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你就是那最肮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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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被勇哥攔住了路。
“閑雜人等,不能進去。”
“我不是閑雜人等,你不認識我了?”
陸寒洲被攔時,還很意外。
那勇哥目光淩厲的掃過他,眼神冷的像是在看陌生人。
“不認識。”
他冷淡別開臉去。
五官冷硬,可往下看,只見他一只腳是懸空的,還杵着拐杖,那樣子,很是狼狽。
“勇哥可是因我阿姐受罰?委屈你了,我代我阿姐向你道歉。”
誰也沒料到,陸寒洲下一步的動作居然是後退兩步,然後極其鄭重的朝着他行禮。
文人書生的禮儀,總是誠意十足的。
勇哥也沒料到,他居然會向自己低頭。
“我擔心阿姐安危,放心不下,前些日子她去見我,還交代了後事,她說自己不過是豪門顯貴的棋子而已,身不由己,将來定不得善終……”
陸寒洲認真道。
說着說着,就紅了眼眶。
勇哥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麽些。
但他說的,又何嘗沒有道理呢?
那歡娘和他們一樣,都不過是奴仆,生不由己,甚至要比他們更慘一些。
生了孩子不過就是棄子。
他心裏也很清楚,之所以受罰,和歡娘又有多大關系?
就算不是歡娘,有可能會是麗娘,花娘。
“快些,你待的久了,我不好交代。”
最終,勇哥還是放人進去。
其實也沒必要攔着陸寒洲,只是他心頭多少有些怨氣,遷怒于歡娘而已。
“謝謝你,日後若有機會,我必定報答你的恩情。”
陸寒洲聽到這話,眼睛刷的一下亮起,一下就十分的驚喜。
朝着勇哥誠懇的再次彎腰。
于是,勇哥越發的不好意思了。
真不愧是秀才爺,在他面前,他自慚形愧。
陸寒洲進了院子後,便看到了歡娘。
“阿姐。”
她瞧着,仿佛比起前幾日瘦了一些,但又不大明顯。
而且只怕現在說她瘦,阿姐也只會覺得是一種諷刺。
所以他依舊少言,沒說什麽。
“來了。”
她看着,有氣無力的,連笑容都提不起來。
而且妝容似乎也濃了些,看着倒像是在隐藏什麽。
但不該問的,就不問。
“嗯,二虎那邊已經有巫醫的消息了,只是那巫醫并非好人,向他求救,會有危險。”
他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說起正經事。
“人在何處?”
若是正經的大夫,懸壺濟世,醫者仁心,又怎會在黑市?
歡娘已經有準備了。
聽到打聽到了行蹤,她很高興。
陸寒洲低頭,沉默片刻。
“現在小院的守衛森嚴,你出得去嗎?”
“那便只能再去找茶葉了,這次,我請烏鴉幫忙,他帶着我去。”
借口她都想好了。
陸寒洲知道,烏鴉是那個高手,是阿姐身邊的神秘人。
有他在,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其他的,只能去了才知道。
翌日。
歡娘要再次出門。
身旁多了個烏鴉,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可卻是第一次看到他堂堂正正跟在歡娘身側。
“待我去禀報老夫人後,你再去,可好?”
那冷肅的氣場,讓人不自覺想到了相爺,便有幾分畏懼。
可劉嬷嬷也沒忘記自己的責任。
看管歡娘,務必保證她的周全。
“當然可以。”
歡娘答應的十分爽快。
可話音剛落,身後烏鴉便散發出一股冷冽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劉嬷嬷只是掃了一眼,就趕忙垂下了頭。
那種熟悉的感覺立刻讓她想起了相爺特意叫她去,警告她的那些話。
今日她若去了,烏鴉必定會向相爺告密。
可如果她放歡娘出去,是烏鴉帶着人去的,出了事,他負責。
“其實也不着急,回頭我再跟老夫人說明就是了。”
她後退一步,沒有再阻攔。
歡娘順利出了院子。
可她還是有些緊張,生怕烏鴉會問罪,可從頭到尾,他一句話沒說。
黑市,一處烏漆嘛黑,雜亂不堪的小破巷子裏。
這裏擠了很多人。
有着各種各樣,嘈雜吵鬧的聲音。
起初歡娘還不太在意。
直到紅色的光從巷子角落裏射出來,染紅了一片。
那裏的聲音極大。
男人放肆狂笑,破口大罵,女人有的哭泣,有的呻吟,有的矯揉造作嬌聲撒嬌。
歡娘只覺得後脊一片冰冷,好像毒發了一樣,身體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突然一個踉跄,她險些朝前面倒去。
“阿姐?”
後面的陸寒洲連忙攙扶,可還是被她肥胖的身體砸的一個踉跄。
“你怎麽了?”
陸寒洲後背貼牆,還有些疼,卻顧不得了。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歡娘整個人都在顫抖。
“再往前,不像是有人住的。”
那前面,就是紅窯了。
那裏,是女人的地獄,也是她前世最慘的噩夢。
“是紅窯,那巫醫住在裏面。”
陸寒洲對歡娘的擔心,也因這話被轉移。
他故作冷靜,可卻都不敢正眼去看前面。
于他眼中,紅窯便是青樓。
可他哪裏知道,那是地獄。
“住在裏面?”
歡娘驚愕,有些不可置信。
那豈不是比吃喝嫖賭的人還爛,什麽樣的巫醫才會住在紅窯裏?
可卻看到陸寒洲點頭。
她望着前方,如同聽到鬼靈的哭泣聲,還有惡鬼咆哮。
那抹紅,是她不敢去探的黑暗。
“二虎說了,想要求他看病,只能親自去裏面求,這是第一步。”
陸寒洲看出了歡娘的抗拒。
畢竟随便哪個女子,都不可能主動走進這裏去。
“他說了,黑市還有別的巫醫,若求他不得,可以去別處試試……”
他也不忍心逼迫歡娘。
而且他覺得,定有別的法子。
歡娘一聽這話,是退怯的。
幾乎下意識就就想轉身。
可以不要最好的,找其他巫醫,花些銀子,或許也能治。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
退了兩步。
可是那抹紅光裏,傳來女人慘烈無助的叫聲,刺的她全身都疼。
明明都到了這一步,是她說了要最好的,現在退卻,也有半途而獲的風險。
而且,或許她還會第二次來這裏。
沒得退,她也不能退,既然已經決定了,便不能随便更改。
“那便進去,我也好奇,這位黑市最厲害的巫醫會是什麽樣的人。”
她不退反進,再擡腿時,雖依舊腿軟的厲害,卻十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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