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章 祁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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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祁嶼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陸昭野的臉上。

他動了動,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什麽東西黏住了,意識從深處慢慢浮上來,第一感覺是……

痛!

渾身上下都在痛,尤其是腺體,漲得發疼,太陽xue突突地跳。

但比起昨天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已經好多了。

強效抑制劑還是太猛了,但為了不提高身體的抗藥性,還是要少用。

昨天……

陸昭野猛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着一條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薄毯。

房間裏很安靜,陽光明媚,玫瑰的香氣淡淡的,若有若無。

他偏過頭,看見了坐在窗邊的那記憶裏模糊的大美人。

陽光從那人背後照進來,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坐在那裏,看着窗外的大海,側臉冷峻而安靜,像是完美的雕塑。

陸昭野愣住了。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昨天他正難受,突然就來了個大美人,看到他易感期也不知道跑,還問能不能幫忙……

後來?

他忍不住了,牙癢得厲害,怕自己亂咬人,就求大美人給他拿個抑制劑想紮一下,結果…

自己被擒住了???

诶?

陸昭野還覺得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他怎麽可能被輕易擒住呢?

更何況是在易感期爆發失去理智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隐約有一點紅痕,但已經快消了。

大美人按着他的時候,力道控制得很好,沒有弄疼他,只是讓他動不了。

但這也太輕松了吧?

好厲害!?!

陸昭野慢慢坐起來,薄毯滑落,他盯着窗邊的祁霖,一時腦子裏亂成一團。

他是誰?怎麽來的?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私人小島上?

還有……

“你……”陸昭野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是誰?”

窗邊的人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沉靜而深邃,像是看不見底的潭水。

在陽光下,那人的五官更加清晰,冷峻的眉眼,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簡直是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陸昭野看愣了。

昨天他熱得迷迷糊糊,只記得這人好看,但沒想到……這麽好看。

“你醒了。”祁霖說,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什麽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高冷大美人!

陸昭野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撐着沙發想要站起來,腿卻一軟,又跌坐回去,易感期還有幾天,他只是用了強效藥暫時壓下去了而已。

沒有伴侶的Alpha就是這樣,無處尋慰藉,只能自己熬着,越高階,越難熬,更何況他是個頂級。

祁霖看着他,沒有再多話。

得,太高冷了。

陸昭野揉了揉太陽xue,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這次聲音穩了一些:“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裏?這是我的私人小島,外人進不來的。”

祁霖沉默了一會兒。

他是誰?

他是祁霖·洛佩斯,蟲族SS級軍雌上将,征戰宇宙的戰士。

但那都是過去了。

那個世界,那些軍雌,那些事,都已經在那一夜的沉睡中結束了。

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遇到了一個陌生的……不是雄蟲的男人。

這裏沒有雄保會,沒有雌管所,也沒有永無止境的戰鬥。

只有海,只有花,只有陽光。

他想要重新開始。

“我不記得了。”祁霖說,面上沒什麽表情,但是話很肯定,铿锵有力的。

“啊?”

“我不記得了。”祁霖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我只記得自己叫祁嶼。”

祁嶼。

他把“霖”字藏了起來,那是雌父給他取的名字,是他和過去唯一的聯系。

他不想帶着背負着一切的名字走進新的世界。

祁嶼。

嶼,孤島。

他看向窗外,這片開滿玫瑰的孤島,他在這世上的第一個落腳點,就叫這個名字吧。

陸昭野盯着他,眼神裏滿是困惑:“你不記得了?什麽都不記得?”

祁嶼點頭,不怪陸昭野懷疑,祁嶼冷靜得根本不像失憶的人,要是真失憶了,現在不應該害怕驚慌,不斷找自己的記憶,證明自己的存在嗎?

“那你……”陸昭野撓了撓頭,易感期的腦袋還是一團漿糊,還老腼腆地問,“你怎麽會在我島上?坐游輪來的?我沒聽到動靜啊……你從哪兒來的?”

祁嶼沉默了一秒,然後耿直地說:“海裏。”

“海裏?”陸昭野的聲音都高了八度,“你從海裏游上來的?這離最近的海岸線有三十海裏!”

祁嶼看着他,沒有說話,乾巴巴的,等他自己想好理由或者忘了這件事……

他實在不擅長解釋什麽,也不善于什麽善意的謊言。

陸昭野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來,昨天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看見大美人有翅膀?

從天上飛下來的?

不對,那肯定是幻覺。

易感期的時候什麽幻覺都有,他還眼花看見過會飛的粉色大象呢。

他又看了看祁嶼。

這個人渾身濕透的衣服已經半乾了,但還是能看出是某種制服,黑色,剪裁利落,肩上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紋章。

料子看起來很好,不是普通貨色。

“你……是軍人?”陸昭野試探着問。

祁嶼想了想,點頭。

“哪個國家的?”

祁嶼又沉默了。

陸昭野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幸好他是個不怎麽會尴尬的,撓撓頭,又換了個問題:“那你……是Alpha還是Beta還是Omega?”

祁嶼看着他,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

Alpha?Beta?Omega?

那是什麽?

陸昭野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自動腦補了一套解釋:這個人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連自己的第二性別都不記得。很正常,失憶嘛,電視上都這麽演的,維持着基本的生活本能,然後仇人也不記得啦,愛人也不記得啦,之類的。

大美人甚至有可能是特種部隊,被仇家盯上,抛屍海外,結果他自己游上了島,還意外失憶了。

“算了算了,不記得就不記得。”陸昭野擺擺手,撐着沙發站起來,這次腿穩了一些,他扶着沙發背,走到祁嶼面前。

離得近了,他才真正看清這個人。

寬肩,窄腰,身高至少一米九往上,和自己差不多高了都。

那身制服雖然半乾了,但還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

那張臉冷峻而鋒利,眉眼間帶着某種說不出的英氣,卻又美得驚人。

陸昭野在心裏啧了一聲。

這人長得真好看。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我叫陸昭野,這是我家,我的私人小島。昨天謝謝你……幫我打抑制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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