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來你不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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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頓快瘋了。
小家夥誤會是其次,他一個人偷跑出去才是真正令溫斯頓擔心的地方。
從溫斯頓旺盛的控制欲就不難看出,之前小家夥在雪夜獨自離去,悄無聲息的走向冰冷的湖泊這件事,一直是溫斯頓的心理陰影。
溫斯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從睡夢中驚醒,他會立刻來到烏菟的房間,直到看見在夢裏酣睡,緩慢呼吸着的小家夥,才松口氣。
他絕對不放心小家夥一個人出去。
而且現在,烏菟連家都沒了,也離開了溫斯頓,他能去哪兒?
他無家可歸。
一個六歲的小孩,在這個行色匆匆的世界裏,會成為一個無人知曉的孤兒。
如果要這樣如浮萍一般活下去,他們都不敢想象,小家夥會經歷怎樣的事。
溫斯頓不敢再想下去。
他趁着烏菟還沒走多久,連忙叫人追出去。
還好,還好,這一次他的反應夠快,能夠追上小家夥那還有些一瘸一拐的身影。
溫斯頓心裏想,等到了烏菟面前,不管小家夥再怎麽疏遠自己,再怎麽抗拒,他都不會手軟,一定會立刻把小家夥帶回去。
哪怕手段強硬,哪怕會弄哭烏菟。
面對心防太重的流浪小動物,有時候态度堅決一點,強行施加寵愛,讓他感受到飼養者的态度,反而會讓他放松警惕。
如果小家夥露出那副眼睛濕漉漉的,害怕的表情,溫斯頓則會溫柔地哄他:
[我沒有讨厭你,爸爸永遠不會讨厭你。]
[你也永遠不會離開我,離開爸爸身邊。]
溫斯頓連怎麽哄小家夥都想好了,他在心裏打好腹稿,看着那道單薄的身影,眼底露出一點讓人心悸的控制欲。
他快步追上去,就要抓住小家夥的身影。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街邊突然蹿出來的一道人影。
一個衣衫破敗,披頭散發的人沖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烏菟的手臂,把他往身後的車上拉。
烏菟被吓了一跳。
連他都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這個身上全是傷疤鞭痕,衣服破爛沾滿血跡和塵埃,眼神癫狂的女人是他的媽媽。
女人情緒也十分不穩定,她的眼神緊緊盯着烏菟,是淬了毒的怨恨。
她看着面前的烏菟,養尊處優的烏菟。
被溫斯頓養得面色紅潤,看起來器官也能賣個好價錢的烏菟。
“烏菟,你要救你弟弟,你爸和外婆都已經回不來了,可是你弟弟不行……你要救他、救他……”
“我們全都被關起來當成狗一樣受苦,憑什麽你能過得這麽好!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出賣你的家人,和溫斯頓那個騙子混在一起!”
“我要你還債!!!你要去把你弟弟換回來,快給我去!去賣腎賣血!”
“我的家都被你毀了!烏菟,你這個雜種,害人精!”
小家夥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女人,完全傻在了原地。
溫斯頓眼看着女人的手就要掐向小家夥的脖子,立刻伸手将烏菟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護着他。
溫斯頓沒有再留情,直接一把擒住女人的手腕,把她甩開:
“滾!”
溫斯頓剛想叫助理跟賭場那邊的老板聯系,叫他們把人帶回去。
結果在女人身後的那輛車裏,還下來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烏菟從來沒見過的,但是五官與烏菟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看上去也是一個社會地位不菲的精英。
烏菟看着那個男人的長相,不免也有些疑惑。
只見男人走到那個狼狽的女人身邊,皺着眉頭看趴在地上的女人,眼底閃過了一絲嫌棄。
“大姐,是你告訴我,如果我把你救出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我才願意冒着風險撈你的。”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告訴我,我二姐到底是怎麽死在異國他鄉的。”
“你說完,我就不管你了,随你想怎麽在這胡鬧。”
“我很忙,我沒功夫和你耗費時間,快把二姐死亡的真相告訴我。”
烏耀晨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女人,不耐煩的催促道。
烏耀晨是烏家最小的孩子。
也是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裏,父母最疼愛的幺子。
大姐作為老大還占有一席之地,而老幺是家裏最重要的香火,所以照顧家庭的重擔都落在了作為老二的烏蘭(烏菟親媽)身上。
烏蘭不僅是這個家裏最底層的傭人、奴仆,還幾乎憑一己之力将烏耀晨拉扯大。
所幸小孩子心裏跟明鏡一樣,誰對他最好,日日照顧他,他就跟誰親近。
所以家裏最小的烏耀晨,從小到大最心疼的就是二姐。
就算烏耀晨大學後就出省讀書,姐弟二人相隔千裏,他也會常常打電話關心二姐。
可有一天,二姐告訴他,她要離開那個家了。
烏耀晨本以為二姐終于有一個光明的前程,可以奔向好的未來。
可是他第二次收到二姐的消息時,就是二姐的死訊。
烏耀晨心如死灰,也不想再和家裏人聯系,所以也乾脆一走了之,切斷了和家裏的聯系,到國外去上班了。
這一次他願意花幾百萬把大姐從那群窮兇極惡的賭徒裏撈出來,也是因為走投無路的大姐給他打了電話,用他最想知道的消息做引誘。
誰知道大姐叫他一路驅車到這裏,居然是來見一個孩子。
一個和二姐十分相似的小孩。
如果故人給他留下的遺産是一個活生生的小孩呢?
烏耀晨的心跳加快,他本能地感覺到了血緣上的聯系,對上烏菟那雙與二姐一樣,漂亮的眼睛。
但是在烏耀晨激動地想要下車時,女人的動作比他更快,她幾乎是一下跳下車,帶着這幾天被折磨放血的痛苦,把滿腔的怨恨都發洩在烏菟身上。
可惜溫斯頓擋在了烏菟身前,讓女人沒有辦法再傷害到他。
但等烏耀晨跟着下車,來到女人跟前後,女人就立刻激動地指着烏菟大喊:
“就是他害死了你姐姐!!!”
“就是這個從你姐姐肚子裏爬出來的野種,是他害死了你姐姐!”
烏耀晨看着烏菟,皺起的眉頭沒有松開:
“真的?”
女人自信道:“當然是真的,你二姐連小學都沒上完,她能懂什麽。她一個人跑到國外,肯定是被人騙過去的,一過去就肯定被欺負,最後被榨乾價值,慘死街頭。”
“我們當時叫她就在村裏相親,村頭嫁到村尾,嫁給什麽老王老李。離家那麽近,又可以回家來照顧父母,也可以伺候老公,到哪裏都有照應,她非要野了心跑出去。”
“而這個小白眼狼,看見他媽死得那麽慘,連哭都沒哭,被大使館送回來的時候,說根本不記得他媽媽了!”
“我想着是老二的種,咬咬牙,勒緊褲腰帶,還是省吃儉用把他拉扯大。結果到現在,他又恩将仇報,夥同這個老外,把我們一家都騙到國外去背了天價賭債!”
“這世上怎麽有這麽狼心狗肺的孩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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