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看在我救你孩子的份上,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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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情嚴重,府上不能沒個懂醫的人,柳大夫醫術了得,品性正直善良,醫者仁心,交給您,相爺也定放心。”
蘇氏又道,甚至還朝着柳大夫微微颔首,算是恭請了。
柳大夫被吓得連忙後退兩步行禮。
“不敢,不敢。”
“既如此,還要勞煩您,和我家裏人說一聲,還有鋪子……”
柳大夫溫聲道。
蘇芳如笑容親和,接連點頭。
一直等到他交代的清楚了,才道“您放心,您所說之事,必定都安排妥當。”
她沒有半點架子,和柳大夫,更像是平等的在交談。
只見柳大夫臉上多了幾分笑意,還有些受寵若驚的尴尬。
“那老夫這就去熬藥,林夫人傷勢極重,需要好好休息,還請諸位,別耽擱太久。”
說着,柳大夫就出了門。
蘇芳如一個眼神,兒女就都跟了上去,嚷嚷着要給柳大夫幫忙。
這一走,屋子裏倒是清淨了不少。
蕭蘇氏也坐在床榻邊,收起了眼淚,更多的就是感動。
“秋桐,你是我蕭家的救命恩人吶,救了我蕭家子孫,也救了我這條老命,若不是你,當時那樣的情況,我哪怕是犧牲性命,也要護着蕭家子孫……”
說的誠心,句句肺腑之言。
“其實當時我也沒想太多,就那麽沖上去了。現在想來,再來一次,我也是願意的,因為實在不忍心看着那麽小的孩子受傷,更不想您有事。”
林秋桐輕聲道,有氣無力的,實在是沒力氣多說什麽。
蕭蘇氏連連點頭。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孩子,你以前做我兒媳時,就讓我處處順心,如今……孩子,你和蕭家緣分匪淺,注定是我蕭家人。”
“你背上那些傷,怎麽回事?”
蕭蘇氏聲淚俱下,說着說着,好像恨不得立刻把相爺拉來,給林秋桐一個名分。
歡娘更沒有插嘴的理由和立場。
可蘇芳如,卻在這時開了口。
那後背,傷口密密麻麻,好像是受過酷刑的。
就連歡娘都在震撼,今日,林秋桐給她的震撼,太多了。
提起傷口,林秋桐似乎很不自在,下意識想伸手去拉被子遮蓋,可只是微微擡起手,就疼的她慘叫。
那後背又開始流血。
“別動,千萬別動,命要緊。”
蕭蘇氏連忙安撫着。
“好孩子,快說說,你這是受了多少苦啊?”
“咳咳咳……”
林秋桐咳嗽了好一陣,才堪堪停下。
“夫君死後,我沒能逃出城,被抓,在敵營待了三個月……”
語氣悲涼的說起那段過往。
每個字,都在沖擊着歡娘。
初見她,如谪仙,她不敢相信這世上有那般氣質的女子。
後來,她可以針對,栽贓陷害,她也難以接受,那樣的面孔下竟如此歹毒。
而今,先是不顧一切救了孩子,又有那樣常人無法忍受的經歷。
一時間,歡娘心情複雜。
蕭蘇氏痛哭不已。
“原來,這麽些年,你竟受了這麽多苦啊……”
“怪不得,你夫君死後,我與族長四處找尋,卻不見你蹤影。”
就連蘇姨母的語氣都不同了。
所以,就連蘇姨母,也知道林秋桐的過往,還有她的夫君嗎?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實相爺也是知曉的?
“我逃回京都後,這些年隐瞞身份,四處探查,就是為了找到陷害我夫君的兇手,只是沒想,會再和兄長相遇……”
她說起在寺廟無意間見面,然後随他回來一事,目光似有若無的飄向歡娘。
只是那眼底,沒有恨意,凄凄慘慘的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那眼神,甚至比歡娘在紅窯裏看到的那些女子,還要凄苦,歡娘心底泛起驚濤駭浪。
“原來,你竟這般苦,有這等苦衷,不怪你,不怪你啊……”
蕭蘇氏的話不斷在重複。
就連歡娘都忍不住在說,真的,不怪她。
“老夫人,蘇姨,我有話,想單獨跟陸姑娘說,可以嗎?”
等她再開口時,頭冒冷汗,疼的身體都在顫抖。
兩位長輩心疼不已。
自然是不會拒絕。
“好生照看,別刺激了她。”
蘇芳如出門時,還交代了歡娘一句。
“她可是為你的孩子傷成這樣的。”
蕭蘇氏沒忍住,也冷冷說了一句。
歡娘心頭苦澀,當下這樣的情況,卻只能應下。
等門關上後。
歡娘竟不知,該怎麽面對她。
“走近一些,我沒力氣說話了。”
林秋桐趴在那裏,啞着聲音道。
歡娘便走到了床邊,她傷勢嚴重,歡娘就算想幫她,卻也無處下手。
“你一定在想,我為何要救他們?你還會想,這是我的苦肉計,甚至你懷疑,是我的安排。”
她輕聲道。
歡娘想搖頭,卻覺得身體有些僵硬,好像內心深處,真是她說的這樣。
“但我當時……确實只是本能,若真是我籌謀,也不會弄成這般,更不會慘成這樣,丢了所有尊嚴。”
說着,她還看了眼自己後背。
一個女人,傷至如此,還袒露在衆人面前,是何等屈辱?
歡娘仿佛能感同身受,若非是她身不由己,又怎會?
“那孩子,到底是兄長的親生骨肉,只怕也是他唯一的孩子,我斷不會眼睜睜看着他們出事。”
說着,林秋桐再次紅了眼眶。
“我與兄長,自幼相識,感情甚篤,當年若非他逼着我與他和離,再嫁,哪怕是一生沒有孩子,我也絕無怨言……”
仿佛是疼的都暈了。
她斷斷續續的,說起當初那段往事。
歡娘聽得出來,若不是相爺絕嗣,當初他們絕不會和離,而且會一直恩愛。
可偏偏就是命運弄人。
若不是相爺絕嗣,她又哪裏來的機會呢?
歡娘想,她定是疼的都糊塗了,才會和她說起這些?
“當初,送你那茶時,我并不知你竟是兄長身邊的人。”
直到她說起當初在凝香閣,她們第一次見面一事。
歡娘有些錯愕。
難道當初她不是故意去,故意示威的?
“我離京多年,走時,府上還沒你,待我回到京都,是受兄長照顧,府上,也無人提供你,兄長也不曾提過。”
似乎是怕她不信,還特意解釋。
“那你為何還送我那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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