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六章以後就是姐妹了
關燈
小
中
大
隔天一早。
準确來說,是之後的幾天,她都跟着窦嫣然。
同進同出。
有窦嫣然的地方,便有歡娘。
在院子裏伺候的奴才都習慣了,茶水點心都是背着雙份。
很快,歡娘便對窦嫣然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她心直口快,有需求直說,院裏的仆人每日都照着規矩辦事。
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也從不出錯。
除非有特殊需求,她都會直接吩咐。
院子裏大多時候都很安靜,這裏的仆人,像傀儡一樣。
而她本人的生活,更是簡單。
除了晚上必須去庵堂,其他很随意。
随意起床,随意洗漱,想起什麽做什麽,毫無章法。
但有一點,她不愛讀書,琴棋書畫,不碰。
甚至有些不務正業。
她投壺,玩彈弓,沒人時還會偷偷爬到樹上去,一坐就是半日。
有時歡娘就坐在樹下,練練字。
直到這日,窦母來傳話,讓窦嫣然去她院裏陪她吃飯。
歡娘放下書,起身準備離開。
“這就不跟了?”
窦嫣然卻笑着打趣她。
“嗯。”
人家母女相處,而且窦母一看便是極重規矩的人。
她跟屁蟲一樣一直跟着,窦母必定不喜。
“不想知道,母親找我何事嗎?”
“陸姑娘,夫人吩咐了,邀您一同過去。”
可這次,好像不是她能決定的。
窦嫣然笑得還有些不懷好意。
……
到了芙蓉院。
院子裏真的種滿了花草,只見夫人正站在花叢中央,親手在打理。
花團錦簇,許多名貴品種,她還沒見哪個世家能及其這麽些的。
更離譜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一株綠梅。
現在的集結,能養活綠梅?
她看着角落裏好像不太起眼的梅花,震撼了。
“母親,我今天想吃醉雞,青缇要紅燒魚。”
窦嫣然直接點了菜。
還捎帶上歡娘。
她回過神,朝着窦夫人颔首行禮。
“嗯。”
夫人她點了點頭,一個眼神示意,嬷嬷她便去準備了。
她也放下剪刀,領着兩人進屋。
“看你們相處和睦,挺好的。”
窦夫人微笑着,看那神情,似乎很滿意。
歡娘卻聽的心頭一咯噔。
總覺得夫人這話,将她這些日子的‘厚臉皮’定義成了另一層意思。
她下意識去看窦嫣然臉色,卻見她只是笑笑。
似乎并不太在意這話。
随後,下人便送來了幾匹布。
“這是新得的錦緞,顏色豔麗了些,适合你們年輕人,我讓繡娘過來,給你們量身,回頭做兩身衣服。”
窦夫人語氣溫和。
好像是把歡娘都當成了自己閨女。
“陸姑娘,喜歡哪一匹?”
甚至她還讓歡娘先挑。
歡娘再次看向窦嫣然,只見她依舊是沒什麽所謂,懶洋洋的趴在桌上,吃着點心。
約莫算是熟悉了,所以現在的她在歡娘面前很随意。
“窦小姐,喜歡什麽樣的?”
雖然窦夫人這麽問了,但哪裏有讓她先挑的道理?
這點眼色,她還是有的。
“你猜?”
可她只是吃着點心,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中意的,你就挑,怎麽也學會了彎彎繞繞?”
歡娘心裏其實有底了。
但夫人她突然嚴肅的訓斥窦嫣然。
這話……她忍不住要多想,其實是不是在說她呢?
畢竟窦嫣然心直口快的,哪裏會繞?而且那是她女兒,她能不了解嗎?
“真憑着我喜好來,我怕您又不喜歡。”
“胡說什麽?一件衣服,何時我還強迫你不成了?再者,你的事,什麽時候不是你自己做主?你聽過我的?”
窦夫人她生氣了。
歡娘有些茫然。
母女倆這是要吵起來了?
懶散的窦嫣然,突然就站了起來。
然後挑選了一匹豔粉色的,還有幾塊黑色的碎布。
“就這吧。”
所有布料中,那大概是最不适合她的。
“你……”
窦夫人臉色一變,就想罵人。
“我挑的,你照做就是。”
然後走向那剛剛進屋的繡娘。
“走吧,量體去。”
徑直往屏風後面走。
窦夫人被她氣的夠嗆,臉色鐵青,再沒了剛剛養花的優雅和從容。
果然不适合她來。
歡娘覺得自己有自知之明。
就想起身,找個借口離開。
“她選了,陸姑娘呢?看看你喜歡的樣式,一道量體,做了吧。”
可窦夫人卻先開了口。
其實她準備的布匹,多合适啊。
窦嫣然大概是把她為自己準備的布料選了去。
剩下的,都是窦嫣然平日裏的風格。
素雅,乾淨。
看着樣式很簡單,但布匹的質地還有花樣,是極有考究的。
低調又奢華。
其實很符合世家貴女,也符合他們窦家百年書香門第的風範。
歡娘沒有選擇。
只能挑了其中一套月白色。
但其實,白色很不适合她。
相爺就說過,素色在她身上,一般。
她挑好,窦夫人臉色更不好了。
歡娘都不明白,看到自己會不高興,她怎麽還偏要她來?
但窦嫣然在裏面,她就當沒看到,行了禮,就往屏風後走。
一進去,窦嫣然已經脫了外衫,留下中衣,張開雙臂,站在那裏。
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穿素色,好看些。”
歡娘也笑,主動褪去腰帶,等着量體。
“是好看,我穿,最好看。”
她點點頭。
“你知道母親讓你來,是要做什麽嗎?”
窦嫣然點點頭,她哪裏不明白,就是故意的。
“稍後你就知道了。”
歡娘搖了搖頭,窦嫣然故作神秘。
她好像很清楚。
等量完,她先出去了。
歡娘站在那裏,任由繡娘比劃。
“方才,我和窦小姐在玩一個猜對方心意的游戲,我選的布料做她的衣裳,她選的,做我的。”
她交代繡娘。
可繡娘哪裏那麽容易信啊?
“這是窦小姐的意思?”
她有些忐忑,明顯是不敢違背窦嫣然的意願。
“當然,也是夫人的意思。”
“盡管去做,若出了差錯,窦小姐罰的也是我,畢竟是我選錯的布料,但你若在夫人那裏出了差錯,我可就護不了你了。”
歡娘淡淡道。
誰能得罪,誰不能,那不是一目了然嗎?
而且繡娘沒道理不知道主子的喜好。
所以歡娘這些話,說動了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