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8章 豆豆:壞蛋,他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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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豆豆:壞蛋,他兇我

他還是按照劇情,加入了詭異特殊局。

沈星然抿唇。

然後,顧宴轉過頭,看向沈星然。

沈星然還站在原地,手裏握着那把短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經消散了,恢複成普通刀刃的冷白色。

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久泛着白,虎口被震得發紅,有一小片皮膚破了皮,滲出一線細細的血珠。

“手。”顧宴說。

沈星然低頭看了一眼,把刀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随便蹭了一下。

“沒事,擦破皮而已。”

“鬼打牆裏受的傷,再小也要處理。”沈玉嬌從地上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瓶噴霧,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鬼氣會從傷口滲進去,你不想半夜做噩夢吧?”

噴霧落在破皮的地方,涼絲絲的,帶着一股草藥和酒精混合的氣味。

“那個鬼影。”沈星然看着顧宴手裏的銅瓶,忽然開口,“最後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它的臉,它好像在變成人。”

沈玉嬌噴噴霧的手停了一下。

“快要進化到A級的惡鬼會出現這種特征。”她把瓶蓋擰回去,松開沈星然的手,“它們會慢慢恢複生前的形态——不只是外形,還有記憶、執念、所有活着時候放不下的東西,這個過程叫‘溯形’,是惡鬼向更高階進化的标志。”

“溯形成功了會怎樣?”

“變成A級。”顧宴把銅瓶收進随身攜帶的封印袋裏,拉上拉鏈,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檔案。

“A級惡鬼擁有完整的生前意識和形态,能說話,能思考,能制定策略,它們不再是憑本能殺戮的鬼,而是有目的、有計劃的——”

他停頓了一下,找到一個準确的詞。

“獵手。”

廚房裏的火焰終于被天花板上的自動滅火噴頭澆滅了,水淋在燒焦的竈臺上,騰起一片白色的蒸汽。

水滴從三個人的頭發上、衣服上往下淌,在地面上彙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水窪,映着頭頂白熾燈的光。

沈星然看着那片水窪裏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被水滴不斷打散的、拼不完整的臉。

“千年前的封印。”他問,“如果全部松動,裏面鎮壓的東西,是什麽級別的?”

沈玉嬌和顧宴同時沉默了。

水龍頭沒關緊,水滴一滴一滴地砸在不鏽鋼水槽裏,叮、叮、叮,像某種遲緩的倒計時。

“沒有級別。”

沈玉嬌最終說,聲音低得幾乎被水滴聲蓋過去,“現有的分級體系——從D到S——是針對近現代鬼氣複蘇之後産生的惡魂制定的,千年前被封印的那些東西,不在這個體系裏。”

她擡起頭,被水淋濕的碎發貼在額頭上,眼睛裏的光很沉。

“因為當年制定分級标準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麽給它們定級。”

那斷歸毅……肯定很厲害吧?

沈星然垂下眼眸,三人都沒有多說什麽,去換了身衣服就回去了。

回到斷家,他就看到斷歸毅正折騰嬰兒床裏面的小不點,兩個人跟較勁一樣,小奶娃鼓着臉看向斷歸毅。

斷歸毅劍眉壓低,像看一團麻煩,“你睡不睡覺?既不睡覺,也不喝奶,抱你出去玩也不去,脾氣還那麽大,跟誰學的?”

豆豆撅嘴,他只是想跟漂亮兩腳獸玩,他有什麽錯?!

“怎麽了?”沈星然這時候走進來,小奶娃臉色瞬間變了,伸出手朝他。

“呀呀呀呀~”

青年心中一軟,抱起來小胖崽。

月嫂在一旁,适時道:“豆豆哭鬧起來,我們看他不吃飯也不睡覺,帶他出去曬太陽也不樂意,于是斷先生就來哄他了。”

“是嗎?”沈星然戳了戳自家小奶娃肉乎乎的肚子,“不可以這麽折騰阿姨和父親。”

豆豆把臉往沈星然頸窩裏一埋,兩只小胖手攥着他的衣領,發出“嗯嗯嗯”的不滿聲,擺明了在告狀。

沈星然低頭看他,小家夥立刻擡起臉,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嘴巴扁成一條線,委屈得不行。

“他兇你?”

“呀。”豆豆用力點頭。

斷歸毅靠在嬰兒床邊上,聞言挑了下眉:“我什麽時候兇他了?我就是問他為什麽不睡覺。”

豆豆“哼”了一聲,又把臉埋回沈星然頸窩裏,拿後腦勺對着斷歸毅。

月嫂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識趣地收拾了奶瓶退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

沈星然抱着豆豆在沙發上坐下來。

小家夥立刻順杆爬,從他懷裏翻了個身,仰面躺在他腿上,兩只腳丫子蹬來蹬去,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樂乎。

沈星然低頭看他。

一歲多的小崽子,臉還是肉嘟嘟的,皮膚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睫毛又長又翹,笑起來的時候兩頰各陷進去一個小梨渦,跟他越來越像。

小時候長得挺像斷歸毅的,長大了才有點和他相像的影子。

沈星然現在越看越覺得——還真是像。

眉眼像,嘴唇的形狀像,連笑起來時候那種不自覺往右邊歪一點的習慣都像。

像到斷歸毅有時候看着豆豆發呆,眼神裏會閃過一絲沈星然讀不懂的情緒。

“咿——”豆豆抓住沈星然垂下來的發絲,攥在手裏晃來晃去,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

沈星然低頭,鼻尖湊過去蹭他的額頭。

豆豆被蹭得眯起眼睛,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得像是玻璃珠子落在瓷盤上,叮叮當當的。

沈星然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他這一笑,豆豆反而不笑了。

小家夥盯着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皺起小小的眉頭,嘴巴又扁起來,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沈星然腿側,拿屁股對着他。

沈星然:“……”

“怎麽了這是?”

他把小家夥翻過來,豆豆又翻回去。再翻過來,再翻回去。

像一條倔強的、不肯面對現實的胖魚。

沈星然仔細想了想,隐約明白了什麽。

他剛才笑的時候,小家夥看見了——看見了沈星然手上還纏着的那一圈繃帶。

從詭異局回來以後,虎口破皮的地方雖然噴了藥,但沈玉嬌還是給他纏了一層薄薄的紗布,說是防止鬼氣殘留滲透。

豆豆剛才抓他手的時候,抓到的不是手指,是紗布。

小家夥不高興了。

“豆豆。”沈星然把他抱起來,讓他站在自己膝蓋上,面對面,“你看,已經不疼了。”

他伸手給他看,活動了一下手指。

豆豆低頭盯着那圈紗布,兩只小手伸過去,捧住沈星然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紗布的邊緣。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湊過去,在紗布上“噗”了一聲。

口水糊了沈星然一手。

沈星然:“……”

豆豆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我已經幫你治好了”的表情。

沈星然忽然覺得心髒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把小家夥摟進懷裏,下巴擱在他毛茸茸的頭頂上,閉上眼睛。

小小的、溫熱的身體貼在他胸口,心跳隔着兩層皮膚疊在一起,一個快一個慢,慢慢變成同一個節奏。

豆豆被勒得不舒服,在他懷裏扭了扭,發出抗議的“嗯嗯”聲。

沈星然松開手,低頭看他。

小家夥仰着臉,一雙黑亮的眼睛認真地看着他,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啪、啪、啪。”

不輕不重,像在說:別難過啦。

沈星然被他拍笑了。

他捉住那只小胖手,低頭親了一下他的手背。

豆豆愣了一瞬,然後整張小臉都亮了起來,發出“呀——”聲,兩只手一起伸過來要抱他的脖子。

沈星然笑着低頭去夠他——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他的後腦。

斷歸毅俯身,在他臉頰上落了一個吻。

很輕,嘴唇擦過皮膚的時候帶着一點微涼的觸感,一觸即收,像是怕碰壞什麽似的,“怎麽弄傷的?”

沈星然偏過頭看他,“不小心而已,沒什麽。”

“哦。”斷歸毅已經直起身了,臉上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冷淡、從容、一切盡在掌控中的那種死人臉。

但耳尖是紅的。

沈星然盯着那只耳朵看了兩秒,嘴角彎起來。

然後他聽見懷裏傳來一聲炸裂般的尖叫。

“呀——!!!”

豆豆整個人都炸毛了。

雖然他的頭發太短炸不起來,但他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一個O型,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寫着四個大字:

豈有此理。

他看看斷歸毅,又看看沈星然,又看看斷歸毅。

然後他伸出手,指着斷歸毅,回頭對着沈星然,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憤怒的、夾雜着口水泡泡的控訴:

“呀呀呀呀呀呀呀!!!”

翻譯過來大概是:他怎麽可以當着他的面親你!!!

沈星然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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