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隨山體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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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消息的時候,靳西心真的沒有想太多。
但她的确又感知到強烈的情緒,悲傷與依賴兼有之。她只是不希望那個總是熱忱,好像無憂無慮的人擺出寂寞的表情。
就像她不希望晴天突然下雨,因為她沒有辦法給他撐傘。遲回度不記得帶上他新買的一把又一把雨傘,他只會像流浪一樣蹲在路邊,濕漉漉地擺出無辜的樣子,等靳西心領他回家。
站在十字路口,紅燈倒數超過100秒。靳西心舉起手機,日出尚未完全,天色也只是薄薄一層。
盯着取景框,她卻遲遲沒有按下快門。
女生叼住下唇,神思游移。
她把對方的無腦傾吐歸因為想念的不适應,那時她看見滿屏沒有條理的消息,想他又掉眼淚了,心中無端有憐愛。
可那些言語,這些感情,都不是本應用來形容他們關系的東西。
水到渠成,如天落雨般自然。靳西心按下快門,把照片發出去,就算做了決定了。
——迄今空白,尚未留下紀念的人生記憶,就以他開始吧。
路洗晴最近迷上粟米卷,買了好多包屯在櫃子裏。
到班上的時候她又在吃,一只手伸在零食袋裏,另一只手在奮筆疾書。
“西心吃一點。”她邀請道。
靳西心伸手拿了一個:“好吃。”
“玉米濃湯味的。”
靳西心想了想:“我好像還挺喜歡玉米的。”
“今天晚上吃玉子燒?”
“好。”
靳西心也拿試卷出來寫,下節化學萬流遠又是一副輕佻态度,一堂課基本沒幾個人擡頭。
課上到一半,後排靠窗突然響起鳴笛聲。
“我靠怎麽這麽響!”聽見有人壓低聲道,笑意止不住。
萬流遠停下鬼畫符一般的板書,悠悠開口問:“怎麽了?我講的有什麽很好笑的嗎?”
“黃塵行,你在笑什麽?也講出來讓我笑一笑。”
班長站起身,掩口笑道:“真沒什麽…”
萬流遠佯怒粗聲道:“快說!”
黃塵行瞄一眼靠窗那邊同學眼色,下一秒就把人賣了:“邊匠買了個喇叭。”
被點名的男生一臉無辜站起來,兩手空空展示:“我沒有啊。”
下面又有人不怕事地吹了一聲。萬流遠挨個白了一眼,借着正好打下課鈴,懶得再管,徑自走了。
他人一走,教室裏又笑鬧起來,邊匠身邊圍了一圈人,這時候都不在意什麽乾不乾淨了,争着要吹那喇叭。
是一個像義烏小商品批發來的彩色喇叭,就兩個巴掌大。
“我都沒想到真能吹出聲!”邊匠也挺震驚。
“哎喲變調了變調了!”一群人研究得不亦樂乎。
靳西心擡頭往聲源處瞟了一眼,又無動于衷收回眼神。
她很少好奇,去湊熱鬧。那些事情是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都沒有太大關系。
偶爾晚自習有響動,莫名的竊笑、私語聲,她也從不特意買耳塞去擋,也從不會為此擡頭問發生什麽。
到家推開門,打開客廳燈,一個頭發亂蓬蓬的身影從沙發上撐起來,左手打着石膏架在胸前。
他一看見她,臉上什麽委屈興奮全都滿溢出來。
大概是對方興致勃勃的樣子總實在吸引人,不論內容是什麽,靳西心突然就很感興趣一樣。他講她就靜靜地聽。
“那個人叫什麽,陳西極。他真的超讨厭!我還摔了手,痛死了,還好只是骨裂…”
靳西心附和着給他順毛,遲回度很快又心情揚起來。
“但是風景很好…我還給西心帶了禮物。”
“是什麽”
“嗯,秘密。要過一段時間才給你。”
“那我靜靜地等。”
遲回度想了想:“你要有點心急地等才行。一點點就好。”
“好的。”靳西心從善如流,“我現在有一點點心急了。”
遲回度喜歡分享,享受反饋。
今天嘗了一家店很好吃,希望下次能帶靳西心一起就好了;刷到穿搭,是很想讓靳西心嘗試的風格;被賣菜大媽拉着介紹對象,報聯系方式故意漏一位事後又有一點愧疚;新買的牙刷難用,長了一個口腔潰瘍…
遲回度歪歪頭,問靳西心有沒有看自己轉給她的視頻,終于被輕輕念了一句“好了”。
靳西心說短視頻刷多了會變笨,遲回度就乖乖把手機收起來。
不然要怎麽辦呢?他本來就不聰明了,現在還殘了一條手。
眼珠子悄悄往靳西心那邊轉,要看她反應。
女生還是點開視頻看了。一只薩摩耶跳着跑向鏡頭。
身邊的人有微垂的眼角和靈動的眼,忘我般的高精力。
他又在搖尾巴了。如果這就是喜歡的話。
“可愛嗎”遲回度熱切地問。
靳西心擡眼看向他:“可愛的。”
你好可愛,我喜歡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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