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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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歸毅看向他,眼神裏帶着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還有五十三年的壽命,取一年,不影響什麽。”
沈星然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可說的。
他把下巴重新擱回玩偶的腦袋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會兒,忽然又扭頭看向斷歸毅。
“可是你不告訴她,她不會一直惦記着嗎?你看她那天晚上的樣子,緊張得都快把銅幣捏碎了。你不說她就會一直想,越想越怕,萬一以為自己會被收走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所以呢?”斷歸毅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覺得我應該告訴她,讓她知道代價輕得像買白菜?”
然後,陳未的教訓還沒有夠嗎?
“……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沈星然嘟囔了一聲,把臉埋進玩偶裏,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斷歸毅看着那截後頸,目光在上面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鐘詭樓的代價,從來不是為了等價交換,”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收取代價是為了讓許願者記住,願望不是憑空實現的,是有重量的。
至于這個重量是一年還是一輩子,對他們來說沒有區別——不知道的時候會害怕,知道了之後會不當回事,那還不如不知道。”
沈星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從玩偶裏擡起來,一雙清亮的眼睛認真地看着斷歸毅。
“所以你其實是在替她想。”
斷歸毅微微挑了一下眉,不置可否。
“你怕她覺得代價太輕,以後遇到什麽事都想來求鐘詭樓,養成依賴,你又怕她覺得代價太重,心裏一直背着個包袱。”
沈星然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帶着點促狹的弧度,“斷歸毅,你這個人,表面上冷得跟塊冰似的,其實心挺細的嘛。”
斷歸毅沒說話,只是看着他。
燈下的沈星然,頭發被玩偶蹭得有點亂,幾縷碎發翹在耳側,皮膚被暖黃色的燈光映得像一塊溫潤的暖玉。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微微彎成月牙的形狀,眼尾有一顆很淡很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斷歸毅注意到了。
他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軟榻前。
沈星然仰起頭看他,剛要開口說什麽,斷歸毅已經彎下腰,一只手撐在軟榻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
後面的話被一個吻堵了回去。
斷歸毅的吻和他的性格一模一樣,不拖泥帶水,直接而深沉。
他的嘴唇微涼,覆上來的時候帶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書房裏常年熏染的氣息。
但覆上來之後就變得很熱,舌尖撬開沈星然的牙關,不急不緩地探進去,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需要慢慢回味的東西。
沈星然被吻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抵上了軟榻的扶手。
他的耳朵尖在一瞬間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燒到耳廓邊緣。
他的手不知所措地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最後落在斷歸毅的肩膀上,五指微微蜷縮,抓着對方長衫的布料,既沒有推開,也沒有拉近,就那麽僵在那裏。
斷歸毅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層。
他撤開一點距離,鼻尖還抵着沈星然的鼻尖,低沉的嗓音裏帶着一絲幾不可察的沙啞:“剛才不是挺能說的?現在怎麽不說了?”
沈星然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脖頸,連鎖骨那片還沒消乾淨的紅痕都跟着變得更豔了。
他瞪着斷歸毅,眼神裏帶着羞惱,但那雙眼睛被吻得水汽氤氲的,瞪人完全沒有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欲蓋彌彰地撒嬌。
“你——你每次說不過就動手動腳!”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但尾音發軟,軟得不像是在罵人。
“我動的是嘴。”
斷歸毅面不改色地糾正他。
沈星然被他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紅得更厲害了。
他擡手想推開斷歸毅的臉,但手剛伸出去就被對方一把握住了手腕,力道不重,但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斷歸毅低頭親了親他的指尖,然後是掌心,然後是手腕內側那片薄薄的皮膚。
他的嘴唇在沈星然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能感受到皮膚底下脈搏的跳動,快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唇上。
沈星然的呼吸亂了。
他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快要溢出來的聲音,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軟墊。
斷歸毅松開他的手腕,一只手攬住他的腰,把他從軟榻上抱了起來。
沈星然比他要輕一些,骨架偏小,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剛好能嵌進他的臂彎和胸口之間。
沈星然下意識地摟住斷歸毅的脖子,雙腿分開跨在他腰側,這個姿勢讓他比斷歸毅高出了半個頭,低頭就能看到對方仰起來的臉。
斷歸毅仰頭看着他,目光從那雙水汽氤氲的眼睛一路下滑,滑過鼻梁,滑過嘴唇,滑過微微起伏的鎖骨,最後落在他領口松開的兩顆扣子上。
那片鎖骨上的紅痕在燈下格外顯眼,是他昨晚留的,經過一天也沒有完全消退。
“然然。”他叫他的名字。
沈星然低下頭,額頭抵着他的額頭,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急促。
“嗯?”
“沒什麽。”斷歸毅說,聲音低沉到幾乎是在喉嚨裏滾動的,“就是想叫你一聲。”
沈星然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他閉上了眼睛,主動吻了下去。
這一次是他的吻,帶着一點笨拙的、不知所措的溫柔,像是不知道該怎麽用力才合适,只憑着本能去回應。
斷歸毅托着他腰的手收緊了一些,把他往自己懷裏按得更深,同時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軟榻到卧室的門只有幾步路,但斷歸毅走得很慢,因為沈星然一直在親他,親得斷斷續續的,每親一下就退開一點偷偷睜眼看他的反應,然後再湊上來親一下,像一只在試探水溫的貓。
斷歸毅終于走到卧室門口,用肩膀頂開門,正準備把懷裏的人放到床上——
“爸爸,父親,呢們zuo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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