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粉和炸菌菇

下了臨江大橋，穿過新建區主城區一條繁華步行街，廣場尚未峻工。

很大一片空地，這裏每晚被文藝青年，流動糖水鋪，和手工攤販占領。

遲回度把車停在不遠處，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好餓。”

靳西心反應過來：“你還沒吃晚飯嗎？”

遲回度搖搖頭，豎起兩根手指：“不過我有吃兩小塊芒果慕斯。”

“多小？”

“嗯…”遲回度比了一下，兩個人低頭湊到一起看，“大概這麽大。”

大拇指相碰，兩個食指的第二指節交叉，拼出一個正方形。

“…好小。”

靳西心覺得有些抱歉，是她唐突要求，卻讓遲回度餓肚子。

“對不起。你吃點什麽吧，我付錢好嗎？”

“啊我沒關系啦。”遲回度是真的不在意。

但靳西心只是直直盯住他不動彈，他無法，只好買了一碗冰粉，料加得滿滿當當。

“快冬天了吧，還有西瓜嗎？”他覺得有些稀奇地用塑料勺單舀了一塊小西瓜。

挺紅的，不過沒什麽味道。

靳西心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沒回答。

沿途還有賣炸蘑菇，靳西心沒有見過，盯了幾秒，其實也就比掃過多了一點點時間，不過遲回度還是提出要吃。

靳西心很快付了錢，兩個人盯着那麽大的平菇縮得又小又扁，金針菇真的細成一根根金黃色的針。

其實也沒有很好吃，遲回度只嘗了兩口，靳西心來者不拒地解決掉了。

遲回度挑起她頭發聞，逗她：“有炸蘑菇味。真菌殺手。”

靳西心吃掉最後一口，沒理他，問：“你吃面包嗎？”

遲回度不明所以：“吃啊。”

“那你是酵母菌殺手。”靳西心平靜道，“冰箱裏的酸奶都被你一個人喝掉了，你是乳酸菌殺手。”

遲回度卡了殼，開始笑個不停。

“我知道的菌沒你多，我認輸。”

丢掉炸菌菇的盒子，音樂聲逐漸響亮。

有各種樂器，有些人打扮精致，有些穿着随意。

遲回度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我給你唱首歌吧。”

靳西心扭頭看向他問：“現在嗎？”

“嗯。”他伸手指向一塊地方，有一個女生在彎腰調音箱，身邊架着一把吉他，“我去問她借個場。”

遲回度小跑過去和對方交涉，女生擡起頭來，靳西心瞥見她臉，微愣了一下。

兩個人聊了幾句，女生很快微微笑着點點頭，把位置讓給了遲回度。然後朝靳西心這邊看過來。

遲回度招手叫靳西心，她走過去，猶豫了一下問女生：“你是和初将明同班的…”

樊徑漁将食指比在唇前，笑了笑：“享受音樂。”

晚星點點，遲回度仰頭望了一眼，拎起琴頸背在胸前，調了一下話筒高度。

他清了清嗓子：“這首歌送給…妹妹。你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

普通的場面話，靳西心坦然擡起手鼓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