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在車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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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相爺。
歡娘擡頭便看到他,嘴角忍不住勾起。
現在她真的覺得,老天爺好像開了眼,在眷顧她。
于是,她一瘸一拐朝着對面走去。
只是侍衛蕭一守在了一樓。
“爺在談正事,閑雜人等,不得打擾。”
蕭一攔住,不讓她上。
歡娘原本也沒打算要去叨擾,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蕭一大哥,我知道,我肯定不打擾,只是我今日出府辦事,不小心扭傷了腳,實在走不動。”
“而且,天也黑了,這裏到相府,有些遠,我一弱女子,實在是害怕的很。”
她柔聲說着,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可憐。
這讓他想起,歡娘第一次跑到長風院,可憐兮兮的樣子。
現在他悟了,這人,慣會裝。
“那你想怎麽辦?”
蕭一的心情有些微妙。
只覺得她這小丫鬟手段是真的很不高明,一而再,再而三的,都是同一招。
他該拒絕的。
可爺的态度,太摩棱兩口了。
“我可以在爺的馬車裏,等他嗎?”
歡娘柔聲問道。
蕭一愣了一下。
“我保證不打擾,只是求爺,少一段路,若是……若是爺一會兒看到我不高興了,我就下車,自己走回去,絕不為難侍衛大哥。”
“爺若怪罪,我就說是我偷溜上去的,和大哥您無關。”
蕭一看着她,居然一下就有了這麽多幼稚的狡辯嗎?
就為了上車?
他冷着臉,把頭輕輕的偏開,揮了揮手。
歡娘立即道謝,就一瘸一拐的,上了馬車。
二樓,蕭懷停目光淡淡的從那笨拙的身影上閃過,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嘲諷。
上了車,歡娘一開始頭腦還清醒着,一門心思想着接下來該怎麽對付寧從夏。
可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直到馬車晃了一下,她驚醒,便看到相爺掀開簾子,進了車裏。
她順着座椅就縮到了地上。
“爺……”
閃着一雙還沒睡醒的眸,帶着笑,看着他。
地上也鋪了毯子的,很軟。
歡娘想着自己是來蹭車的,來蹭車那就要有蹭車的自覺。
只見爺掃了她一眼,沒什麽表情,徑直走到車裏,落座。
她倒了熱茶,又将暖手爐遞到他手裏去。
一股酒味鋪面而來。
“爺您喝酒了?”
她抓着他的手,就沒松開。
反而還好奇的盯着他看,醉酒了,會是什麽樣子呢?
誰料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甩開了。
然後敲了敲車窗。
下一刻,馬車出發,緩緩前行。
歡娘也暗松了口氣,蹭車是蹭到了,而且還挺輕松。
她默默的掏出手帕,用手打濕,給爺擦臉。
手帕順着額頭一點點的往下,擦拭着臉頰,到下巴。
然後,是修長的脖頸。
歡娘看了看,見爺沒反應,她便伸手,将他領口的扣子解開。
越發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路順着往下,是精美的鎖骨。
她就看了兩眼,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又怕小動作被發現,下意識去偷看相爺。
他始終保持着那高傲的姿态,眼眸向下,漫不經心的掃向她的臉。
歡娘又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手突然變得無力,她連忙就要收回。
只見相爺雙手撐着座椅,往後一仰。
“繼續。”
許是喝多了,聲音略有些沙啞。
歡娘心都漏了一拍。
又竭力勉強定住心神,說是繼續,她就再次打濕帕子,身子朝着他靠近。
手帕貼在肌膚上,帶着些許的涼意,歡娘指腹不經意從他脖頸上劃過時,都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熾熱。
熱意約莫是會傳染的。
歡娘一陣陣的燥熱,甚至漸漸覺得自己那握着潮濕手帕的手,都出汗了。
本來那白皙的脖子也染上了一抹紅意。
她看了一眼,偷瞄相爺似乎是喝多了,閉上了眼。
于是她又大大方方,看了許久。
可閉着眼的男人卻突然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緩緩直起身子靠近。
逼得歡娘只能往後躲,偏着偏着,腰部用力的很,她整個身子搖搖晃晃,慌亂的用手去撐着地,也再沒地方能退。
一張俊臉,就在她面前放大。
炙熱的體溫,纏着她。
歡娘被撈起,被鎖在懷裏,盡情索取時,只知道爺他确實醉的不輕。
這臘月寒霜,她只覺得熱。
馬車不知何時停下,處于一片黑暗中。
車外,車夫和侍衛,都退開了。
馬車輕微晃動着,車廂裏的暖意漫過四肢百骸,纏纏綿綿。
真是過于草率了。
歡娘回到屋裏時,已經是深夜。
她跟随相爺進府,自然沒人敢說什麽,可照樣有人看到。
不過相爺都不在意,她就更不怕。
如今,寧從夏不再回來,她就沒有非要留在這裏的理由了。
這一夜,歡娘搬到這新屋子裏,睡的是極好。
可一面歡喜一面愁。
公子病了。
一大早小童便找了過來。
“歡娘,公子他昨天半夜,吐血了……”
他有些着急。
說昨日随老夫人回來以後,就一言不發。
他覺得不對勁,就一直在外看守着,直到半夜突然有動靜。
他進去一看,屋裏都是血,公子吐血昏迷。
“大夫說,公子那是急火攻心,郁結難消,傷了心脈。”
“很嚴重嗎?”
歡娘一聽這些都不是什麽好詞兒,慌了神。
“那倒是不傷及性命,只是公子若走不出來,只怕會病的越來越重。”
“歡娘,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小童着急的跺腳。
“要不……我去将寧姑娘找來?”
他對昨天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滿心都覺得,怕是只有那寧姑娘能治好公子的心病。
歡娘搖了搖頭。
“只怕現在公子是不想再見那寧姑娘了。”
說着,她讓小童帶路,去看看。
等見到了人,歡娘覺得他還在呼吸,還有心跳,可人好像已經走了一陣。
一臉的絕望,眼睛雖然睜着,但卻沒什麽光彩。
“公子,您這是怎麽了?”
昨日那件事雖是自己的計劃,但老夫人總不能告訴公子,是他們設計要他去看清寧從夏的真面目。
所以她和小童一樣,裝不知道。
絕望的眼神看過來,他眼眶通紅。
墨發披散,臉蒼白難看,那臉稚氣還未完全褪去。
他還只是個少年郎。
看的歡娘心頭一酸,還不等她再說什麽,蕭晉文突然就一頭紮了過來,直接紮進她懷裏。
屋外,一到陰影露了個頭,便又藏起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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