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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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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色的真相【1】

“你去找月見裏玖奈,不過就是為了讓我說出真相罷了。”聽完白河渚砂的敘說,中島大治已經冷靜下來,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沉聲道,“可是又何必如此麻煩,你要的真相,我告訴你便是。”

只見桌對面的白河渚砂向桌面前傾,作出洗耳恭聽的姿态來,冰冷的光線照射在女警官的身上,高冷的氣場讓中島大治莫名有些心驚。“那就請從頭開始講起。”

“從頭?”中島大治挑眉,輕佻地揶揄,“是從我19歲畢業進入诹訪玻璃制品廠開始說起嗎?”

“我希望您從收到堂本耀司的威脅信開始說起。”白河渚砂并沒有多說什麽,這一次她徑直說出自己的要求。

“呵,那封威脅信啊。”中島大治深吸一口氣,眯起了眼開始回憶大半個月前的一切。

“發現威脅信是某個工作日的早晨,晴子總會将當天的報紙、信件和前一天積累的文件送到辦公室供我審閱,而那一天,那封信件就随着一大堆的文件,出現在了辦公桌上。”說道這裏,中島大治不由嘆息了一聲,那封該死的威脅信,終究還是改變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軌跡。

“那是一封怎樣的信件?”白河渚砂一邊快速記錄,一邊發問。

“這您還不清楚啊,”中島大治竊笑一聲,調侃地口吻回複道,“就是和電影裏的威脅信大同小異嘛。”

“從報紙上剪下的印刷字七拼八湊的,合在一起,公然威脅我說——要想守住職務侵占的秘密,就準備三千萬。”想到那封信件,中島大治不由得覺得好笑,他又仔細回憶了一番,繼續補充道,“那信封印有‘中島大治親啓’的印刷體,壓根查不到出處,信件裏甚至也沒說三千萬給到哪裏……真是荒誕至極。”

“你沒有懷疑過可能是惡作劇嗎?”白河渚砂繼續追問。

中島大治搖搖頭,坦率地回複:“您不懂,我真的做了虧心事呀。哪怕只是個愚人節玩笑,我內心有鬼,也會為這風吹草動,全副武裝起來。”

白河渚砂點點頭,似認同了中島大治的說法。她擡頭看向中島大治,發出致命追問:“所以,你懷疑過大家。”

中島大治擡眼看了看白河。這個判斷倒是切中了要害,比他預想的更加敏銳。他扯了扯嘴角,這個問題顯然問到了他願意深談的點上。于是男子話唠似地侃侃而談起來,一五一十地将當時的觀點複盤出來——于他而言,這多日來積累的壓力令他感到分外疲憊,如今能夠抛下所有的包袱說出一切,他反而感到一種久違的、說不清的解脫。

“說來好笑,我第一個排除的就是堂本耀司。”中島大治垂下眼,自嘲地說出自己的推理,“自從兒子病了以後,堂本耀司就不卷了,每到下班就準時離開。他的請假也多了不少,有時還會早退。對此,我一直睜只眼閉只眼,算是待他不薄了。我以為我這樣用心待他,他會是我的支持者。哎,沒想到啊,人心難測。”

白河渚砂面無表情地沉聲問道:“那其他人呢?你有懷疑過誰嗎?”

中島大治低着頭,繼續分析起來:“山本振南是上層安插的眼線,但多年來相安無事,我相信他懂得平衡之道;淺野愛是個沒有背景的小姑娘,犯不着為了錢如此冒險;小栗澈專業上是對口的,但他入廠不久,壓根沒有接觸過核心數據,又哪來的威脅。只有晴子……”

他欲言又止,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時只見白河渚砂接過話茬,說出了男子心中的想法:“在這一周前,晴子恰好為了籌備職工演講,申領了近幾年廠裏的財務報表,僅憑這一點,你懷疑了她。”

中島大治感到一種被理解的共鳴,他欣然點點頭,補充道:“辦公室的材料送進來前,井上晴有預審和梳理的責任。這份如此詭異的信件被混入其中,她當然難辭其咎。”

“總之,這是白河警官你想要的開端。”中島大治嘆息道,“那時,懷疑的種子已經被埋下,生根發芽不過是時間問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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