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過一個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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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現在每天學習的進度非常慢,他們的重心還是放在給他補充營養上面。
烏菟每天到冰場的第一件事,不是訓練,而是吃飯。
溫斯頓每天都會讓廚師給他換着花樣做飯。
小家夥面上想要拒絕,但是當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端上來的時候,就只顧着咽口水了。
這幾天的鮮香麻辣,只有小家夥自己知道。
僅僅是喂了幾天,小家夥的臉上就變得有肉了一點,臉色也好了很多,他端着一盤餃子眨巴着眼睛嚼嚼嚼的樣子,看得溫斯頓心裏發軟。
小家夥黑白分明的眼睛幼圓又乾淨,裏面沒有藏着任何肮髒的情緒,裝不下任何不堪,只記得別人對他的好。
溫斯頓愛憐地摸摸他的腦袋,小家夥就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開關一樣,把盤子裏的菜喂到他嘴邊。
小家夥回饋他的也是最純粹的感情。那就是他每次吃的第一口,都要先給溫斯頓。
溫斯頓看着小家夥期待的眼神,只好接下孩子的好意。
只不過在孩子把小蛋糕的第一口遞到他面前時,溫斯頓就沒有那麽溫柔,不會只是一點嘗嘗味了。
在營養師的示意下,他直接咬下一大口,給烏菟只剩了一個薄底。
因為小家夥甜的東西吃得太多了,溫斯頓怕他回去胃疼,也對牙齒不好。
小家夥剛才的一腔好意在看見剩下的殘缺小蛋糕後就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最喜歡的檸檬小蛋糕,再看看自己一樣喜歡的溫斯頓先生,眼睛包着的眼淚忍了好半天才沒流下來。
但是下一秒,猶豫了一會兒的他,居然把剩下的小蛋糕又全部遞給了溫斯頓。
“溫斯頓先生喜歡,給先生吃。”
明明小家夥不會撒謊,臉上的表情寫滿不舍。
但當小家夥以為溫斯頓也喜歡小蛋糕時,他就能忍住不舍,将自己所有的小蛋糕給了他。
就像是只要溫斯頓朝他索取任何東西,小家夥只要是擁有的,都會奉獻給他。
因為溫斯頓保護了他,救贖了他。
所以小家夥就願意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因為小家夥知道,自己一無所有,唯一能夠回報溫斯頓的,就只有一顆真心。
溫斯頓看着面前的小孩,他的真心太耀眼,幾乎可以把別人灼傷。
如此不顧一切的付出,願意自我犧牲的人格,是在缺愛和缺乏安全感的環境裏,扭曲滋生的。
不那麽健全,但是卻是別人都拿不出來的一份真心。
這份感情,幾乎可以把他身邊醜陋的家夥照得原形畢露,無處遁形。
溫斯頓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孩子,向全世界炫耀,也恨不得親親他。
但是溫斯頓忍住了。
他始終在記憶裏保持着清醒,烏菟就是等在終點的最大獎勵。
……
小家夥是乾乾淨淨,帶着喜意,吃得飽飽的被溫斯頓送回去的。
但是第二天,來的卻沒有烏菟,只有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你好,您好!溫斯頓先生!!我都不知道,你照顧了我們家烏菟那麽久,你看,我都不知道該感謝你什麽。”
那個女人看見溫斯頓,曾經那股撒潑打滾的勁頭不見了,随之而來的是無比的谄媚。
明明是中年女人,但是在趨炎附勢,巴結有錢人面前,也許很少有人會見到比她還要浮誇的變臉。
看得溫斯頓有些控制不住的反胃。
但是女人卻像是瞧不見溫斯頓冰冷的表情似的,還在一個勁往他跟前湊,尖細的聲音聽得人惡心。
“烏菟那孩子也真是的,他受了您這麽大的恩情,居然也不知道跟我們說一聲。”
“他一直就是這樣小家子氣,悶頭悶腦的,腦袋不靈光,人又蠢笨自私。連對家裏人,都是一副見不得我們好的樣子。”
“他在你這裏上課,還想瞞着我們,也不告訴他弟弟,還明裏暗裏想要自己霸占你的資源,太自私了。”
“你看,我們才知道您的事,就立刻趕過來道謝了,連禮物都沒來得及準備,以後再給您補上吧……”
溫斯頓在心裏想:補上什麽?動動嘴皮子而已。這個女人不可能舍得為烏菟花錢買單。
但女人接下來的話,才真的讓他開了眼界。
“您看啊,烏菟那孩子一點天賦都沒有,也從來沒學過舞,以後只能出去撿垃圾,肯定不可能成為世界頂尖舞者的。您要是眼光好,就應該資助我們家孩子!絕對是好苗子,學舞兩年,考過六級了!”
溫斯頓嘴角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皮笑肉不笑道:
“你的孩子?烏菟不是你的孩子?”
女人眼珠子一轉,連忙滿口答應:
“是是是,當然是,只不過他太笨了,沒用,我們不談他。”
“你看我這個孩子,可比他哥哥聰明,又善良,還被學校評過三好學生的!要是他以後學舞成為冠軍了,你不也跟着沾光了嗎?”
“他的教練之前都說了,他可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你要是想要投資,投在他身上才能賺得盆滿缽滿!”
溫斯頓真的差點被氣笑,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哪來的自信,溫斯頓不投資還罵上他有眼無珠了。
他冷冷道:“憑什麽?就憑你一張嘴說嗎?”
女人似乎早有預料,把弟弟的獎狀一樣樣擺在溫斯頓的面前。
溫斯頓随便看了一眼,全都是那種放了水的,商業性質的比賽,含金量一點沒有,這種獎狀在業內人士眼裏只能是笑話。
但女人還是一副大言不慚的樣子:
“看到沒,這麽多獎狀。我們孩子以後一定會是世界冠軍,現在要是您投資了,以後別人還會誇你一句眼光好,要是現在沒看出他身上的勁頭,以後你恐怕還要後悔!”
溫斯頓只覺得這個女人叫着他耳膜生疼,很煩,很想讓她永遠閉上嘴。
而她的孩子,一點拜訪長輩的禮貌和家教都沒有,全程低着腦袋在玩游戲,外放聲音開得很大,他玩得渾然忘我。
溫斯頓想着女人剛才在自己面前貶低烏菟的樣子,又看看她的命根子兒子,在心裏冷笑。
誰愚鈍自私,誰聰慧乖巧,這不是一眼能夠看得出來的嗎?
能夠有她這樣的父母,教出來的孩子當然同樣目光短淺、井底之蛙,一輩子也就是待在這個小鎮裏,蹉跎一生,悲慘結束。
而且烏菟就是命好,怎麽了?就算他溫斯頓的寶貝是個只會撒嬌賣乖,腦袋空空的小笨蛋,也就是比這個孩子好一萬倍。
就因為烏菟是他的孩子,他的珍寶。
溫斯頓一點不想和這個女人再聊下去,但是他心裏一緊,想到了什麽般,問:
“我的(我的孩子)……烏菟呢?他不想來跳舞了嗎?”
女人“嗐”的一聲,拍了一下大腿:
“他自己偷懶,說什麽都不願意來了,他身上的基因就是這樣,可不是遺傳的我,應該哪裏繼承來的野種吧,一整天好吃懶做的,說了他兩句,他就躺着不理人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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