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跡滑下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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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剛開學,老師們雖然嘴上說着“要拿出乾勁”,但自己也都恍恍惚惚,幾番打個岔就忘記剛講到哪裏。
一個上午在過分靜寂的困意中度過,英語老師上最後一節,踩着下課鈴往外走,嘆了口氣叫人趕緊回寝室去睡午覺,把生物鐘調回來。
桌上趴着的身影于是三三兩兩撐起來,黃塵行打着哈欠把窗戶全推開給教室換點清新的空氣,以求下午能清醒一點。
靳西心站起身,路洗晴繞過來挽住她臂。兩個人是同寝,順便吃飯也一起。
路洗晴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半倚着靳西心肩頭往外走:“你說新學期食堂會不會變好吃一點?”
“不會”
“我每年給汾三皇上貢那麽多錢诶…都花在哪裏去了?”
“家長開放日會好吃一點。”靳西心安慰她。
路洗晴翻了個白眼:“然而輪不到我們頭上。那群新生好像餓了十幾年,專門留胃到高中來食堂搶飯。”
“現在拾荒利潤這麽高?搶垃圾都這麽積極。”
靳西心歪了歪頭:“再說更沒食欲了。”
路洗晴氣鼓鼓,無奈地吐吐舌。
去食堂的路上會繞過正對校門口的景觀池,修繕維護很糟糕。隔壁小學部放學早,總把球玩進水裏,金魚就會游過來嘗。
也有幾朵頑強生長的睡蓮,花瓣的紫色從下至上漸深。它們總是含苞着的,水滴狀立住。但來得早的話,能看見它們緩緩綻開的過程,花片顫巍巍。圍着景觀池繞完一圈,又抖着合上了。
睡蓮也和高中生一樣,只會醒一會兒。
過兩天又要開學聯考,一個班總有那麽幾個人有小道消息,說要開家長會。
寝室熄燈,路洗晴縮在被子裏,閉着眼嘀咕:“聯考月考周練堂測…讓家長也住學校好了。”
真的是很困,沒有人接話。
汾西算南方城市,比下雪常見的平替大概只能是高三生白花花的卷子,一沓沓從最前排傳到最後,字跡給雪景潑墨。
雪落的時候,誰能不被掩埋?只是跋涉。
大概梅雨季節還沒走,汾三中是封閉式教學樓,一開始還沒發現什麽,直到靳西心依勞委臨走前的囑托推開窗,雨絲紛紛揚揚飄飛進來。
窗子上的拍打聲終于明顯,在下一場大雨。
勞動委員也在群裏問她走沒走了,說還是把窗戶關上,當然如果她已經走了也無所謂。
靳西心回他一句“關了”,去回路洗晴的私信。
AAA道路清潔—[着急]
—[着急]
—你回家了嗎!有沒有帶傘!
靳西心—沒有。
AAA道路清潔—那怎麽辦!要不我再去找你?
—早點走就好了!下次值日別再讓你做掃尾。
靳西心—不用。沒關系。
—我等一會兒吧。
AAA道路清潔—[哭泣][哭泣]
—随時找我沒關系哦,
靳西心—好。
雨跡在窗上縱橫,靳西心先把書包收拾好了,半放空地望窗外。
教室後窗位置很适宜,能看見學校左拐的步行街,霓虹燈,能數清西江新府有幾幢樓。
她突然想到遲回度,對方大概會出門玩,不知道有沒有回家。
她推測一向很準的,此時卻猜錯了。
遲回度直到補覺到下午兩點鐘,換衣服一小時,視察領地一般去西江新府周圍散着步巡了一圈,決定好了以後買菜的地點。
雨從遲回度吃晚飯就開始下,他一邊在看電影,剝蝦殼很慢。
直到洗完碗,和蘇漢玉在線上小吵怡情,惬意刷了會兒視頻之後。很晚了,至少過了靳西心之前說自己一般到家的時間,她還沒有回來。
遲回度坐不住了。
他本來應該要發個消息問情況,可一滑聯系人列表才發現他們兩個誰都沒想起來要加聯系方式。
糾結半天,他最終還是決定出門去找。不管會不會錯過會不會被認為乾擾私人時間,行動總比坐立不安要好。
其實家裏也沒有傘。遲回度找了件外套披上,下樓先跑進隔壁便利店。
他這種時候還下意識挑輕便百搭的款式,結帳的時候旁邊烤爐裏的蜜薯一直在翻滾,一直在引誘。
“再拿一個烤紅薯,謝謝。”他舉起食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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