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斷氏集團後繼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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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小崽子還算有個優點。
他把剩下的桂花糕放進自己嘴裏,然後伸手攬住沈星然的腰,把他和懷裏的小家夥一起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沙發墊陷下去一塊,豆豆被夾在兩個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把腦袋往沈星然胸口一歪,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又睜開了。
他掙紮着伸出小胖手,拽住斷歸毅的衣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斷歸毅低頭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拳頭。
“……乾什麽。”
豆豆沒有說話,只是把他的袖子攥得更緊了,然後看向桂花糕。
斷歸毅明白了,“剛才還誇你有個優點,結果又嘴饞。”
桂花糕不是很軟,但也不是很硬,男人想了想把它搗碎一點成粉末,這才喂給這只小胖崽。
“哇哇哇哇哇——”
小胖崽嘗到,眼神瞬間亮了,怕他噎住,沈星然還拿來水喂他喝。
“太胖了,應該讓他減肥了。”斷歸毅再次開口,沈星然瞪了他一眼,親了親自家小奶娃肉乎乎的臉頰,“你不要老是這樣說,豆豆很乖很健康的,你以後還要好好養大我們的崽呢。”
他真怕自己不在,斷歸毅不會養孩子,豆豆又小氣又愛生氣又占有欲強還小心眼,完全繼承了兩人的缺點,他還沒有看到對方的優點,将來斷氏集團可怎麽辦?這也算後繼無人了。
必須要解決斷歸毅複活的問題了,要不然小胖崽以後怎麽辦?
第二天,沈星然單獨約了顧宴。
地點選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館,二樓臨窗的位置,推開窗能看見老街的青石板路和兩旁枝葉繁茂的梧桐。
這個季節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就簌簌地落,鋪了一地碎金。
顧宴比他先到,面前擺着一壺已經涼透的鐵觀音。
他靠窗坐着,一條胳膊搭在窗框上,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客廳,但那雙眼睛沒有笑意,看着沈星然從樓梯口走上來,目光一路跟着他,直到他在對面坐下。
“難得你主動約我。”顧宴把涼透的茶倒掉,重新替他斟了一杯熱的,“什麽事?”
沈星然沒有繞彎子,“我想見你師父清玄子。”
顧宴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壺嘴懸在杯口上方,停了不到一秒,又繼續往下倒。
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裏格外清晰。
他把茶壺放下,擡眼看沈星然,“你怎麽知道我師父?”連名諱都知道……
沈星然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
茶水很燙,白瓷杯壁的溫度透過指腹傳上來,他沒有端起來喝,“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
顧宴的語氣不算咄咄逼人,但那點平日裏慣有的散漫笑意已經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認真的、帶着探究意味的注視。
其實不止是斷歸毅很奇怪,他也覺得沈星然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個孤兒,卻知道了太多……有些時候斷歸毅不知道的事情,他也未蔔先知,就像是言靈者一般。
他很好奇,對比斷歸毅,他更好奇沈星然,明明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
沈星然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喲,這不是星然嗎?”
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大大咧咧地拍在沈星然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他整個人往前晃了一下。
沈星然轉過頭,看見蘇破天那張刀疤臉笑着。
蘇破天今天沒穿詭異局的制服,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配黑色工裝褲,頭發像是出門前随便用手指耙了兩下,腦後還翹着一撮不服帖的頭發。
他身後跟着兩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個戴着眼鏡,一個手裏拎着奶茶,顯然是約了人在附近吃飯,路過茶館樓下的時候從窗戶看見了沈星然,就順道上來了。
“我老遠就從窗戶看見你了,還想着是不是認錯人,上來一看還真是你。”
蘇破天說完才注意到坐在沈星然對面的顧宴,愣了一下,“顧隊也在啊?”
顧宴的目光在蘇破天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向沈星然。
那眼神裏的意思很清楚——是他告訴你的?
沈星然微微垂了一下眼睫,這個反應落在顧宴眼裏,就等于默認了。
顧宴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肩膀那根繃着的弦松下來,往後靠進椅背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破天。”他叫了一聲。
“到!”蘇破天下意識立正,反應過來之後又覺得自己這個反應太蠢,撓了撓後腦勺,“顧隊你叫我?”
“沒事,就是确認一下你是不是叫這個名字。”
蘇破天:“……”
他求助地看向沈星然,用口型無聲地問:顧宴今天吃錯藥了?
沈星然輕輕搖了一下頭,端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語氣自然地接了一句:“不是破天說的,是之前意外看到其他道長,不經意閑聊的時候聽了一耳朵,你師父是宗門掌門的事,在局裏不算什麽秘密吧?”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顧宴的師父确實是宗門掌門,不出世,隐居深山,這件事在詭異局高層裏确實有人知道,但絕對沒到“不算秘密”的程度。
不過沈星然跟詭異局打交道這麽久,從哪個渠道聽到的,顧宴也懶得多想。
他看了一眼旁邊滿臉寫着“你們在說什麽”的蘇破天,基本上就信了七八分。
蘇破天倒是來了興致。
“顧隊你還有師父呢?”他往沈星然身邊湊了湊,一臉好奇,“我以為你這身手是天生的。什麽宗門?厲害嗎?收不收——”
“不收。”顧宴乾脆利落地截斷了他的話頭。
蘇破天雖然神經大條,但也不是完全不會看眼色。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不适合自己杵在中間,于是打了個哈哈,指指門外說朋友還在樓下等,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飯。
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奶糖放在沈星然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句“豆豆的,上次答應給他帶的”,然後才真的走了。
他的腳步聲在樓梯上咚咚咚地遠去,伴随着他大嗓門的抱怨:“剛才那倆人氣氛好怪啊,我感覺我像一塊插在牛排中間的豬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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