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相片【6】

“雖然很感謝您昨天為我解圍，但我要申明，如果今天兩位還是糾纏于殺人動機是‘競争對手’這套說辭。那麽就不必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山本振南坐在會議桌的另一側，恰好與女子身旁的小警察相對。聽完山本振南針鋒相對的開場白，山本振南分明瞧見昨日的那位小警察臉色蒼白。

白河渚砂拔開筆帽，手執鋼筆，她坦然地回應道：“如果把探案過程比作穿行迷宮，那麽捕捉所有的蛛絲馬跡，就是通往真相的必由之路。而過程中，難免會遇到路障和陷阱。”她頓了頓，看了眼身旁頹着臉的小警官，繼續道，“如果這些誤會對您有任何的冒犯，也請多多諒解。請務必體諒我們想要盡快找到出口的心情。”

看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女子，山本振南有些刮目相看。平心而論，警方的懷疑雖讓自己感到冒犯，但何嘗不是為了快些找到真兇呢？僅這一點來說，警方其實與自己站在同一戰線——山本振南同樣迫切地希望找到真兇。

山本振南嚴肅地點點頭，伸手比出一個“請”的姿勢，決定配合警方調查。

白河渚砂望了眼一旁的小警官，小警官攤開筆記，清了清嗓子，提出問題：“昨天的論斷确實唐突，請您原諒。但這确實是因為您那晚沒有不在場證明——花火大會時，淺野愛和小栗澈在逛煙花祭賞花火，中島課長和堂本耀司都在一角民宿裏泡湯，唯有您是單獨行動的。而這，也促使我們必須對您的行蹤進行嚴密的調查與确認。”

其實山本振南心中未嘗不知道這些，只是昨日小警官生硬的陳述實在讓人惱火。“那晚我獨身一人在逛煙花祭。”山本振南的語氣比昨日柔和不少，“警方如果現場調查一下，應該很快能得到确認。”

“警方确實做了大量的調查，但遺憾的是，您當時既沒有消費，又是獨自一人，煙花大會人員龐雜，我們已經盡可能地進行排摸，但暫時沒有人能證明您的說辭。”小警官步步緊逼，繼續道，“同時，我們發現了其它一些線索，比如您在周日回來後，有在苗子沖印店委托沖洗了一卷膠卷吧？”

“這是為了沖洗周六團建時的相片吧？”白河渚砂含着笑意望着他，她的注視竟讓山本振南有些無所适從，“在數碼時代堅持使用膠片相機，您真有情懷，一定真的熱愛攝影。”

山本振南本想順勢就着警方擅自取走沖印相片一事發作，卻未料會議室大門不合時宜地被打開，小栗澈自說自話地拿着三罐烏龍茶走了進來。他瞧見白河渚砂時眼睛一亮，格外溫柔地将手中的烏龍茶優先遞給女士，白河渚砂用雙手接過罐裝飲料，她的視線停駐在小栗澈的腕間，贊美道：“您的手環非常不錯呢。”小栗澈得意地揚了揚手腕上的貝母手環，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山本振南的臉，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随即迅速收斂。男子快速分完餘下的烏龍茶，火速離開現場。

門被“砰”得合上，山本振南無辜道：“沖洗團建照片有什麽問題嗎？”

男警官猶疑地望了一眼白河渚砂，在得到女警官的眼神鼓勵後，他取出一個信封，并将之推到了山本振南的面前，施壓問道：“我們想知道，這一沓相片中，為什麽單單那張拍攝于9時55分前後的相片，被您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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