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2章 斷歸毅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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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斷歸毅也在

就在樹根松開的一瞬間,沈星然的身體往下墜——

一道破空聲劃破了夜林的寂靜。

“嗖——”

一支箭矢帶着淩厲的風聲從遠處飛來,精準地射進了那道裂縫裏。

箭矢沒入樹乾的瞬間,整棵樹劇烈地顫抖起來,裂縫裏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非人的嘶鳴。

纏住沈星然腳踝的樹根猛地松開,他整個人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面越來越近——

沈星然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

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他。

鋼鐵的冰冷隔着衣料傳到皮膚上,帶着濃重的血腥氣和煙火味,還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清冽的冷香。

沈星然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映入眼簾。

男人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馬身披着暗色的铠甲,鬃毛在夜風中獵獵飛揚。

他一身玄鐵盔甲,肩甲上刻着獸紋,胸前的護心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披風被風扯成一面黑色的旗。

他的眉眼很深,眉骨高而鋒利,眼窩微微凹陷,瞳色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幽深的暗紅,像是凝固的血。

薄唇緊抿着,下颌線淩厲如刀削,幾縷碎發從頭盔下露出來,被汗水浸濕了,貼在額角。

沈星然看着他,張了張嘴。

“斷……歸毅?”

話音剛落,馬蹄聲如雷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火光從林子深處亮起來,一簇、兩簇、十簇、百簇,像一條燃燒的河流漫過山林。

幾十個騎兵舉着火把從樹影中沖出來,鐵甲铿锵,馬蹄踏碎枯枝,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将軍!找到了嗎?”

領頭的一個騎兵勒住馬,火把的光芒打在沈星然臉上,那人微微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喲,還真讓将軍接着了。”

沈星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就感覺腰上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他擡頭看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男人的下巴上有一道新傷,結了暗紅色的血痂,唇角也破了,左眼下方有一片青紫,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但他的眼神是沉的、穩的,像一潭深水。

那雙暗紅色的眼瞳低下來,落在沈星然臉上,上下掃了一眼,看到他翻起的指甲蓋、被勒出青紫淤痕的腳踝、滿身的泥土和草屑,還有那雙驚魂未定的眼睛。

男人把唇抿得更緊了。

什麽也沒說,只是把沈星然往懷裏攏了攏,一手攬着他的腰,一手拉起缰繩,調轉馬頭。

“回營。”

聲音很沉,像石頭砸進深水裏。

火把的光芒在身後搖曳,沈星然靠在那個冰冷的、沾滿血腥氣的胸甲上,感受到男人胸膛裏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隔着鐵和血肉,傳進他的耳朵裏。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伸手抓住了男人胸前的甲片,指節用力到發白,把臉埋進了那片冰冷裏。

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緊緊地、用力地抓住了他。

“不好,我們收拾包袱快跑,那小子回來了。”與此同時,沈萬財聞到一絲陌生氣息,立馬指揮其他房間的人快起來跑路。

金銀珠寶全塞上車,糧食也是,沈躍不敢多說什麽,靈婆戰戰兢兢。

可沒等他們逃多遠,一支騎兵就在堵在了他們馬車前。

“把馬車上的糧食和金銀財寶留下……”為首的将領只說了一句話,目光如炬。

沈萬財打量了一下這支騎兵,不過十六人,他朝靈婆使了個眼神,随後讨好地對将領說:

“官爺,我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嘛,然兒那孩子自己跑丢的,也不是我們故意不管他的。”

他拖延時間,靈婆打開一個黑色木質瓶子,一道黑霧從瓶口當中溢出來。

馬車內的其他人都瑟瑟發抖擠在一起。

天空異變,砸下雷電,将領似乎察覺到什麽,眯起來眼睛。

“邪童邪童在上,請助我一力,陰風起,煞氣凝,

萬魂聽令,撕碎塵影,以我血念,引汝幽冥,

助我誅滅,此誓立約,永不違停!”

靈婆口中念念有詞,騎兵十六人舉起槍戈朝馬車襲。

“啊!”沈躍尖叫一聲,只見他們馬車憑空多出來一道黑影。

惡犬般的頭顱,章魚般觸爪,身高六米,一把将十六人的搶戈折斷,巨大的觸手轉而死死擰住騎兵們脖頸。

只有為首的将領一躍而起,沒有被抓到。

“雕蟲小技!”

男人冷笑一聲,拿去懷中朱砂,運作陣法,一劍朝惡犬頭顱劈下。

“轟!”

“啊啊啊啊!”

惡犬發出咆哮聲,頭皮爆炸,猙獰雙目發出一陣強光,被其照射的樹木瞬間枯萎起火,兩個騎兵喪生其中。

靈婆大喊,“不好,他是修者,我們快跑!”

話落,靈婆驅使馬車就想要離開,而此刻将領已經斬斷惡犬頭顱,靈婆被反噬,把傷害轉移到沈萬財身上。

沈萬財的一條胳膊瞬間化成了膿水。

“留下金銀財寶和糧食,放你們一馬!”剩下的騎兵和将領橫刀站在馬車前。

馬車內的衆人臉色大變,知道大勢已去,最終為保小命,還是把東西留下來了。

而此刻在帳篷裏面的沈星然好奇地看着身着古代铠甲的男人。

對方和斷歸毅別無二樣的容貌,只是頭發稍長,紮成馬尾,眉眼更加硬朗陰冷,粗糙的手指給他手上藥的時候,能刺着他的皮膚。

“斷歸毅?這是哪裏?”

他太好奇了,心想着自己不會是進入到了斷歸毅生前的經歷中吧?

“北苗。”

男人言簡意赅,随後蹙眉,“不是讓你待着別亂跑嗎?保命要緊。”

沈星然沒在意他的責備,反而詢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中邪了?連自己成親一年的夫君都忘記。”斷歸毅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他,随後離開往他腦門貼了張辟邪符。

辟邪符沒變化,代表着人沒中邪。

沈星然把腦袋上的辟邪符摘下來,揣自己懷裏面,“你還有這種符箓嗎?多給我幾張好不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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