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4章 見字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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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見字如晤

謝燃在家等了一個晚上。

中途沈父沈母不停喊他去休息,他都搖頭,穿着睡衣坐在一樓沙發上不肯動,堅持要等沈聿為回來。

他想要沈聿為進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想要親口告訴他,自己這段時間很想他。

第二天早上,有人敲門,謝燃從沙發上驚醒,赤着雙腳就跑了過去。

拉開門,門口站着位陌生少年,不是沈聿為。

謝燃皺眉。

少年皮囊俊美,眉目溫和,沒比他大多少年紀,卻顯得格外成熟紳士。

他對着滿眼警惕的謝燃笑笑,拿出一封信來,溫聲道:“你好,是沈師兄讓我來的,這是他托我帶給你的信。”

謝燃看着那封信,沒有接。

擡頭,看着面前的少年,問道:“他人呢?怎麽沒有回來?”

“他的身份證跟護照都被偷了,正在想辦法補辦。”

“……”

謝燃怎麽都沒有想到,身份證跟護照被偷這種明顯應該發生在沈尋身上的事情,居然這麽離譜地發生在了沈聿為身上。

沈聿為不應該是帶片葉子出去,都能原封不動帶回來的人嗎?

他做什麽都嚴謹嚴肅的态度,怎麽會讓自己的身份證跟護照被偷?

“他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

“可能……”少年帶着幾分歉意的笑笑,有些無奈,“怕你罵他吧。”

謝燃還是警惕地看着他,眼神比原來更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打量。

他其實想問對方,是不是跟沈聿為很熟,還想問問對方的名字,想試着從上輩子的記憶裏找到有關這個人的信息。

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上輩子,他對沈聿為的人際關系了解并不多。

就算這個人跟沈聿為關系很好,自己應該也沒聽說過他。

“謝謝。”謝燃道,“我知道了。”

“好的,那我走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有需……”

“不需要。”謝燃冷冰冰地退回去,在準備關門的時候,又擔心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禮貌,然後去沈聿為面前吐槽自己,便放緩語氣,問道:“要進來坐坐嗎?”

少年禮貌地拒絕了。

關上門,謝燃拿着信回到客廳,才發現沈父沈母已經起來了。

目光正落在他手上那封正準備拆開的信上。

兩人還沒說什麽,謝燃也不知自己在慌些什麽,先是要把信往身後藏,意識到這是他們兒子的信,又欲蓋彌彰把信遞。

磕巴了下,才低聲說:“沈……哥哥的信。”

沈父沈母卻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對視一眼,沈母笑着打趣:“你兒子出門在外還給家裏寄信嗎?”

沈父微笑搖頭:“從沒見過。”

沈母道:“那肯定不是寫給我們的。”

兩人說着話就上樓去了。

謝燃愣了愣,很快躲到角落裏。

他靠着牆蹲下,迫不及待又動作小心地将信拆開,把裏面仍帶着墨香的紙張抽出來。

打開,仔仔細細看沈聿為寫給他的話。

謝燃:

見字如晤,展信舒顏。

很抱歉,沒有按照約定回來,希望你不要生氣。另外,這次出國是臨時決定,所以沒來得及提前告知你,抱歉,下次不會。玲玲一直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家這段時間狀态好了很多,我很開心。

還有,我很想你。

內容并不多,甚至從稍顯潦草的筆跡來看,沈聿為寫這封信時應該是十分匆忙緊迫的。

說不定是追去機場,趕在他師弟的飛機起飛前幾分鐘,匆匆寫下的。

謝燃拿着信發了好一會兒呆,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應該留下他那個師弟的聯系方式。

自己也可以給沈聿為寫一封信,讓他師弟幫忙帶回去。

其實也可以打電話,但就是覺得,手寫的信很特別。

距離越遠,越是意義非凡。

謝燃思考片刻,上樓去找了沈母。

沈母自然是什麽都依他的,尤其在看到從來沒一點兒人情味兒的兒子對這個新兒子這樣喜歡,便更是樂意看兩人親近。

她直接給沈聿為的導師打了電話,問及今天來送信的那位少年。

“送信?”導師愣了下,似乎偏頭在跟誰說話,片刻後答道,“是的沈太太,今天來送信的是我的一個學生,怎麽了,是有什麽冒犯到的地方嗎?”

“沒有,是我小兒子,他想他哥哥,想問問那位小同學方不方便再當一次信使。”

導師又跟身旁人說了幾句什麽,很快道:“可以的沈太太,他正好這幾天要回那邊去,可以幫忙把信帶過去。”

沈母笑着道了謝,挂斷電話後,跟旁邊等着的謝燃說可以了,催促他快點去寫信。

謝燃轉身往沈父的書房去,沈母又叫住了他,跟他說:“你爸爸在書房開會,這樣燃燃,你去你哥的書房寫,等明天我叫人給你從樓上再收拾間書房出來。”

時隔多年,謝燃再次走進沈聿為的書房,跟上輩子的膽戰心驚如坐針氈全然不同。

他第一次這麽細致平和地觀察這間書房。

慢慢地看,細細打量,一樣樣東西摸過去,想象着沈聿為在這間書房裏學習、辦公的模樣。

上輩子來過的次數也不少,但回回都匆忙,回回都害怕。

恨不得趕緊逃離。

謝燃坐在書桌後,從桌上挑了支看起來常用的複古鋼筆,從書房裏找出信紙。

鋪開,提筆寫下隐晦的思念。

寫完收筆,正準備找個新的信封裝進去時,書房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他下意識擡頭,随後,整個人頓住。

門口的人卻比他更驚訝,看見他後,一副驚掉了下巴的模樣,

随後,飛快沖進來,将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壓着嗓子驚叫道:“你怎麽坐這兒呢?老天爺,你怕不是想死了,你怎麽敢坐這裏!”

謝燃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對方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冷漠,拽起謝燃的手,就要帶他出去,嘴裏還在炮仗似的叫:“誰讓你來這兒的啊,那冷面閻王回來,不得給你屎打出來!你怎麽這麽勇呢孩子?”

念叨了半天,發現拽不動。

回頭,見這位勇士表情凝重,一副不茍言笑的高冷樣兒,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自我介紹道:“謝燃是吧?你好,我是你二哥,我叫沈尋,以後就是兄弟了。來,哥哥告訴你,這個。”

他指着沈聿為的書桌,鄭重道:“不能亂坐,會被打。”

又忙道:“聽話,哥給你打一張新桌子,咱不坐他的。”

謝燃沒說話,松開他手,在他肝膽俱裂的驚恐又敬佩得眼神下,重新坐了回去,還拉開了抽屜。

在擺放整齊的一堆文件裏面,找到了新的信封。

把桌上的信紙折好,放了進去。

沈尋兩只眼睛瞪大如牛,滿腦子都是:

不打算活了?

————

PS:

沈尋:弟,你好勇,哥佩服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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