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5章 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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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飛刀

第三天的下午,不少旅客都從中途港下船,離開了郵輪。

因為新不列颠號的本次航線要經過一個著名的海灣再返程。

陸昭野直接給自己和祁嶼定了個十日游。

談完合作之後,就可以無憂無慮地玩幾天啦~

遠程會議另算…

陸昭野現在正在開會,開會前還苦着臉,跟祁嶼親親抱抱要安慰。

小貓就是這樣被溺愛得無法無天。

……

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的時候,祁嶼正趴在甲板欄杆上,極目遠眺,甚至能看到兩百多海裏外M國海岸線的輪廓。

人類的浪漫是在路上慢慢看着沿途的風景,而祁嶼現在正在試着領略。

萬頃碧波被落日揉碎,鋪滿粼粼霞光,近處海面浮着一層暖融融的橘浪,遠天與大海連成一片漸變的胭脂色。

船身緩緩前行,犁開層層疊疊的雪白浪花,翻湧着向後退去,又被落日鍍上一層金邊。

無邊的海連着天,是自由的長生天,人類歌頌自然的偉力,在千年萬年裏尋找追逐太陽的遠程。

落日一點點下沉,半懸在海平線上,光暈溫柔朦胧,海面碎光搖曳,滿眼皆是暮色深海的溫柔與遼闊。

海風把祁嶼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陸昭野從背後走過來,剛想偷偷伸手抱住他,就被祁嶼反手攬進了懷裏。

“會議終于結束了?”祁嶼偏過頭,鼻尖蹭到陸昭野的側臉。

“嗯。”陸昭野的聲音悶悶的,帶着點疲憊後的慵懶,靠在他肩上蹭了蹭,惡狠狠又委屈巴拉地說,“再開下去我就把筆記本扔海裏!”

祁嶼笑出聲,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小貓現在可以專心陪我了?”

“一直都很專心的。”陸昭野捉住他的手,在掌心蹭了蹭,“只是有些人非要分走我的注意力。”

他們在甲板上看了完整的日落,又去餐廳吃了頓燭光晚餐。

……

“明天去看看魔術嗎?哥哥。”陸昭野一邊解襯衫扣子一邊問 。

祁嶼陷在柔軟的床鋪裏,伸手去勾他的手指,讓他走近:“好。”

陸昭野俯身吻他,把所有未盡的話語都吞進這個溫柔的夜裏。

變故發生在淩晨。

槍聲撕裂夜空的時候,陸昭野正貼在祁嶼懷裏睡得香甜。

第一聲巨響讓他猛地驚醒,身體比腦子更快,他翻身把祁嶼護在身下。

“別動。”他的聲音瞬間清醒,帶着一絲少見的沉穩。

外面傳來尖叫聲、奔跑聲,還有更多的槍響,混雜着某種小語種的吆喝在走廊裏回蕩。

祁嶼緩緩地睜開深色的眼眸,探查着外界的動靜:“外面的人為什麽跑來跑去,有一堆人坐小艦船上來了。怎麽回事?”

“應該是恐怖襲擊。”陸昭野已經翻身下床了,動作利落地從行李箱夾層摸出一把手槍。

祁嶼當然知道他的箱子有這東西,不過小貓從來沒用過,就只見陸昭野的媽媽在E國用過類似的東西。

陸昭野快速檢查彈匣,然後裝上消音器:“這裏M國附近公海,這幫人大概是沖船上的富商來的,真不巧啊哥哥,我也算。”

他的動作很熟練,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做過千百遍,拉槍機上膛,檢查保險,這些動作太标準了,讓祁嶼有些刮目相看。

“嗯?我舅舅和母親教的,境外可以,這個國內不能用哦。”陸昭野感覺哥哥看自己的眼神不對,眨眨眼,穩穩站好,還乖乖解釋一句。

周家世代從軍,到了周言這一代,也要進軍營練練,陸昭野也是大學生時入伍三年,才退役的。

周言現在能那麽閑散,是因為上面有一個少校姐姐,不常回家,過年都不一定回來。

這位表姐是位Omega,醫療兵出身,主打一個:閻王叫你三更死,她會叫你不敢死。

常年一身特戰黑色作戰服,黑色的短發乾脆利落,眉眼清豔卻不帶半分柔氣,淬着刀一般的冷銳。

不知道以為她背着的醫療行軍包,裏放的不是繃帶和急救針劑,而是霰彈槍呢。

陸昭野很少見到她,但對她也是又畏懼又崇拜的。

主要是小時候被這位表姐揍了很多次,被血脈壓制了,現在倒是很久不見,有點想她了。

表姐雖然揍他很痛,但給他包紮傷口卻很溫柔。

周言這小子也是嘴上皮,實際老實得很,對姐姐服服帖帖的。

“我們這一層被堵了。”祁嶼已經從床上下來,赤着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他身邊,“八個人,守在樓梯口和電梯間。腳步聲很輕,是專業的。”

陸昭野看了他一眼,驚訝道:“你這也能聽到?”

祁嶼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軍雌的基本功。”

陸昭野沒追問,把槍別在後腰,又抽出一把匕首遞給祁嶼。

祁嶼接過,掂了掂,好輕,但刃口還算鋒利。

“哥哥用過嗎?”陸昭野問。

“用過。”祁嶼說,“但不是這種。”

他之前用的是高頻粒子軍刀,比這個沉很多,殺傷力更強,和他們最近看到星際電影裏的激光劍差不多,甚至更誇張一點。

軍雌精神力不好用的時候,就是用軍刀殺敵的。

“我們往上走,不怕,大不了破窗飛走。”陸昭野小聲地安撫着祁嶼。

雖然這麽說啦,其實祁嶼一點都不緊張,他轉了轉匕首試試手感,又問:“殺他們沒事嘛?”

“公海沒關系,這裏沒人管,實在不行我讓舅舅幫我。不過盡量還是不殺完哦。”陸昭野小聲地回答祁嶼,這個世界雖然表面看起來平和許多,但弱肉強食仍然是鐵則。

祁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确定自己不會給小貓招惹什麽麻煩後,默默把匕首收了起來。

陸昭野摸着動靜走出去。

樓道裏的燈光忽明忽暗,刺耳的尖叫與雜亂的腳步聲隔着艙門隐隐傳來,槍聲還在遠處斷斷續續炸響,空氣裏已經彌漫開淡淡的硝煙味。

陸昭野貼在牆壁陰影裏,身形放得極低,呼吸壓得極勻,完全褪去了平日裏賴在祁嶼懷裏的慵懶模樣,眉眼覆上一層冷冽鋒芒。

他示意祁嶼守在門後,自己指尖輕搭門框,借着廊燈的光影,精準鎖定外面的人影。

走廊拐角悄無聲息摸過來兩名蒙面匪徒,手裏端着槍械,腳步沉穩,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悍徒。

陸昭野眸光一斂,釋放信息素壓迫,同時身形如掠影般驟然竄出,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不等對方反應,他手肘精準撞在一人喉間,反手扣住手腕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人連慘叫都發不出,直接軟倒在地。

另一人驚覺變故剛要擡槍,陸昭野側身避開,後腰別着的手槍轉瞬出鞘,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抵住對方下颌,乾脆利落一記手刀劈在後頸,第二個人應聲昏厥。

全程無聲無息,乾淨利落。

他沒絲毫停頓,借着走廊立柱掩護,穩步往前潛行。

樓梯口還守着三人,正低聲用小語種交談着,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陸昭野屏息繞到側面死角,身形借着郵輪艙室的遮擋悄無聲息逼近。

一人察覺身後有風,剛要回頭,陸昭野已然近身,屈膝頂腹,反手鎖肩,力道狠戾而精準,完全是制式格鬥的路數。

那人掙紮間想要開槍,被陸昭野擊中右手,上去就是一個三角絞殺,指尖壓迫住敵人的大動脈直接昏去。

餘下兩人聞聲轉頭,舉槍便要瞄準。

陸昭野迅速借着牆體閃身躲避,同時擡手,消音器槍口微擡,一聲沉悶的噗響,精準命中其中一人的要害。

陸昭野正要解決另一個人,就見一把匕首從他身側飛出,如同一只飛飚,準準紮在那個敵人的側頸神經軟窩,淺淺沒入半寸,避開致命血脈,卻直接讓他喪失行動能力,轟然倒地。

不過短短數秒,樓道裏五名匪徒盡數被放倒,悄無聲息,連多餘的動靜都沒鬧出半點。

陸昭野驚喜地回頭:“哥哥,你怎麽出來啦?剛剛那招是小李飛刀嗎?”

祁嶼擡手撫了撫他微亂的發絲,目光沉斂:“不是,我随便扔的,剩下的交給我吧,你看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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