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你老實說,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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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菱坐在她身上,把玩着匕首。
而屋內,人群散去,已經只有她一個人了。
“我孩子呢?采菊呢?”
她四處張望,滿臉緊張,難道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假象?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不記得了?”
紅菱皺了皺眉。
“記得什麽?”
難道不是假象?
歡娘滿臉的疑問和好奇。
紅菱眉頭緊縮,卻沒說話,反而突然俯下身,翻看她的眼睛,還扒拉着她的衣服。
“乾什麽?你在看什麽?”
歡娘被弄的很不自在。
紅菱卻翻來覆去的查看。
“你到底想乾嘛?”
歡娘真是煩了,想甩開她的手,可卻被繩子綁的死死的,完全掙脫不開。
“看看你,是不是被毒素壞了腦子,得好好檢查。”
紅菱輕笑,帶着幾分調侃的意思。
“我好的很,沒傻。”
歡娘沒忍住瞪着她。
“是沒傻,恭喜你,熬過了第一階段。”
“雖然你要死要活,半死不活的,但好在是熬過來了。”
就……熬過來了嗎?歡娘怔住。
“那以後,是不是就沒那麽難受了?”
最痛苦的時候,終于是熬過了?她眼睛莫名的開始發酸。
“算是,有我在,最難過,也不過如此了。”
紅菱笑着點點頭,這麽多天了,終于從她臉上看到了笑容。
“昨天發生的事情,可還記得?”
她又問道。
昨日?歡娘愣了片刻,随即點點頭。
“很痛苦,我差點……傷了你,後來……還跑出去用井水淋身體。”
她斷斷續續的說着。
紅菱臉色微變。
“那你見着孩子,又是何時?”
“孩子?”
歡娘迷茫的嘟囔了一句。
“那孩子……我的孩子,我真見着了?我抱了,還摔了是不是?孩子沒事嗎?孩子……”
“是摔了,不過接住了,沒事,已經讓采菊送到了老夫人那裏。”
看歡娘神态不對勁,紅菱按住她的手,打斷,免得她再繼續想下去。
“真沒摔着?”
歡娘沒想起來,可是腦子裏的畫面卻斷斷續續的,那些記憶,并不好。
“你……出去告訴采菊,這些日子,別把孩子帶過來了。”
她隐約能感覺到,自己會傷了孩子。
哪怕她不想,可萬一失控呢?那毒藥,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智。
“好。”
其實不用她吩咐,明日,孩子也不會再來了。
這一晚,院子裏仍舊會傳出聲嘶力竭的喊叫。
而月瑩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巫醫?你說她是誰?”
林秋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一度覺得,是月瑩搞錯了。
巫醫?那是邪惡的,是手上沾滿血,受人唾棄的魔鬼。
端方如蕭懷停,他是瘋了?竟讓一個巫醫進相府的門?
他的名聲,他的清譽,他的規矩,難道是都不要了嗎?
“絕對沒錯,那人在黑市,很出名,你猜猜,我在哪兒打聽到她的消息?你絕對想不到。”
月瑩是很篤定的,說這話時,眼底都閃動着異常興奮的光茫。
“哪裏?”
林秋桐看她這反應,倒是難得生出了幾分好奇。
“紅窯,京都最下賤的地方。”
“她還是紅窯的頭牌呢,聽說只要給銀子,什麽人她都接。”
說話間,月瑩眼裏都透着興奮。
林秋桐也愣了一下。
震驚的她當下只有一個念頭,蕭懷停,他真是瘋了。
話音才剛落下,外頭有人匆匆走來。
“夫人,落風院裏那位,今日傳來消息,說是……日後都不再見小公子和小姐了。”
那老仆在相府多年了,曾是林秋桐院裏的,時隔多年,一樣忠誠。
林秋桐聽到這話,神情卻變得凝重起來。
“這樣身份的人留在府上,可不合适。”
總得想些法子,逼走紅菱才行。
只是在此之前,她得知道歡娘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聽廚房的說這兩日,她什麽都沒吃,聞到什麽都吐。”
月瑩聽林姨問,想了想,道。
午後,林秋桐來到老夫人的院子裏。
“您來的早了,老夫人這會兒還在午睡呢。”
秦嬷嬷很是恭敬,臉上還帶着些許笑意。
“無妨,我先去廚房,給老夫人做個點心……”
林秋桐點點頭。
待秦嬷嬷也十分和氣有禮。
其實在和離之前,林秋桐還是相府夫人時,待人和善,深得人心。
所以她現在回來了,府上那些個老人見了她,态度依舊。
廚房裏。
這會兒正忙着做糕點,老夫人下午要吃。
“趙娣?”
有道身影在忙碌着,身形依舊壯碩。
聽到聲音後,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猛地轉身。
“夫……夫人?”
趙娣怔住,跟見了鬼一般。
“真是好久不見了……”
林秋桐柔聲道,笑眯了眼,像極了那突然降世的神女。
傍晚。
香菱給歡娘施針以後,她勉強有了些力氣,想起身走動走動。
突然聽到外面的說話聲。
“你就讓我進去,給她送點吃的吧,她以前常吃我做的菜,我聽說她好幾天沒吃飯了,這可不行。”
是趙娣那大嗓門。
歡娘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開了門。
“趙姐姐。”
門口,可不就是穿着粗衣,拿着食盒的趙娣嗎?
“歡……姑……姑娘?”
趙娣看到她,一臉激動,迫不及待的就喊出了聲。
瞬間紅了眼眶,呆呆的看着她人。
“放她進來吧,是我的朋友。”
歡娘想回應她,卻有氣無力的,只是扯了扯嘴角。
然後跟烏鴉說道。
他将趙娣上下打量了一圈,又打開她提着的食盒,看了又看。
趙娣直接将飯菜送到面前。
“沒毒,都是些齋菜,你要不信,我先吃兩口。”
她一臉認真的道。
歡娘有些哭笑不得。
拉着她,就進了屋。
門一關,趙娣就掄起她那胳膊,狠狠的抱住她。
“你說你,咋弄成這樣了?”
她哽咽着,嘀咕。
歡娘有氣無力的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先放開,就這樣抱着,實在太難受了。
說來兩人的緣分似乎有些淺了,同在一個屋檐下,卻沒什麽見面的機會。
“趙姐姐,你怎麽想到來這兒?”
歡娘想着,孩子都生了,那老夫人難道還管她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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