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9章 郁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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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郁金香

“這還沒結婚呢,占有欲就這麽強呀?你們準備談多久戀愛啊?”秦舒然端着茶杯走過來,語氣裏帶着笑意,不是調侃,是那種姐姐看弟弟的溫柔玩笑。

陸昭野沒答上來,其實他心裏也沒什麽底。

他喜歡祁嶼,從第一天遇見時,就喜歡了。

但喜歡這種事,不是你喜歡了對方就一定也喜歡你的。

他知道祁嶼不讨厭他,知道祁嶼說他們是“喜歡的關系”。

可是結婚是另一回事。

少少的喜歡不足以支撐生活,而需要多多的愛和包容。

結婚是很大的事,要非常非常慎重地去考慮。

他現在還只是祁嶼的小男朋友呢!不能擅自主張的!

陸昭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太對。

“等他送了我最喜歡的花給我,我們就會結婚。”

祁嶼确實毫不猶豫地回答了秦舒然的問題,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十分地篤定。

他坐在沙發上,手裏還端着那杯已經溫熱的茶,表情和剛才說“這很簡單啊”一模一樣,好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讨論的事實。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

周言手裏的牌掉在桌上,沈知衍張着嘴忘了閉上,許清鳶正在拿蛋糕的手懸在半空,八卦的目光一下轉移過來。

秦舒然看着祁嶼,只覺得這位和她似乎年紀相仿的Beta帶着一份連Alpha都不曾有的氣魄,和Omega都難得的溫和。

祁嶼的周身似乎萦繞着一種幾乎可以說是悲憫的溫和,又帶着一份孩子的天真無辜。

秦舒然又看了看陸昭野。

陸昭野坐在那裏,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顯然是被這句話砸的眼冒金星,腦筋都轉不動了。

秦舒然低聲笑了,那笑聲很輕,像風拂過琴弦:“是嘛?那祝你們早日成功,喜結連理。”

祁嶼點頭,依舊很認真地回了一句:“嗯,謝謝。”

這一刻,連秦舒然都不得不佩服陸昭野的好命了。

沈知衍回過神來,吹了聲口哨:“那陸哥你不得努努力啊?多送送花呀,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話還沒說完,許清鳶手裏的蛋糕叉就敲在他腦袋上了:“你懂什麽?花哪是亂送的?那不得看花語,看花期,看花有沒有毒。我送你一朵有毒的你樂意啊?”

沈知衍捂着腦袋往旁邊躲,嘴裏嗷嗷叫:“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躲到傅凜宸身後,探出頭來,一臉委屈:“我就是替陸哥着急嘛,嫂子這話和以身相許有什麽區別?陸哥不得抓緊?”

許清鳶不理他,把蛋糕叉放回去,拍了拍手。

陸昭野的手機響了一聲,他站起來,很認真地說:“我有送啊,每天都有送。我一定會找到哥哥最喜歡的花的。”

他說完就往門口走,步子很快,像怕誰攔他似的,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沈知衍探着脖子往門口看:“他乾甚去了?”

沒人回答他。

祁嶼也不知道小貓跑出去乾什麽了,大概是給他帶禮物或者好吃的吧。

陸昭野每次出門,就像家裏養的家貓出去打獵一樣,回來帶着各種小東西。

過了大概兩分鐘,陸昭野推門回來了,手裏多了一束郁金香。

花瓣是濃郁得近乎墨色的紫,杯狀花型端莊挺立,線條利落優雅,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矜貴。

沒有過分豔麗,卻神秘得引人駐足,像藏着未說盡的心事。

整束花沉靜冷豔,高貴自持,用淺紫色的紙包着,系了一條同色的絲帶,被他妥帖捧在掌心,既顯神秘,又藏着極致的溫柔,步步走近時,連空氣裏都漫開清冽而優雅的香氣。

陸昭野的呼吸有點急,像是小跑過的,他走到祁嶼面前,把花遞過去。

“今天的,紫色郁金香。”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然後沈知衍吐槽了一句:“行啊陸哥,随身帶着花呢?”

“不是随身帶的。”陸昭野瞪了他一眼,“剛到貨的,放門口了。我去拿一下。”

“我不生産鮮花,我是鮮花的搬運工。”周言和蘇晚卿小聲蛐蛐。

“繼續繼續,我愛看”。”許清鳶也笑了,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漂亮的眼睛彎彎的。

傅凜宸面無表情地看了那束花一眼,微微挑了下眉,又低頭看手機了,心裏還吐槽一句,年輕人就是好。

渾然沒意識到,他自己也還是這個年紀。

謝臨淵和蕭景辭則碰了碰無名指上的對戒,他們在這一輩的愛情進度,幾乎遙遙領先。

祁嶼接過花,指尖觸到花瓣邊緣時習慣地輕輕去撫平花瓣。

那墨色般的絲絨觸感在指腹下微微發涼,他低頭嗅了嗅,清冽的香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像某種被小心藏起的小心思。

他眼睫垂着,嘴角卻輕輕彎了起來。

“很美。”祁嶼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開放的花,“謝謝。”

陸昭野期待地問:“哥哥喜歡?”

“喜歡。”祁嶼擡頭看他,眼底有溫和的光,“顏色很好看。”

陸昭野馬上偃聲息鼓,知道這還不是祁嶼最喜歡的花。

還要加油找!

許清鳶在一旁輕輕“哇”了一聲,放下手裏的蛋糕叉,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紫色郁金香啊,這花選得不錯嘛。”

“紫色郁金香的花語是無盡的愛和忠貞,是很鄭重的承諾。”

“而且這花不輕佻,很端正的美。花瓣厚實,花期也長,不像有些花看着熱鬧,沒幾天就謝了。”

聽到花期,祁嶼問了一句:“那這花好養嗎?”

“挺好養的,”許清鳶平日裏找靈感,也會學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知識,“剪根換水,能開很久。”

祁嶼低頭看着懷裏的花,花瓣在燈光下流轉着神秘的光澤,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原來是忠貞不渝。”祁嶼自言自語地捧着郁金香,一手撫摸着花瓣。

陸昭野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卻挺直了脊背,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

“他害羞了。”周言小聲說。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蘇晚卿點頭。

“這就是紅溫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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