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小謝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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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謝熟了

英式麥芬對半切開放進烤箱烤到邊緣微焦,取出後抹上一層黃油,鋪上幾片煙熏三文魚,做好的水波蛋放在三文魚上面用勺子輕輕壓一壓,蛋黃在蛋皮下晃動着,最後淋上醬,金黃色的醬汁從蛋頂緩緩流下包裹住水波蛋,滲進三文魚紋理的同時又浸入麥芬的氣孔裏。

卡伊倫把盤子端到餐桌上,又倒了兩杯橙汁。

謝逢時用餐刀切開蛋,蛋黃湧出來流到了三文魚和麥芬上和荷蘭醬混合在一起,他叉起一塊送進嘴裏,麥芬酥脆,三文魚鹹香、水波蛋嫩滑荷蘭醬濃郁,四種口感在舌尖層層遞進。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謝逢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出滿意的嘆息。

卡伊倫把盤子收進洗碗機出來就看見謝逢時窩在椅子裏曬太陽,他走到謝逢時對面坐下:“還疼嗎?”

謝逢時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想到昨晚的種種就忍不住耳根發燙:“不疼了。”

“真的?”

“真的,就是有點酸。”

卡伊倫伸手替他按了按:“這裏呢?”

“還好。”

卡伊倫的手又移到後腰慢慢揉着:“這裏?”

謝逢時人都被揉軟了,卡伊倫的手溫熱有力滲透了酸脹的肌肉,謝逢時舒服得眼皮又開始往下墜。

“你手法怎麽這麽好?”謝逢時含糊的問着。

“以前打馬球扭過腰,理療師教過一點。”

謝逢時睜開一只眼:“你還會打馬球?”

卡伊倫手裏動作沒停:“會一點,很久沒打了。上次上馬還是去年夏天,陪一個合作方打了一場友誼賽。”

“贏了嗎?”

“贏了。”

謝逢時輕輕哼了一聲:“你好像做什麽都不會輸。”

卡伊倫的手不安分地在謝逢時腰間畫了個圈,謝逢時癢得受不了往後縮又被卡伊倫穩穩按住:“輸過。”

“什麽時候?”

“遇見你的時候。”

謝逢時被他說得再一次紅溫,他只有捧着卡伊倫的臉讓他別再說那些讓人臉紅的話,謝逢時的手停在了卡伊倫的唇上,拇指按着下唇往下壓露出底下整齊的齒列。

卡伊倫偏頭咬住了謝逢時的指腹,齒尖輕輕磨着那層薄薄的皮膚,癢意從指尖一路往謝逢時的心底鑽。

謝逢時想把手縮回來卻被卡伊倫搶先一步握住,舌尖在指腹上輕輕一舔。

“卡伊倫。”謝逢時的聲音都變了調。

卡伊倫松開他的手把謝逢時困在了椅子裏,緊随其後的是密密麻麻的吻,從眉心一路落到唇角,謝逢時被他親得呼吸紊亂,手從後頸滑到胸口,五指攥緊了圓領衫的領口,把柔軟的棉質衣物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腰再一次落到了卡伊倫手裏,被按揉着,謝逢時只感覺自己的腰在發軟。

“卡伊倫——”謝逢時的換氣的間隙裏喚着對方的名字,聲音被吻得斷斷續續,帶着沙啞和撒嬌。

“逢時,你知道我想做什麽。”

“我知道,我也沒想攔你。”

藍眸裏的克制正在一層層瓦解,底下是洶湧、不加掩飾的欲望。

謝逢時勾住了對方的脖子,把自己挂了上去,卡伊倫手臂收緊把人穩穩地從椅子裏抱起來,直到謝逢時落到床墊上。

床單皺成一團,枕頭有一個掉到了地上,另一個被謝逢時攥在手裏,攥了很久又松開了。

……

第二天謝逢時到陸時宴家裏的時候,陸時宴已經窩在沙發裏等了他好一會兒了。

小少爺今天穿着一件姜黃的衣服,帽子上帶着兩只毛茸茸的熊耳朵,這會兒正窩在靠墊裏,面前攤着好幾本美食雜志,旁邊還放着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謝逢時進門換鞋把帶來的購物袋放在玄關:“你怎麽坐在沙發上發呆?”

“思考人生。”陸時宴有氣無力地回答道,眼睛卻從謝逢時進門就開始就鎖定了他。

謝逢時沒注意,徑直走到廚房就開始拿東西。

陸時宴從沙發上翻身起來,小尾巴一樣跟在謝逢時身後進了廚房,他趴在島臺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一雙圓眼睛滴溜溜地在謝逢時身上轉。

謝逢時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怎麽了?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陸時宴搖搖頭,目光在謝逢時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移到他脖子附近,停了一下,又移開,又移回來,又移開。

謝逢時已經開始洗菜了,水龍頭嘩嘩的響着,他低頭處理手裏的青菜,陸時宴盯了半天還是忍不住了:“謝逢時,你是不是哪裏不一樣了?”

謝逢時關了水把青菜放在瀝水籃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解地看向陸時宴:“什麽不一樣?”

“說不上來。”陸時宴皺着眉頭,“但我就是感覺你變了,但又說不上來。氣色吧,好像比前幾天水靈了。也不對,你就是不一樣了。”

謝逢時轉身去拿番茄,刀落在案板上:“你看錯了,我每天都長這樣。”

“才不是呢。”陸時宴篤定地說,他從島臺繞過來,湊到謝逢時身邊左看右看,“你這幾天多忙啊,每天從早忙到晚,訂單多得我都替你累,按理說你應該越來越憔悴才對,結果你倒好,越來越……越來越……”

陸時宴一時間找不到合适的詞,急得用手比劃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了一個字:“嫩。”

謝逢時差點切到手:“不是,你這什麽形容詞?”

陸時宴抱着手臂後退兩步:“我說真的,你以前也白啊,但是遠遠沒有現在的光澤,還有你的眼睛,水汪汪的,含着水一樣,你最近吃什麽東西了?還是換護膚品了?”

謝逢時專注于手裏的動作,他的眼睫低垂下來擋住了眼底的心虛:“沒有,可能就是最近睡得多了。”

陸時宴不信:“反正就是不一樣了。”

過了一會兒,陸時宴盯着謝逢時切土豆的動作忽然開口:“你脖子上是什麽?”

謝逢時手一頓:“什麽?”

“你領子後面,有一塊紅的。”

謝逢時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一半突然想起了是什麽,手僵在半空,随後鎮定地繼續切土豆:“可能是蚊子咬的。”

“這個季節還有蚊子?”

“暖氣開太足了,蚊子以為春天來了。”

陸時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裏卻發出“哦——”的一聲,從第一聲滑到第四聲,圓眼睛裏寫滿了“我都懂”。

謝逢時面無表情地舉起菜刀:“陸時宴,你那是什麽表情?”

陸時宴立刻舉起雙手投降:“沒什麽沒什麽,我什麽都沒說。你繼續切,切得真好看。這土豆切得根根分明,簡直是烹饪藝術的巅峰之作。”

謝逢時被他念得哭笑不得,低頭繼續手裏的活。

陸時宴安分了幾分鐘,等謝逢時開始炒菜的時候又湊過來了,這次他沒有趴在島臺上,他站在謝逢時身邊假裝幫忙,一會兒遞調料一會兒遞碗,實際上眼睛一直在偷瞄。

謝逢時這會兒正在做回鍋肉,五花肉被他切成了薄片,下鍋煸炒,油脂一點點出來,肉片邊緣卷曲成燈盞窩,變成了漂亮的焦黃色。他把肉撥到一邊,加入豆瓣醬,紅油在熱油裏散開,整個廚房都彌漫着鹹香微辣的複合香氣。

陸時宴吸了吸鼻子:“好香。”

謝逢時把煸好的肉片和豆瓣醬翻炒均勻,加入青蒜段,大火快炒,青蒜的辛辣被熱油激發出來和豆瓣的鹹鮮融合在一起,他手臂一擡,鍋裏的菜穩穩地翻了個面。

“你是不是有什麽做飯的天賦基因?”陸時宴感慨道,“別人學做菜都是按照菜譜一步一步來,你倒好,随心所欲。想到什麽做什麽,還都好吃。”

謝逢時把回鍋肉盛出來,鍋底的紅油順着鍋邊流下,他把鍋重新放回竈上,開大火,倒油,準備下一道菜。

“我家那邊的人都會做飯,可能從小看多了,看會的。”

陸時宴信了,他撐着下巴看謝逢時忙碌,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到謝逢時的臉上。

謝逢時今天的皮膚是真的好,白裏透紅,跟剛成熟的水蜜桃一樣,輕輕一掐都能掐出水來。

雖然陸時宴覺得謝逢時以前也很好看來着,但以前的好看屬于讓人想保護起來的好看,美得脆弱,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一件精美的瓷器,一碰就碎。

現在的好看是有生命力的好看,瓷器變成了活生生的花,從泥土裏長出來,被陽光照着,被雨露潤着,開得肆意又張揚。

陸時宴絞盡腦汁,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但這個念頭他實在不敢說出口,他怕被謝逢時用鍋鏟敲腦袋。

他心裏默默确認了好幾遍,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要聽起來那麽八卦:“小謝同志啊,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談得很開心啊?”

謝逢時看了陸時宴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不過眼角眉梢的笑意已經宣告了答案,陸時宴看都看出來了,這會兒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

茄子是提前用鹽腌過的,擠掉水分以後下鍋翻炒,表皮在熱油裏變得皺巴巴的,吸飽了醬汁以後軟糯入味,最後加一點肉末提鮮,出鍋前撒一把蒜末和蔥花,蒜香在熱氣的蒸騰下爆發,和茄子的軟糯、醬汁的鹹鮮融為一體。

陸時宴嘴裏的口水就沒斷過,他的注意力徹底被謝逢時吸引了,已經忘了自己想問什麽了。

番茄被切成小塊下鍋炒出汁水,加開水,等水開後加撕成小塊的金針菇和切好的嫩豆腐,豆腐在湯裏翻滾着,表面被番茄汁浸染成淡淡的橘紅。小火煮幾分鐘,加鹽調味最後撒一把蔥花。

紅黃白綠,清清爽爽。

菜上桌的時候,陸時宴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好了,擡頭就看謝逢時正在解圍裙。

陸時宴警覺地問道:“你乾嘛?”

謝逢時把圍裙疊好放在島臺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裏帶着點點歉意:“我先走了啊。”

陸時宴看着桌上冒着熱氣的菜,又看看已經穿好一只袖子的謝逢時,圓圓的眼睛裏寫滿了不可置信:“你不陪我吃飯啊?”

謝逢時拉上外套拉鏈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今天真不行。”

陸時宴瞬間懂了:“他來了啊?”

“嗯,前天到的。”

陸時宴總算明白剛才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是從哪裏來的了,以前覺得被愛情滋潤的說法都是純屬瞎扯的,現在他看着謝逢時,覺得這話說得太對了。

被人好好愛着的時候,整個人的狀态是騙不了人的。

“好了好了,你走吧。”陸時宴揮手趕人,“一周沒見就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我這個孤家寡人就不耽誤你們了。”

謝逢時被他念叨得不好意思,但腳步是一點沒慢下來:“菜你慢慢吃,吃不完的放冰箱,明天熱一熱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陸時宴站起來送他到門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陸時宴回到餐桌前對着滿桌子的菜嘆了口氣,一個人吃飯就是沒意思,陸時宴嚼着肉,心想他是不是也該找個對象了。但這個念頭僅僅存在了三秒就被他自己掐滅了,太麻煩了,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談什麽戀愛。

算了,還是吃飯吧。

謝逢時走出來的時候,卡伊倫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車窗半開,卡伊倫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在看見謝逢時的瞬間眼睛就亮了,他沒急着下車,靠在座椅裏歪頭看謝逢時過來,嘴角噙笑,像只餍足的大型犬趴在窩邊等主人回來。

謝逢時走近就看到一只手朝他伸過來,謝逢時把手貼上去,握住的瞬間暖意從相貼的皮膚傳來,謝逢時想去拉開車門,結果卡伊倫沒松手,他不解:”乾嘛?不讓我上車啊?“

卡伊倫把謝逢時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頭在指尖親了親,嘴唇貼着微涼的指節,從指尖親到指根,謝逢時的耳朵瞬間紅了,他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眼,還好這會兒的街上沒什麽人,只有遠處一個老太太正在遛狗,根本沒往這邊看。

但謝逢時還是覺得不好意思,他壓低聲音說道:“大街上你乾嘛呢?”

“我親我男朋友怎麽了?”

卡伊倫說着,又在他的無名指根親了一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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