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辜負的善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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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負的善意【1】

堂本耀司攜着妻子和兒子準備離開住所時,在公寓樓下的露天停車場,看見那名名叫白河渚砂的女警官正在四處張望,找尋什麽。兩人視線交彙之際,只見白河渚砂露出笑顏,大步走到一家人的跟前,問候道:“我去辦公室找您,他們說您今天休假,陪孩子參加學校活動。”

“抱着碰碰運氣的心态,我來這裏看看能否偶遇,聽說學校活動中午才開始。”白河渚砂解釋着,不忘向堂本耀司的妻子和孩子點頭致意。

堂本耀司雖心中不悅,但礙于面子,仍是露出和善的表情道:“有什麽急事嗎?”男子故作為難地看了看一旁的兒子,“我們正要出發。”

“抱歉打擾,但有些情況,想向您及時确認。”白河渚砂言辭懇切,同時目光停駐在堂本耀司的兒子堂本拓身上。戴着太陽帽的男孩瘦長纖細,陽光下的男孩皮膚顯得格外蒼白,只見他也正睜大雙眼,打量着這位高挑的意外來客。

“可是……孩子的學校有活動。”堂本耀司望了眼身側的孩子和妻子,眼神為難。

“就占用您5分鐘,好嗎?”白河渚砂颔首再次請求,語氣堅定。

這時,蒼白的小手拉了拉堂本耀司粗糙的大手,堂本拓也成為了白河渚砂的說客:“爸爸,晚5分鐘不打緊,我們出發得本來就很早。”見狀,堂本耀司只得取出車鑰匙,交代愛人與阿拓先去車那頭發動汽車,而自己留在了原地與白河渚砂對話。

見妻兒離開,堂本耀司仍不舍地追随着他們的身影。白河渚砂感慨:“堂本先生真是個居家好男人。”

未料堂本耀司對女警的贊嘆置若罔聞,他淡淡地回應:“時間緊張,請您說明來意吧。”說話間,他心中暗忖:究竟是什麽了不得的信息,需要女警官從辦公室驅車趕到自家公寓來予以佐證。

白河渚砂也不再客套,點點頭拿出筆記,開門見山道:“您那日曾告知警方,團建當天恰逢兒子學校活動,所以是晚上7時左右,在送完孩子回家後,才驅車匆忙趕到一角老宅的,是嗎?”

“對,”堂本耀司沉聲回應,語氣中略帶詫異,“這是我告訴警方的,您就是為了再次确認這個證詞才跑這一趟?”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女警官有些興師動衆,這分明都是曾經确認過的問題,如今竟又一次小題大做。甚至為了這個小小的事情,不惜驅車半個多小時來找他……難怪警方工作效率低下,可能就是這樣浪費納稅人的錢吧。

“不單單為了這個。”白河渚砂搖搖頭,急切地追問道,“我還想再次與您确認,當晚進入老宅前後,您真的沒有見過井上晴小姐嗎?”

堂本耀司的臉部肌肉瞬間繃緊,又立刻放松下來。他敏感地回應:“沒有。問這個做什麽。”說完,他不耐煩地望了眼手表,往日裏短短的5分鐘時間,如今竟顯得如此漫長。

白河渚砂卻窮追不舍:“老宅監控記錄顯示,您于當晚18:58驅車進入了老宅後院,并再無出入記錄,請問在此之前,您見過死者嗎?”她再次追問,這一次白河渚砂不再提及井上晴,而是強調了“死者”二字。

堂本耀司突然有些不耐煩,他很想發作,但對面的女警官畢竟是公職人員,他心底裏努力壓制怒火。

這一次,堂本耀司努努嘴,若無其事地回答:“沒有,如果還是這樣無理取鬧,恕不奉陪。”他甚至不再看向白河渚砂,而是視線越過女子,注視着不遠處的私家車。

這時白河渚砂打開手機相冊,相片裏小王子玩偶作為物證呈現在堂本耀司的面前,男子眼神有些慌亂,女警官繼續發難:“您對這個玩偶有印象嗎?”

堂本耀司繼續回應;“也沒有。”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間的青筋似有若無。

“那麽這就奇怪了,根據調查,小王子玩偶是井上晴在當晚17:00購買的紀念品,案發後我們在井上小姐被害現場發現了它。而且更奇怪的是,經鑒識課檢測,這個玩偶上留有您的指紋。”白河渚砂敘述着,目不轉睛地觀察着堂本耀司的一舉一動。

“也就是說,如果當天下午5點到7點間,您沒有在老宅外見過井上小姐,那麽我是不是可以大膽假設,當天7點後,您以不為人知的方式,離開了老宅并遇到了死者?”

“這兩種情況,又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相呢?”白河渚砂擲地有聲道。

熾熱的陽光下,汗水從堂本耀司額間滴落,男子不自在地回應道:“如果我是兇手,才不會倉皇地将玩偶留下。”

堂本耀司的指腹無意識摩挲着褲縫,“5分鐘到了。”他突兀地打斷對話,脖頸滲出細汗在陽光下泛着冷光,仿佛連盛夏都凍不住那股焦躁。說完,男子甚至沒有道一聲“再見”,他就不禮貌地徑直離去。

男子疾速離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女警官的意外來訪讓他始料未及,他自覺自己的謊言很拙劣,他有些後怕地意識到,白河渚砂可能已經明白自己當時曾見過井上晴。想到這些,他只覺得心頭一涼。可是……他悲哀地勸服自己:我已經沒有退路。于我而言,現在只能以充滿破綻的謊言去敷衍她,來隐瞞背後的真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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