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5章 前往九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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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前往九幽臺

飛機在夜雨中降落時,整座城市都泡在水裏。

沈玉嬌透過舷窗往外看,跑道上的積水被機翼燈照成一片慘白的光帶,雨簾斜織,遠處的航站樓像一座發光的孤島,浮在無邊無際的雨幕中。

“氣象局說這場雨要下三天。”顧宴收起平板,揉了揉眉心,“苗疆的雨季來得比往年早了一個半月,當地人都覺得邪門。”

沈玉嬌沒接話。

她知道這不是氣象能解釋的事——飛機穿過雲層開始下降的時候,她貼在舷窗上看了一眼,雨雲的顏色不對勁。

如果是普通雷雨前,應該是那種烏黑沉沉的雲,而不是灰中透着一縷極淡的暗紅,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地底滲上來,把整片天空都染上了顏色。

飛機落地時颠簸得厲害,機艙裏的照明燈閃了兩下,滅了半秒又亮起來。

後排有乘客小聲驚呼,空乘的聲音從廣播裏傳出來安撫大家,明明是那種訓練有素的鎮定語氣,但沈玉嬌聽得出她尾音裏壓着的那一絲不安。

出航站樓的時候已經将近淩晨兩點。雨沒有絲毫要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雨點砸在出租車站臺的頂棚上,聲音密得像擂鼓。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某種淡淡的腥甜,混着潮濕的泥土味和城市雨夜的尾氣味,只在某種多年未啓的暗室裏聞到過。

下飛機後,一行人只奔出機口,而這時候苗疆機場傳來聲音,因為雷雨過大所有飛機停擺、航期延誤。

詭異特殊局派駐苗疆的隊員開了三輛車來接。

領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精乾男人,姓吳,寸頭,左眉骨上有一道舊疤,說話帶着本地口音。

他撐着傘快步迎上來,把沈玉嬌和顧宴讓進頭車的後座,自己鑽進副駕駛,車門還沒關嚴就開始彙報。

“局裏在這個區域布置了不少儀器,最近的讀數已經連續飙升了四十個小時,就設在九幽臺山腳下二十公裏的廢棄水文站,今天傍晚六點,所有儀器同時掉線,信號全斷。”

他把一個文件夾從座椅縫隙裏遞過來,“這是掉線前三分鐘截到的最後一段波形,排除了設備故障和電磁乾擾,結論是——”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裏看了沈玉嬌一眼。

“——有東西在主動吞噬能量。”

顧宴接過文件夾翻開,裏面夾着一張打印出來的波形圖。

正常的鬼霧能量波形是有規律的鋸齒狀,峰谷分明,但這張圖上的波形到了最後三十秒開始劇烈紊亂,像被人用手揉成了一團,然後驟然歸零,像是被什麽東西一口吞掉了。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掃動,發出沉悶的橡膠摩擦聲。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後退,路燈的光暈在雨幕裏被拉成模糊的長條,紅的綠的黃的交織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泡爛的油畫。

酒店是吳隊長提前訂好的,在九幽臺所在的縣級市城區邊緣,一棟七層的老式商務酒店,外牆貼着暗米色的瓷磚,大堂的日光燈管有一根接觸不良,隔幾秒就閃一下。

淩晨快三點,前臺值班的小姑娘裹着外套在櫃臺後面打盹。

房間分配得很快,沈玉嬌和顧宴各一間單人間,都在六樓,窗戶朝南,正對九幽臺山脈。

吳隊長把房卡遞過來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沈隊,兄弟們守在這邊三天了,沒出事,但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到了晚上,總覺得有人盯着我們看。查了幾次,什麽都沒有。”

沈玉嬌接過房卡,指尖碰到卡面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陰氣殘留——從卡面上來的,像是被什麽東西不經意間蹭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用指腹在卡面上畫了一道驅散符,那股陰氣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消失在卡片的塑料材質深處。

“今晚大家不要單獨行動。”她對吳隊長說,“兩個人的房間互相開着門,走廊燈全開着,天亮之前都別關。”

吳隊長的臉色白了一下,沒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電梯的檢修燈亮着,沈玉嬌和顧宴走樓梯上了六樓。

樓道裏的感應燈不太靈敏,咳嗽兩三聲才亮了,燈光慘白,照在走廊的地毯上,那些暗紅色的菱形花紋看上去像一排排乾涸的血點子。

走廊盡頭,六零九和六一零,兩間門對門。

沈玉嬌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沒有急着刷卡。

她把掌心貼在門板上,閉眼感應了三秒——房間裏是乾淨的。隔壁顧宴的房間也是乾淨的。

整層樓的氣場雖然透着苗疆地區特有的那種綿延千年的陰濕感,但沒有髒東西盤踞過的痕跡。

暫時的安全。

她刷開房門,把行李箱推到牆角,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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