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章 把門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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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把門開開

祁嶼站在那裏,聽着,雌蟲的聽力太好,陸昭野的那些夢呓般的輕飄飄的話,一字不落都鑽進他耳朵裏。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雌父還在的時候,他小時候生病,雌父也是這樣守在他床邊,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後來雌父不在了。

再也沒有人這樣喊過他。

“祁嶼……”門外的人還在喊,聲音越來越弱,像是快要睡着了。

“你出來嘛……”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委屈,帶着濃濃的鼻音。

易感期的Alpha好像特別容易委屈,祁嶼沒看出來他哪裏瘋了,明明很乖啊,連敲門都輕輕的。

祁嶼閉上眼睛,又睜開。

然後他伸出手,打開了門。

門外,陸昭野蜷縮成一團,蹲在門口,本來高大的Alpha,現在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雙手抱着膝蓋,臉埋在腿間,肩膀一抖一抖的。

聽見開門聲,他猛地擡起頭。

那張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銀色的止咬器還戴在臉上,但已經被淚水打濕了,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看見祁嶼,愣住了,然後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又傻氣又可愛:“祁嶼……你出來啦……”

他想站起來,但腿已經蹲麻了,身體一晃就要往旁邊倒。

祁嶼伸手,扶住了他。

下一秒,陸昭野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裏。

“祁嶼……”他的聲音悶在祁嶼肩上,帶着哭腔,“我好難受……好難受……”

祁嶼站在那裏,任由他抱着,蹭來蹭去。

還好有止咬器阻隔在中間,不然陸昭野的眼淚都要沾他衣服上了。

玫瑰的香氣鋪天蓋地地湧來,比白天濃烈十倍。

那些玫瑰香的信息素像是找到了歸宿,争先恐後地湧向他的蟲紋,沖進他的精神海。

精神海受到大量的信息素安撫,驟然舒适的感覺讓祁嶼微微吸了一口氣,随後擡起手,輕輕按在陸昭野的後頸上。

精神力,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

很輕,很少,像是試探。

雌蟲的精神力攻擊性很強,但對自己的雄主也有安撫作用,雖然不是信息素,但應該也能用,他可以試一試,但要小心一點。

陸昭野渾身一顫,卻沒有掙紮的動作。

那股精神力像是溫柔的潮水,從他後頸滲進去,撫平他躁動的神經,安撫他燃燒的血液。

不強烈,不霸道,只是輕輕地,帶着委屈和渴望,慢慢地包裹着他。

像是春天的風一樣溫柔。

“祁嶼……”他的聲音變了調,不再是痛苦的哭腔,而是一種茫然的顫抖,“好癢…”

“乖。”祁嶼哄着他,一邊繼續釋放着精神力。

很少,很輕,一點點就夠了。

陸昭野的身體慢慢軟下來。

那股折磨了他半宿的躁動,正在被這股溫柔的力量一點點撫平。

不是抑制劑那種強行壓制,而是特別的安撫,讓他漸漸平靜下來。

雌蟲的精神力可以為雄蟲滋養身體,同理,也可以安撫易感期的Alpha。

精神力和信息素的區別在于有沒有氣味和攻擊力,雄蟲的信息素是沒有壓迫感的,而Alpha的信息素可以進行壓迫。

人類是沒有精神力的,但蟲族有,特別是雌蟲,精神力是他們最強悍的武器之一。

陸昭野擡起頭,看着祁嶼,眼睛撲朔迷離。

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祁嶼身上。

那雙沉靜的眼睛看着他,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祁嶼……”陸昭野嘟囔着,“你真好……”

祁嶼沒說話,只是把他環進懷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睡吧。”他說。

聲音很輕,很低,像是哄小蟲崽睡覺。

陸昭野靠在他懷裏,聞着他身上屬于自己的味道。

眼皮越來越沉,埋着的胸口軟軟的,特別舒服。

“晚安……”他嘟囔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

呼吸很快變得平穩。

祁嶼抱着他,任由他靠着自己睡着,鬧了大半夜,可算老實了。

精神海裏,那些小花被大片的玫瑰花取締,裸粉色的卡布奇諾玫瑰争先開放,硬生生在沙化的土地上圈出一塊自己的花圃。

祁嶼低下頭,看着懷裏那張睡着的臉。

淚痕還挂在臉上,眉頭舒展開了,嘴角微微翹着,像是在做美夢。

祁嶼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動了動,陸昭野和他差不多高,現在曲着腿就這樣埋着他胸口睡着了。

祁嶼把陸昭野打橫抱起來,擡腳走進他的房間,把他放在床上。

陸昭野翻了個身,抱住被子,嘟囔了一句什麽。

祁嶼給他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着他。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是張陽光而明媚的臉,很俊秀,眉宇間還帶着幾分英氣,如果不看那些淚痕的話,他應該是個很強硬的面相,連眉峰都帶着銳氣。

大概是易感期的影響吧,祁嶼直覺上覺得陸昭野應該是個理智的人。

祁嶼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輕輕關上門,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祁嶼在床邊坐下。

終于哄好了小蟲崽一樣的陸昭野,可以睡覺了。

晨光從海平面升起的時候,陸昭野醒了。

他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記憶像是宿醉後的斷了片,易感期的躁動,自己蹲在人家門口,哭着喊祁嶼的名字…還讓他開門…

還有祁嶼打開門,把他抱進懷裏的觸感。

放松的肌肉是柔軟的,他貼着祁嶼的胸口,還和他撒嬌……

回味一番後,陸昭野驟然醒悟,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太丢人了……”他把枕頭壓在腦袋上,在床上來回打滾,“我都乾了什麽事啊!”

滾了三圈之後,他猛地坐起來,頭發亂成雞窩。

不對。

祁嶼怎麽出來了?

他不是說了不要開門嗎?

還有昨天晚上,祁嶼抱着他的時候,他感覺到的那種……安撫,是什麽?

陸昭野使勁揉了揉臉,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揉出去。

不管了,醒都醒了,先去做早飯。

他跳下床,光着腳踩在地板上,沖到衛生間刷牙洗臉。

鏡子裏的人頂着一頭亂毛,眼睛還有點腫,那是昨晚哭的。

他對着鏡子做了個鬼臉,罵了自己一句“愛哭鬼”,然後胡亂洗了把臉,下樓。

系上黑色的酷圍裙,打開冰箱,拿出食材。

煎蛋、培根、吐司、還有昨晚泡好的小米,他要熬粥。

鍋裏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陸昭野一邊切菜一邊哼着歌:“這就是愛~~~這就是愛~~”

易感期的潮熱已經消退了大半,已經第四天了,快結束了。

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沒少做飯。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早餐終于準備好了。

小米粥、煎蛋、培根、烤吐司,還有一小碟醬菜。

他把食物擺上餐桌,然後上樓去叫祁嶼。

走到祁嶼房門口,他擡起手,剛想敲門,手就僵在半空中。

昨天晚上,他就是蹲在這裏,哭着鬧着要祁嶼出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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