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是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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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嚴明對你做過?”沈聿為語速極快,面色已然沉下,低聲道,“還是你給他做過這種事?”
謝燃愣了一秒,順着他的話設想了下那個畫面,很快就生氣了。
除了對沈聿為腦回路的生氣,也有莫名其妙對季嚴明的無端遷怒。
謝燃覺得自己就是不講道理的人,他無理取鬧,所以開始在心裏記恨責怪季嚴明,怪他當時為什麽要突然向自己告白,為什麽不在電話裏說,為什麽不找個更隐秘的地方說。
這樣自己拒絕他,他也不會很丢臉不是嗎?
現在鬧得人盡皆知,沈聿為全聽見了,他現在抓到點兒機會就找自己麻煩。
謝燃此刻完全沒有意識到,沈聿為頻繁發怒找麻煩的原因,是之前他自己跟沈聿為說他要接受季嚴明的愛,接受他給自己當情人當小三,他還一副高高在上的 姿态,像沈聿為炫耀自己的惡劣,篤定了他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
就像被慣壞了的孩子,總是更擅長在父母雷點上蹦迪,知道踩哪兒對方跳得最高。
謝燃被慣壞了,但偏偏他又缺愛。
被主動地、被動地抛棄過數次的他,依舊擺脫不了對失去沈聿為的恐懼,于是病态又瘋狂地一遍又一遍通過挑釁沈聿為,通過對他怒火的判斷,确定自己在對方心目中依舊獨一無二的地位。
他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個只會對沈聿為無理取鬧的孩子。
那就是他對沈聿為的愛。
就像上輩子沈聿為對他那樣的瘋狂、病态、不正常的,總是帶來傷害的愛。
現在輪到他還給沈聿為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用那麽肮髒陰暗的心思揣度別人?”
謝燃罵沈聿為總是罵得無比順口,罵得極其理所當然。
他一點沒意識到剛重生那段時間,自己究竟用過多少惡意與小人之心去揣度過沈聿為,究竟在夜裏罵過多少次沈聿為髒話,他非常好意思地覺得沈聿為不大度,小心眼。
還造自己黃謠。
謝燃冷冰冰瞪着他:“你不要自己強吻別人,對別人動手動腳,就覺得所有人都這樣!”
謝燃想說的是季嚴明沒有做過這些,自己不可能讓他做這些事情,也不會跟他做這些事情。
他應該告訴沈聿為自己跟季嚴明沒關系,說之前都是他在打嘴炮。
因為沈聿為惹毛了他,所以自己才用這種方式故意氣他。
但要真能這麽順利說出口,他就不是謝燃了。
謝燃說不出口這種話,說不出口他是為了引起沈聿為注意才這麽做,知道他在乎自己才故意氣他,像個剛談戀愛的不會處理感情的毛頭小子一樣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他說不出口,只能瘋狂暗示,拼命生氣。
想要沈聿為自己猜出來。
這個從小學起就被媒體瘋狂報道的天才,他那麽聰明的腦子,這麽簡單的事情還猜不出來嗎???
猜不出。
沈聿為的腦子壓根沒點在該點的地方。
沈聿為臉色愈發陰沉,他像個在高考作文上完全沒看懂材料以至于嚴重跑題的人,慢慢道:“對,他不像我,被拒絕了就不要臉地強吻你,明明答應不會有下一次,卻又無恥地将你按在水裏扒了衣服褲子對你為所欲為,他是柳下惠,他是君子,被你拒絕也只會哭着求你垂憐。”
謝燃:“……”
“他那麽好你當初在他生日宴會上又為什麽要拒絕他?我取你手機不讓你跟他聯系,你為什麽不反抗?吵架了?鬧不愉快了?還是當初一男一女一南一北沒談攏,你在跟他玩欲擒故縱?”
“……”
“我打亂你計劃了?我恬不知恥插入你們中間,影響你們恨海情天你侬我侬了是嗎?”
“……”
謝燃徹底沒招了,想不通那麽聰明的沈聿為究竟為什麽在感情的事情上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自己拒絕季嚴明他看不到,自己喊季嚴明滾他看不到,自己都TM被男的告白了唐思容從來也沒露過面找自己他不知道……那些假的不能再假的,他全信了。
關鍵是,沈聿為的聰明大腦在這個時候總能以十分刁鑽的角度,讓整個事件的邏輯都變得合情合理。
給謝燃一百個腦袋,他都想不出自己拒絕季嚴明,讓季嚴明滾,居然會是因為當初要腳踩兩條船結果沒談攏???
不聯系季嚴明,是在玩欲擒故縱???
那估計自己現在說跟唐思容沒談過,從頭到尾是假的,沈聿為還能腦補出來他跟季嚴明又一出愛恨情仇。
沈聿為是白癡。
“謝燃。”
謝燃此刻的麻木跟面如死灰,直接成了沈聿為眼中被猜中真相後的默認與擺爛,沈聿為聲線冰冷,含着憤怒至極的顫:“你們睡過沒有?”
“……”
————
PS:
沈聿為跟謝燃我只能說是我主頁所有書裏,最适合“爛鍋配爛蓋”這句話的,謝燃總是區別對待沈聿為,給他不會給別人的所有惡意,比如嫉妒,比如恨,比如撒潑打壓咒罵各種壞脾氣颠倒黑白,但也會給他從不給他人的特殊對待。分明是邊界感極強的人,卻允許沈聿為睡他身側,允許沈聿為碰他東西,允許沈聿為抱他摟他親他做各種親密的舉動,也只允許他這麽做。
而沈聿為剛好遲鈍的就是——別人的區別對待。
畢竟從小被區別對待大的,父母都想要遠離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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