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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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
那些人憑什麽傷害他的弟弟?!
別人的孩子要跳舞,他的弟弟也要跳舞啊!烏菟以後絕對是比那個沒教養的孩子更加才華橫溢的舞者!
這種行徑,和折斷了烏菟的翅膀有什麽區別?
而且理查這個被人陷害過,差點站不起來的人,看到自己珍視的弟弟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的時候,就像是看見了曾經那個無助的自己。
他最知道無法行走的時候有多痛苦。
也明白小家夥此時多麽痛徹心扉。
最信任的家人,居然将屠刀對向他,毫不猶豫地傷害他。
從烏菟小腿上可怖的傷痕可以看出,對方就是沖着讓烏菟再也站不起來去的。
虎毒不食子。
就算他的家人不是烏菟的親生父母,他們之間也有血緣關系。
不知道是何種敗類,才會對着自己的親子侄,對着這麽小的孩子下手。
理查都覺得疼。
心疼,肉也疼。
他慢慢蹲下來,差點不敢碰小家夥的腿。
但是小家夥的腳不固定,不及時送醫的話真的會骨折錯位的。
這也是他們處理不當帶來的蝴蝶效應,他們沒有保護好小家夥,居然讓那家人在記憶裏再次傷害到了烏菟……
理查覺得自己現在根本無法面對小家夥死寂的眼神。
他愧疚得擡不起頭來。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拖不得。
理查喘了口氣,按住小家夥的小腿。
烏菟忍不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
凄慘到讓人心驚。
“別怕!!痛就咬哥哥的手,好不好?別怕,別怕……”
理查語無倫次地重複着,他将小家夥摟在懷裏,感受着烏菟的掙紮、顫抖、絕望……
他好像在複現烏菟的痛苦。
那把刀在他們兩人的心口上,來回切割。
“對不起……對不起……”
理查覺得自己也快被逼瘋了。
但是他要冷靜,冷靜。
他不能再毀掉烏菟!
理查頂着滿頭的冷汗,拿過剛才匆忙之中抓的急救包,給自己消毒,給烏菟消毒,開始給小家夥簡單固定。
慘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裏不斷回蕩着,更加刺耳。
烏菟總是沉默,像是無害的兔子或者倉鼠,這樣溫順可愛的動物,直到被迫害到極端,根本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發出無比殘烈的吶喊。
理查很難受,但他決不能手抖。
他用身體環住小家夥,讓他無法逃離開,然後将自己的一只手塞到小家夥嘴裏,讓他不會咬傷自己。
在簡單的固定之後,理查抱着小家夥去了醫院。
他看着小家夥被送進手術室,紅燈亮起。
理查盯着白牆,一直回想着剛才小家夥痛得在掉眼淚的樣子,根本無法和之前那個在冰上滑行的耀眼的孩子聯想起來。
溫斯頓他們随後跟來,他看了看理查,從他的表情明白了小家夥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理查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一聲不吭。
當溫斯頓走過去的時候,他突然站起來,直直往外走。
凱蘭看理查的表情,心道一聲不好,連忙想要去攔住他。
之前還勸凱蘭不要沖動的理查,看樣子是真的要去把那幾個人渣都殺了。
哪怕是理查親自動手也不在乎,他不怕輿論,也不怕自己作為皇室的王儲擔上什麽負面影響。
理查什麽都顧不上了,他只想要那些人血債血償!
溫斯頓見狀,伸手按住了理查的肩膀。
但是理查反應更快,伸手直接揮拳,打在了溫斯頓的左臉上。
凱蘭見狀低呼出聲:“fuck!”
“你在乾什麽?理查!冷靜!hold no!(忍住)”
溫斯頓沒生氣,他用舌尖在口腔裏頂了頂臉上發痛的地方,擡起眼看向理查。
理查冷冷和溫斯頓對視,此時他們的氣勢相近,像是兩只針鋒相對的雄獅。
理查低吼道:“小家夥都這個樣子了?!你還管什麽等待和時機!你要是再放任下去,那些人遲早會把烏菟害死!”
溫斯頓怎麽會不知道。
他是第一個發現小家夥的人,是第一個撿到小家夥,并把他當成寶貝的人。
正是因為這樣,溫斯頓才必須更加謹慎。
他想要在自己可控的範圍內監視着這對母子,一點一點捧殺他們,養大他們的胃口,再把他們送到紙醉金迷的銷金窟去,讓他們了解了解,東南亞的恐怖……
他要做幕後推手,讓這個局天衣無縫。
因為他知道,小家夥善良,他只會讓那個女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她的罪名,在法律上屬于故意傷害,骨折在傷情鑒定上只能算是輕傷。
可能等壞人被關幾年出獄的時候,他的孩子還正值少年……
但是他們對于烏菟的傷害,在溫斯頓心裏,是無法用這麽簡單的代價可以彌補的。
所以他要讓他們合理的,天衣無縫地自甘堕落,自我踏上那道毀滅的路途。
但是溫斯頓必須要暫時遠離小家夥。
因為現在的溫斯頓對烏菟越好,就越會引起那對母子的不滿。
他們會緊緊抓住烏菟,在溫斯頓無法保護到小家夥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加害他。
溫斯頓如何不恨呢?
他怎麽會不恨,怎麽會沒有想過,如果這不是記憶內的內容就好了。
他就可以直接下手,不用害怕傷害到小家夥的大腦。
如果這不是記憶,而是現實,早在烏菟出生不久後,溫斯頓能找到他,就好了。
他就能真正的将烏菟帶出深淵。
只要早一點點就好,兩歲不行就三歲,三歲不行就六歲,只要早一點點,烏菟就不會變成遍體鱗傷的模樣。
溫斯頓不會覺得這樣一次次的拯救會令人厭煩的。
他無數次祈禱,讓自己早一點,快一點,千千萬萬次,一而再,再而三地,拯救烏菟于水火。
烏菟遭遇的一切,早就在他的崩潰和絕望裏透露了出來。
小家夥曾經在雪夜裏的跳湖,就是他對世界最大聲的痛哭。
他聽到了,溫斯頓聽到了,卻什麽都改變不了。
溫斯頓也和烏菟一樣,只能在這個虛幻的記憶裏尋找着一絲慰藉。
溫斯頓忍下了理查的拳頭,他覺得他該挨。
是他欠小家夥的。
但是理查也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這麽無力,連拯救小家夥都做不到,只能把憤怒遷怒在別人身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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