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一百一十二章擺脫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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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難道你不想去?”
可她說完後,劉嬷嬷卻低頭沉默了。
娥嫂子很是不解。
“沒有。”
倒不是不願意,只是她總覺得這樣對歡娘,不大好,明明老夫人說的是伺候好她,可如果事事禀報,那和監視又有什麽分別?
“得去,咱們擔不起這份責。”
可娥嫂子卻覺得劉嬷嬷有了其他的想法,忍不住提醒她,可千萬別犯傻。
“今天晚了,明日再去吧。”
劉嬷嬷再次點頭,便提了一條魚,進廚房。
屋裏,歡娘給陸寒洲倒了杯水,她喝着,卻又覺得寡淡無味。
倒是陸寒洲,喝水都跟喝茶一樣,慢慢的品。
歡娘咽了咽口水,喝個水,居然還饞了?
見他靜靜的坐在那裏,就等着她問話。
歡娘趁着此刻沒人,翻出了自己珍藏的東西。
寶貝盒子裏的一頁單薄的紙,她摸了兩次,每次都覺得沉甸甸。
紙張對折,她特地彎着身子遞過去。
陸寒洲有些莫名,心裏猜到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在打開之後,看到實質性的內容以後,他的表情和當初歡娘也差不多,簡直就跟見了鬼一般。
“這是……何意?”
戶口冊上,有他們兩人的名字。
因為立的女戶,戶主名字還是陸青提。
“還有十個月,你便要科考,我認為,有了這個,你才能報名,所以我們做姐弟吧。”
歡娘笑道。
陸寒洲卻一副受了驚吓的表情,臉逐漸慘淡,烏青。
卻也只是片刻,他默默的緊握住了手。
“你調查我?”
省去了震驚。
因為戶口上的名字,已經說明一切了。
如果他的身世真如他自己所說,是外鄉人,那應該要有戶口為證。
若是那樣,他的戶口絕不會和她綁在一起。
能在京都府衙落戶,就說明他是無主之人,身份不明。
所以,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事?
這戶口……是要挾。
陸寒洲眸光銳利,充滿了殺氣。
“我既要利用你,總得知道你是什麽人,調查你,是最基本的。”
可歡娘絲毫不懼。
他生氣又如何?在這場談判裏,她占有主動權。
陸寒洲臉色便更難看了。
可是那張戶口在他手裏,卻十分平整,哪怕氣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露。
“給你時間,想清楚,咱們要不要成為親姐弟。”
她輕笑着。
她篤定他一定會妥協的,只是沒想過會來的那麽快。
“你确定,要和我扯上關系?”
他幾乎只是停頓片刻,雖然神情依舊冰冷,可卻透着理智。
還有一絲似有若無的嘲諷。
他的身份,是很敏感的,若被人查出,成了他的親姐姐,那便也是罪人。
哪個清白人家,要冒這樣的風險?
歡娘懂他的意思。
但也有一句話,叫做富貴險中求。
她既然做了選擇,就不會再猶豫。
“我護你,保你科考,求取功名,讓你有機會能為家人洗刷冤屈。”
“但我有條件。”
說這話時,歡娘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
陸寒洲垂着眸,滿是警惕。
此刻,于他而言,她是危險,是敵對的。
“科考中舉後,我依舊是你姐,将來必定要為我求一個身份,一品诰命。”
歡娘一臉認真。
陸寒洲的表情卻傻了,一臉的不可置信,仿佛在說,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女子最高的榮譽,一品诰命。
歡娘想起來都是心驚肉跳的。
她記得,老夫人都沒這樣的榮耀,整個京都,好像就出了兩位诰命。
她真是瘋了,敢提這樣大膽的要求。
可身份的束縛,讓她吃盡了苦頭。
她突然發現,哪怕爺現在對她有感情,可也改變不了什麽,她更不想整天奢求別人給的。
與其盼着別人,倒不如自己努力的去争取。
“你可知,那需要多大的功勞才換得回來?”
半響,陸寒洲才道。
“那是你的事。”
她就只是個小丫鬟,前世的見識遠沒有這幾天來的多。
她又怎麽可能知道?
但他的志向是為家人平反,在她看來,求一個诰命,可要比平反簡單多了。
陸寒洲再次沉默。
“若是我做不到呢?”
那可就讓人太失望了。
因為那可能就是歡娘唯一能改變身份的希望了。
僅憑着她女子的身份,她這輩子最厲害,也不過是很有錢而已。
“我看好你。”
可陸寒洲這人,比她見過的許多世家子弟都要優秀,再者,相爺都看好的人,怎麽會不行呢?
所以,沒有如果。
陸寒洲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我記得,你字都還沒認全。”
居然就那麽嘲諷她。
“快了。”
以前還不認呢,現在進步很多,歡娘沒覺得這有什麽可害羞的。
當然,只要不是在相爺面前。
“你若喜歡念書,我可以教你。”
“不用。”
歡娘想都沒想,拒絕的十分乾脆。
陸寒洲有些錯愕。
“我很快就能認全,只要不是太難的字,我都認識,而且寫的也不錯。”
“你若有這精力,不如好好念書,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期待。”
歡娘一臉認真道。
腦海裏卻全是爺教她讀書,寫字的畫面。
當時滿心思都在學習上了,她忽略了爺俯下身,護着她,雖不耐煩,卻又一遍一遍教導的樣子。
“那這戶口……”
“你可手抄一份,帶回去,這一份我要留在家裏。”
她這是原件,陸寒洲即便抄了也沒什麽用,但她覺得陸寒洲和她是一樣的,很珍視這層身份。
果然,他當真認認真真的抄,甚至還弄的一模一樣。
歡娘嘴角微勾起。
這是達成了協議。
日後她當真就多了個兄弟,而且命運相關。
第二天一早。
劉嬷嬷外出買菜時,便回了相府。
只是剛到門口,就被采菊攔下。
她被帶到相爺面前。
“老奴拜見相爺。”
劉嬷嬷一進屋就規規矩矩的跪好,禮十分标準。
蕭懷停端坐于書桌前,嚴厲的氣憤,讓劉嬷嬷一直在打顫。
總覺得後背無數小螞蟻順着脊背往頭上爬,沒一會兒,就連頭皮都有些麻。
“今日回來,為了何事?”
冷肅的聲音響起,仿若審問犯人。
劉嬷嬷下意識就在想,大概只有十惡不赦的犯人才會被爺審訊,普通人,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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