殿下...把殿下劫走了...”

你們就這麽看着嗎?忠誠呢?!

那些蟲們無辜又抱歉地看着他:

“小殿下經常這樣,你熟悉熟悉就好了。”

拉薩維滿臉困惑,熟悉了就好了嘛?

裴伯蛋表示,一點也不好!

海拔急速拉升,一并拉快了他的心跳,他按着裴仲蛋的肩膀兇神惡煞地瞪着他:

“我在招待外賓!”

“哪裏外了,聖原切爾是首都星土著!”裴仲蛋随口回了一句,旋即堆出一臉緊張:“出了點事情...”

裴伯蛋太熟悉他這個表情了,心跳漏了一拍,圓溜的大眼睛一眯,透過車窗瞄了眼下面:

“人類呢?”

“小玖帶着呢。”裴仲蛋聲音發虛:“但就是,他帶着的那個人,是狄仲飛。”

“狄仲飛。”裴伯蛋皺着眉頭反應了一下,艱難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你身邊那個...騎都尉?”

不大不小的一個軍官,他之所以記得這個名字,是因為這個官是他弟開口為那人讨的。

裴承謹作為大雍護國大将軍,又是他親弟,軍中的人事任免都可以一手掌控,只用把名單給他過目就行,唯獨有一類人例外。

裴伯蛋嘴角一抽,呼吸都凝滞了,他原以為...這崽子回爐再造,以前的爛賬就一筆勾銷,怎麽人死賬不消啊!

“你沒有看錯嗎?”裴伯蛋咬牙切齒。

“他會說大雍語,他說自己叫狄仲飛,他長得和狄仲飛一模一樣,他還說大雍世宗叫裴重安。”裴仲蛋直挺挺坐着,小手緊密地貼在膝頭,瞪着眼睛努力表現自己的無辜。

裴伯蛋反複深呼吸,理智告訴他那個狄仲飛是他們了解後世的重要窗口,比地球那些發黃的故紙堆可靠多了,但情感上——他抓狂地晃了晃弟弟的肩膀:

“你們不是斷了嗎?!”

“斷了呀!”裴仲蛋信誓旦旦:“他先的,翻臉比翻書還快,我都不知道哪得罪他了!”

見他哥一臉不信,裴仲蛋趕緊補充:

“他都這樣了我都沒把他怎麽樣,是他先臭着張臉不理我的。”

“所以呢,這算什麽事?你心虛個什麽勁兒?”狄仲飛臉色怎麽樣不知道,裴伯蛋這分鐘拉長着一張晚娘臉。

“我沒有心虛啊!”

裴仲蛋坐的更直了,盡管他們坐在兩百米的高空,但他一點也不心虛,又不是他的錯,是那個家夥始亂終棄,誰家好人睡了一覺起來就不認賬了啊!

他還以為他想和他睡覺呢!

“他是自願的,而且那天是我喝醉了,嚴格說起來是他欺負我。”裴仲蛋戳着指頭指天,這并沒有讓他哥臉色好轉,恰恰相反,裴伯蛋表情更難看了:

“他欺負你?”

“呃...重點是,那個世宗,裴重安...”裴仲蛋的聲音弱下去。

“證明那顆蛋孵出來了,是好事。”裴伯蛋面色稍霁。

“可是我該怎麽問呢,而且萬一他在父皇和爹爹面前亂說我壞話怎麽辦呢?”裴仲蛋的背佝偻了,雙手托着一張憂愁的小臉支在膝蓋上:

“你知道的,人類的心思好複雜的,很多時候我都把握不住。”

裴伯蛋無語片刻,獰笑道:“沒問題,我先去給父皇和爹爹打個預防針。”

......

改朝換代,諸事繁忙,忙的裴時濟腳不點地,把潘德裏拉的班子接過來後才有了喘息的餘地。

但喘息的時間過的飛快,他的嫡長子和嫡次子給他帶來了一個震驚的消息。

其實也沒有特別震驚,自他重逢母後、杜隆蘭、寧德招,甚至寧德招的妹妹也跟着轉世以後,再沒有任何事情能震驚到他了。

可這一個還是有些微的不一樣,他緊急把鳶戾天從片場喊回來,又把殷雲容從辦公室裏挖出來,一家五口整整齊齊地坐在新來的人類俘虜對面。

“你叫狄仲飛。”

裴時濟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笑容溫和,卻讓狄仲飛心頭發毛。

來之前他已經被蟲子們告知新皇的名諱,整個人震驚得快要裂開,但沒等他把自己拼好,下一秒就坐在這個炸裂人物的面前——

高祖駕崩時他尚未出世,他出世時太宗已經在位多年,對這位開創了大雍不世基業的創始人只聞其名,未見其容,現在看起來,大将軍的眉眼和他是有幾分相像。

但更像的是另一位大将軍,狄仲飛眼珠子不敢亂瞟,只餘光所見之貌足以摧毀所有懷疑。

這位大将軍和他記憶那位大将軍足有八九分相像,即便有克隆技術,也克隆不出那些相似的神态。

如果這兩位是那兩位的話,那他們身邊的兩個孩子...

狄仲飛心底某個角落悄然崩裂,他咬了咬牙:

“我是狄仲飛。”

“你和謹兒...”裴時濟試探地問道。

狄仲飛慘笑一聲:“末将只是大将軍身邊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是大将軍無數露水中的一段情緣,陛下如果想問這個,那是的,末将就是那個狄仲飛。”

空氣頓時安靜了三秒,直到一個破防的聲音炸開,裴仲蛋蹦起來,氣的滿臉通紅:

“你怎麽憑空污人清白,哪裏有什麽無數露水!!沒有露水!!”

一家子齊刷刷看向他,還有狄仲飛,他的慘笑淡了些,眼神變得幽深:

“末将見過大将軍,大将軍別來無恙。”

裴仲蛋一噎,氣鼓鼓道:“你看我這像無恙嗎?”

“無恙是問你有沒有病。”裴伯蛋深呼吸,把他弟拽回來坐好。

“變小不是病嗎?”

“不是,閉嘴,安靜。”

“只是變小嗎?”狄仲飛眼皮一跳,已經塌了一角的心底又崩了一塊地。

“不然呢?”裴仲蛋橫他一眼。

“別叫大将軍了,叫的怪滲人的,這裏有兩個大将軍。”

鳶戾天聽了半晌,決定先把前因後果擺一擺,提出自己的訴求,要不他渾身毛毛的。

狄仲飛默了默,決定服從:

“謹遵大将軍令,那就...二将軍。”

“你是不是找茬!”裴仲蛋又炸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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