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戒瘾，真正的噩夢，開始了

月瑩一臉認真的說着。

“他好不容易找到安穩的活計乾，東家也很欣賞他，你別去添亂了。”

可月海卻覺得她的女兒，想法可不會那麽單純。

“東家再怎麽欣賞，哪裏比得上相府啊，爹，難道大哥真的不能再回相府當差了嗎？”

月瑩很是不滿。

“你要知道，我們一家人都是簽了死契的，生生世世那都是相府的人，你大哥犯了錯，相爺本不打算再用他，如今求得他能有一點點自由，允許他自己出去找事情做，自己養活，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其他的，別再想。”

“看看你娘的下場，做任何事之前，三思。”

月瑩心裏不耐。

這些話，來來回回，反反複複一直在說，有完沒完了？

“嗯，女兒知道，但女兒真的想見見大哥。”

她強忍着不爽，表面還是一臉的乖巧，看着聽話極了。

月海冷着臉，沉默了一會兒。

“後天。”

“好，那我去準備準備，給兄長帶些東西。”

她一口答應下來，還很開心。

月海皺了皺眉。

但想到現在公子身邊，也就她一個女人，應該沒什麽好争的。

至于關在冷院那位，曾在公子心尖上，可現在卻連一個普通的仆人都不如。

所以，做下人的，規矩最重要，是受寵還是被冷落？都沒有安穩來的重要。

月海暗嘆了口氣，喝着女兒唯一一次給他備的雞湯，心裏就惆悵。

生完孩子，第三日了。

吃穿用度，都很仔細，沒有半分的馬虎。

采菊更是親自盯着，每日都要給她炖湯，來補身體。

起初歡娘還吃的香，可這天午飯，剛喝了一口魚湯就惡心的乾嘔。

起初她還以為是錯覺。

可嘗試了幾次以後，忽然覺得屋子裏都是那股味道。

熏的她難受。

她用手帕捂着口鼻，連忙揮手。

“撤走。”

“可你早上便沒吃東西了，你不是說很餓嗎？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

采菊有些擔心的道。

這兩日，她胃口越來越小，昨天雖然一日三餐，可也就吃了幾口而已。

“我想吃，可實在吃不下。”

歡娘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而且很餓，五髒六腑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繼續補給。

“那你想想，有什麽想吃的？我讓廚房重新弄一份。”

采菊認真道。

歡娘一臉排斥，直搖頭。

“有經驗的嬷嬷說了，月子必須要坐好，否則你以後身體都不爽利，你想吃什麽？”

采菊卻很堅持。

因為直接告訴她，歡娘的身體，似乎是不大好了。

“小米粥。”

歡娘想了許久，才勉強道。

可是等熬好端來，她只喝了一小口，便厭棄了。

那金燦燦的小米明明看着就很有食欲，聞着也很香。

然後這一整天，她便什麽都吃不下。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難以入睡。

難受，卻說不清，到底怎麽了。

直到夜晚，歡娘再也忍不住，将紅菱找了過來。

“坐好，別動。”

歡娘坐立難安，哪怕是坐在紅菱面前，也是動來動去的。

直到紅菱喊着不準動，她定住，手和腳卻止不住的顫抖。

可她明明已經不動了。

“手腳，為什麽都不聽使喚？”

歡娘有些忐忑的問道。

紅菱表情淡然，抓起她的手腕，開始診脈。

“你能猜到的不是嗎？”

她語氣淡然。

“三天，不錯，你真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從生産後，扛了三天，身體才開始有反應，看來你之前循環反複的克制，是有作用的。”

聽着語氣，是誇贊。

可歡娘卻越來越慌亂。

她隐約明白了，現在的反常，是因為她沒再喝那茶葉。

一提起，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所以，我還會像之前那樣，暈睡過去嗎？”

“能睡過去，還算好的了，就怕你坐立難安，想睡睡不着，想清醒，卻昏昏沉沉，好像在做夢。”

哪知紅菱給的消息，卻更糟糕。

“連睡都不能？”

采菊忍不住問道，看神情，是覺得不可思議。

歡娘不知是因為怕，還是毒素影響，身體都在輕微顫抖着。

一雙眼睛，透着惶恐和緊張，就那麽靜靜的看着紅菱。

“看也沒用，只能你受着。”

“我說過的，若是能熬過去，你便能活下去。”

紅菱哀嘆口氣，語氣嚴肅。

她也想寬慰，可歡娘根本不知道，那毒有多厲害。

她更不知道，在他們家鄉，那些嘗試解毒的人，最後不是癱了就是死了，又或是直接瘋了。

“若你堅持不住，其實以這副身子，也能活個一二十年……”

“我能堅持。”

歡娘直接咬牙打斷她。

對她來說，那不是第三條路。

要麽解毒，要麽死，她沒有後路。

“那從今晚開始，我需要跟你一個房間，還有皮膚很黑的大塊頭，他也要在這裏守着。”

說着，紅菱目光掃向一旁的采菊。

“你最好離這裏遠些，她若瘋起來，會傷了你。”

“怎麽會呢？”

誰知采菊和歡娘，竟是異口同聲。

歡娘覺得紅菱也太離譜了，她怎會敵我不分，傷了采菊？

而且她也沒有傷害采菊的理由吧？

紅菱見她們一臉震驚，不敢相信，也就沒再說什麽。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當夜，歡娘躺在床上，漸漸感覺到疼痛，冷汗直冒。

起初，她還能忍着，再後來，便是不受控的痛苦呻吟，逐漸感覺都身體裏，千千萬萬小螞蟻在爬。

歡娘眼前，好像有怪物叫嚣着，在嘲笑她。

床上，密密麻麻的螞蟻，正在往身體裏鑽。

“紅菱，床上是不是有東西？”

她蜷縮成一團，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沒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都是毒素控制了你的腦子。”

紅菱端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好像這裏發生的一切，和她無關。

“你确定嗎？你要不……過來看看，我真的感覺有東西，而且我好像還摸到了……”

只見她蜷縮在床上，擡起左手，像是捧着什麽東西，望着紅菱坐的方向，目光卻是渙散的。

她手裏，空空如也。

但紅菱，還是站了起來。

歡娘看到她靠近的瞬間，眼底湧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和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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