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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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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願意

謝逢時的大腦有那麽幾秒鐘是徹底空白了,電梯門開後的冷風鑽進來把他圍巾上的流蘇吹得晃動:“你家裏人知道嗎?”

“知道啊。”

“他們同意了?”

“為什麽不同意?”卡伊倫藍眸裏帶着不解,他有些不理解謝逢時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們想見你很久了。”

謝逢時覺得他的腦子應該轉得再快一點,卡伊倫今天提這件事絕對不是什麽臨時起意。

這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從小貓再到陸時序,每一件事都在把謝逢時往同一個方向推着。

謝逢時終于回味過來了,他擡頭看向卡伊倫:“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計劃了?”

卡伊倫沒有否認:“那你願意嗎?”

謝逢時:“…願意。”

卡伊倫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從心底湧上來的歡喜讓眼尾都染上了愉悅,笑容在這一瞬間撬開了他矜貴的面具,露出底下因為戀人一句回應就高興得眉眼彎彎的年輕人。

謝逢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往卡伊倫臉上看的眼睛,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看了回去。

卡伊倫的笑聲回蕩在電梯間,他把謝逢時從電梯裏拉了出來,順手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謝逢時發燙的耳尖。

往停車方向走的路上,謝逢時的腦子終于轉過彎來了,他一下子就停下了腳步:“你剛才是不是在用美男計?”

卡伊倫被他拽得也停了下來:“什麽?”

反應過來的謝逢時兩只眼睛一左一右寫着明、白二字:“你剛才就是故意的,讓我沒法拒絕!”

卡伊倫聽完難得露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所以我美男計成功了?”

“……”

“成功了就好。”卡伊倫把人往懷裏一帶,下巴抵着謝逢時的發頂,“走吧,回家。”

到家的時候,謝逢時換鞋的動作慢吞吞的,脫了外套挂好,又把圍巾解下來疊放在玄關櫃上。

身邊的卡伊倫也是同樣的動作。

一時之間,粘貼-複制。

卡伊倫在廚房倒水,謝逢時就靠門邊看他背影,黑色高領貼合着卡伊倫的身體曲線,每一處都是剛剛好的克制和力量感。

察覺到視線的卡伊倫端着水杯轉過身:“看什麽呢?”

“看你。”謝逢時理直氣壯。

卡伊倫無奈笑出了聲,把水杯遞給謝逢時,謝逢時接過來喝了兩口:“你今天好像特別乖。”

謝逢時把水杯放在茶幾,拉住卡伊倫把他拽到了沙發邊坐下,這樣正好可以讓他窩進去,後背貼着卡伊倫胸膛,後腦靠在他肩上:“你這話說得,我哪天不乖了?”

懷裏的人仰着臉,黑眸裏都是他的影子。理直氣壯地說着話,絲毫不覺得自己剛才說話的模樣有多讓人心軟。

卡伊倫收緊了手臂,胸腔裏那顆心還在不規律地跳着,都過了這麽久了,從謝逢時答應他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安分過。

他以為自己早就過了會因為一句話而失控的年紀,可剛才謝逢時答應他的時候,他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心髒被人猛攥了一下。

這是他少有的,激動、狂喜。

卡伊倫一直都覺得,謝逢時就應該被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那地方溫暖明亮,有落地窗和壁爐,推開窗就能看見花園。他應該被人好好照顧着,每天有人問他今天想吃什麽、替他把被子掖好、在他冷的時候把衣服披在肩上。

甚至在最開始的時候,卡伊倫都不知道這種強烈的想把一個人從泥潭裏拉出來放在掌心保護的沖動叫什麽。

現在這個人就在他懷裏,穿着他買的衣服窩在他的懷裏嘀嘀咕咕。

卡伊倫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怎麽都壓不下去。

想着想着,卡伊倫的吻就落下來了。

與平日裏循序漸進的溫柔截然不同,這次的吻就是決堤的熾烈,謝逢時一瞬間就被卷進了漩渦裏,想說什麽都被吻得斷斷續續,沙發太窄了,卡伊倫索性把人撈了起來。

謝逢時的腿勾住了他的腰,挂在了他身上,衣服在動作間被蹭得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卡伊倫滾燙的掌心貼在那,把那一片的皮膚燙得泛起粉色。

等謝逢時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抵在了床邊的牆上了。

冰涼的牆面激得他一哆嗦,往前縮把自己嵌進了卡伊倫的懷裏。卡伊倫低頭咬着他的耳垂,聲音低啞:“你剛才答應我了。”

“嗯。”謝逢時的聲音在他的動作下發顫。

“不能反悔。”

“沒想反悔。”

卡伊倫終于得到了滿足,笑聲低沉餍足,滿意得不行。

床墊陷下去,謝逢時的後背被柔軟的被子接住了,卡伊倫撐在他上方,金發垂下來掃在他臉上,藍眸裏翻湧着晦暗不明的情緒,表面平靜,底下足以吞噬一切。

他的手克制地撐在上方,沒把全部重量壓下來。

謝逢時把他的金發往後撥了撥,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好看得過分的眼睛,指尖往下落在了他唇上:“卡伊倫,你在忍什麽?”

卡伊倫的吻再一次落下來的時候,謝逢時閉上了眼。放下所有顧忌的卡伊倫格外性感,被教養和理智層層壓制的欲望一股腦地釋放了出來。

衣服從頭頂被脫下去的時候,謝逢時的頭發被蹭得一團亂,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精致,卡伊倫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臉上,謝逢時的手插進他的發絲裏,他的呼吸完全亂了套,偶爾發出的聲音又軟又膩,黏稠得不行。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分分合合,每次靠近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分離是為了下一次更緊密的貼合。

謝逢時被翻過來的時候,臉埋進了枕頭裏,手指緊緊攥着床單。卡伊倫俯身貼着他的後頸,一路親到了肩胛。

最後卡伊倫覆上來的時候,謝逢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了。

剛剛好的重量不會讓他喘不過氣,也足夠讓他感受到每一次的貼合,金發掃在他耳側癢得他偏頭去躲,卡伊倫就追過來,明知故問:“躲什麽?”

“……癢。”

“哪裏癢?”

謝逢時惱羞成怒,用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卡伊倫不由得笑出了聲,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緊扣。

謝逢時在混亂中偏過頭,卡伊倫就親在了他的眼尾,溫熱的觸感貼着薄薄的皮膚,把被逼出的淚水吻了去。謝逢時的睫毛顫了顫,被吻過的眼尾還紅紅的,卡伊倫盯着那片紅沒忍住又親了一下。

然後又是一下。

再一下。

每次都比上一次停留的時間長一點,像在做标記一樣。

謝逢時被親得腦子發懵,伸手去推他臉:“你有完沒完。”

卡伊倫握住他作亂的手,順勢放到唇邊親了親:“沒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邊的月亮都從雲層這頭移到了那頭,房間裏才漸漸安靜下來。

空氣裏滿是暧昧的餘韻,卡伊倫額前貼着幾縷被汗濕的碎發,面上示人的疏離此刻盡數化作了餍足的慵懶,他的臉埋在謝逢時的頸窩裏,呼吸落在裸露的皮膚上,慢慢從急促變得平穩。

謝逢時的手環在他背上,時不時還不老實地畫個圈,手指插進金發裏給他的大型犬順毛,卡伊倫被他摸得舒服了,發出滿足的嘆息,又往下沉了沉,重量完全壓在了謝逢時身上,一米九幾的大高個,窩在謝逢時懷裏賴着不肯動。

謝逢時低頭就能看見卡伊倫毛茸茸的金發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耳朵,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卡伊倫動了動,把臉從他頸窩裏擡起來。

卡伊倫臉上是縱欲後的慵懶,眉眼間全是餍足的溫柔,嘴唇還是紅的,留着被反複親過留下的痕跡,金發亂七八糟地支棱着。

謝逢時撥開他額前的濕發:“你這樣好看。”

“我哪樣不好看?”卡伊倫反問。

謝逢時失笑在他肩上錘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卡伊倫握住,指節上多了一個淺淺小小的牙印。

謝逢時被卡伊倫碰過的地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胸口,每一處都是被反複描摹過的痕跡。

卡伊倫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掠過,眸色又暗了幾分。

感覺到身上人變化的謝逢時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卡伊倫堵住了唇,謝逢時被吻得迷迷糊糊,再一次攀上了卡伊倫的脖子。

……

周五下午,謝逢時從學校出來的時候,陸時宴的車已經停在路邊,車窗降下探出半個腦袋:“快快快,上車上車,凍死我了。”

謝逢時拉開車門坐進去:“程朗他們呢?”

“已經到了,說是在店裏等我們。”陸時宴發動了車子。

火鍋店開在老建築裏,門口挂着燈籠,玻璃窗上糊着一層水霧,裏面人影綽綽。他們到的時候程朗他們已經在包廂裏坐好了,面前擺着已經點好的菜單。

“你們終于來了。”程朗把菜單往他們那邊推了推,“我們已經點了一輪了,你們看看還要加什麽。”

謝逢時坐下來接過菜單掃了一眼,程朗幾人幾乎把店裏所有的肉類都點了一遍,他沒什麽補充的,把菜單遞給了陸時宴:“點這麽多,吃得完嗎?”

程朗拍了拍肚子:“吃得完,這家分量不大,看着多,其實一個人沒幾片。”

陸時宴又在菜單裏添了幾樣蔬菜和豆制品,這才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鍋底很快就上來了,鴛鴦鍋,一邊紅油翻滾一邊番茄濃湯,餐盤擺滿了桌子,葷素搭配紅綠相間。

謝逢時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油鍋裏涮了涮,放進蘸料裏裹了一圈,送進嘴裏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毛肚脆嫩,在紅油鍋裏滾過以後吸飽了麻辣的湯汁,蘸料的香油把辣味降了下來,只留下醇厚的香氣。

幾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筷子在鍋裏打架,偶爾還會因為一片肉的歸屬問題拌幾句嘴。

吃到一半的時候,陸時宴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馬上放假了,你們什麽時候走?”

“下周三。”程朗嘴裏還嚼着東西,含糊地說道,“我媽訂了機票,讓我早點回去,說家裏有事。”

“什麽事?”

“不知道,可能又是相親吧。上次回去相了三個,這次不知道幾個。”

周安在旁邊笑道:“你媽對你的人生大事也太上心了吧。”

“上什麽心,她就是閑的。我哥結婚了他就開始操心我,我下面不是還有個妹妹嗎?她怎麽不操心我妹?”

陸時宴無語地咽下嘴裏的菜:“你妹才十六。”

程朗被堵住了嘴,默默低下頭繼續吃。

周安說道:“我也是周三,我媽說想我了,雖然我爸和我告密說的是想我回去做飯,她懶得做。”

陸時宴好奇:“你還會做飯呢?”

“只會做簡單的,不像咱們謝大廚。”周安沖謝逢時舉了舉茶杯,“我回去以後肯定會想的。”

謝逢時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宋知遠說:“我什麽時候回去都行,反正不急。”

顧懷序把茶杯放下:“我也差不多。”

幾人說完,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陸時宴身上。

陸時宴咽下嘴裏的蝦滑:“我哥讓我等他一起走,他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那你呢?”周安看向謝逢時。

謝逢時也沒打算瞞着,直接說道:“我跟卡伊倫回去。”

安靜不過兩秒瞬間炸開鍋,程朗咳嗽了兩聲:“回哪兒?回家?你去見家長了?”

“嗯。”

“你們才在一起多久?你也太快了吧!”

陸時宴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他早就從卡伊倫的種種行為裏看出了端倪。

那人對謝逢時的占有欲根本就不是談着玩玩的程度,只是他沒想到卡伊倫行動這麽快,這才在一起多久,就把人往家裏帶了。

而且謝逢時居然答應了。

陸時宴看謝逢時從裏到外透着安定和篤定,就知道不是趕鴨子上架的勉強。

陸時宴徹底放下心來,端起茶杯:“來,以茶代酒,敬我們謝大廚。”

“你敬什麽?”程朗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敬他膽子大啊,這麽快就見家長,你敢嗎?”

程朗想了想,果斷搖頭:“不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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