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洛辰倒是知道瑟林恩有記錄、繪地圖、尋路的能力, 卻不知道他居然還能找人。

瑟林恩在洛辰用風魔法的加持下，載着他加快速度，朝着一條陌生的街道飛奔而去, 一邊趕路一邊解釋。

“我在尼爾身上留過印記, 只要他不是到了完全禁魔的地方, 我就能找到他。只不過距離越遠，我消耗的魔力就越多，也會越吃力。”

所以輕易他不會用這個方法尋人。

不過瑟林恩倒是不認為尼爾這麽晚沒會出什麽事，看路段尼爾應該還是在小鎮中。

“就沒有什麽好一點的通信辦法？魔法信使之類的, 比如貓頭鷹、貓咪什麽的？”洛辰試探地猜道。

瑟林恩一頭霧水：“貓頭鷹、貓咪？那種普通的小動物有什麽用？信使倒是有, 一般魔法師會馴養一些聽話的鳥類魔獸作為信鳥傳遞消息。”

只是那種信鳥大多性子溫順, 飛行速度卻快, 想捕捉馴養可不容易。

他又說：“倒是可以買一只魔寵或者魔法信鳥, 就是價錢肯定不便宜。”

“那麽魔法呢？就沒有适合聯絡人的魔法嗎？”

“魔法倒是有，但你也知道的, 想要聯系人的魔法, 得有好用的魔法媒介才行。”

他們可以用出通訊的魔法, 但缺了蘊含魔法的媒介, 也沒有什麽用。

瑟林恩語氣裏酸澀又無奈。

他什麽時候這麽窮過。

洛辰很想說，魔法看起來真的好沒用。

瑟林恩嘆了口氣說：“我們要是有塊魔晶或者水晶也好, 也不至于這麽被動，可偏偏什麽都沒有。”

“你離開雪山時，怎麽沒想過會用到魔法材料？”洛辰很是不解。

尼爾想不到這點, 他可以理解, 可瑟林恩也半點準備都沒有，就讓他有些困惑了。

瑟林恩也有些尴尬。

他雖然能想到不少傳遞消息的法子，可以前從來沒用到過, 當初一門心思只想着找人，壓根沒考慮這些。

而且那時候，他一直覺得天眷者是人類，還是個強者，打心底裏有些排斥，下意識就沒多想。

更沒想到自己遇到的天眷者非但不強，還是個需要精心照料的小精靈。

他心裏也郁悶得很。

不過說來說去，都是他疏忽了，考慮不夠全面。

瑟林恩認真反思，以後改進。

瑟林恩也清楚洛辰在魔法方面的欠缺，而傳承記憶裏的那些魔法法術很少，用法又比現在這個時代的魔法更直接，更粗暴。

他乾脆耐下心，給洛辰解釋起魔法的古今變化。

“一般來說，在諸神時代，也就是世界樹還沒隕落時，那時候魔力充沛，人們使用魔力，都是直接用自身溝通天地間的魔法元素，很少借助其他物質。除非要施展大型魔法、術法，或者更精細的魔法，才會用到道具。”

“身邊到處都是魔力，使用起來就跟動自己的胳膊腿似的輕松，誰還會多此一舉，去借助道具添麻煩？”

“直到魔法衰退，各個種族衰落，使用魔力溝通魔法元素也越來越困難，才慢慢研究出各種各樣的魔法媒介，靠着媒介施展魔法。比如魔法陣、魔法卷軸、魔法道具、魔紋刻印、煉金、魔法藥劑，還有武器附魔這些，都是近千年來才出現的概念。”

所以簡單來講，曾經精靈和大部分種族都更習慣于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洛辰沉默了一瞬說：“這對嗎？難道平時神明們打架都是沖上去乾就完啦？”

瑟林恩咳了一聲，眼神飄忽說道：“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你說得太沒有禮貌了。”

“那就是說，我說的是對的咯？”

“是啊。如果用拳頭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還非得列出一長串的數字幾何，然後再畫出一個陣法，再刻上符文，還得念一段咒語，哦，神明不念咒語，但其他種族打架時還是會念誦的。

“然後再制作出一個連具體效果都還沒有試過的武器，再發起攻擊？說不定等你準備好，對面的拳頭早就把你打趴下了。”

洛辰：“……”

好長，明明很神秘複雜的魔法被他這麽一說，感覺還不如來一拳更痛快。

“話扯遠了。”

瑟林恩強行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要懂得，以前我的力量可比現在強多了，沒什麽不懂的，也沒什麽地方去不了，魔力也足，就算寄一封信，也能一下送到對方手裏。再拿一根高階魔法植物削的魔杖，就足夠應對大部分的事兒了。”

洛辰萬萬沒想到，那個神靈遍地的時代，居然和玄幻故事裏的上古洪荒差不多，野蠻又強大，是純粹的力量時代。

而在眼下，魔法師們費盡心機施展魔法的方式，反倒顯得過于冗雜了。

瑟林恩聳了聳肩，聲音裏多了些複雜：“我會記錄下魔法相關的知識，還是最近一百年，考慮到天眷者可能會出現，提前做的準備。以前我壓根沒想過，用魔法還得靠魔晶，那些蘊含魔力的媒介。”

“……我明白了。”

洛辰輕嘆口氣，看來要解決及時通訊的事情還得再好好想想。

說話間，他們終于找到了尼爾。

*

北城區，金盞花大道。

身穿白袍的雪精靈，正站在一棟陌生的普通住宅前。紅色的磚瓦房內，燭火搖曳，映出暖黃的微光。

門口處，有個人正和尼爾說着什麽。等洛辰飛近，就見尼爾遞給那人一樣東西，對方收下後，兩人互相微微行了一禮，随後陌生人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這時，尼爾也轉過身，恰好看到洛辰，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随即湧上驚喜。

他快步跑了過來，一把将魔法書上的洛辰抱進懷裏：“洛歐？你怎麽來了？”

“尼爾，你沒事吧？”

洛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看起來和出門時差不多，他松了口氣問道，“尼爾你怎麽會在這兒？是不是迷路了？”

“沒有啊。我很好。”

瑟林恩也開口道：“你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我和洛歐都快要擔心壞了。”

尼爾這才注意到，天色已經黑得徹底。

他忙說道：“對不起，我沒注意時間。包裹早就送到了！你看，這是簽收單。”

說着，他拿出一張紙條，又興奮地說道：“洛歐，快遞好賺錢！我今天接了好多訂單，還有好多外賣和包裹沒送完！”

“你剛剛是在送貨？你是為了送這些訂單才沒有回驿站的嗎？”

“對。”尼爾點點頭。

洛辰終于搞明白。

尼爾不是沒送完羅麗羅拉夫人的包裹，而是接了太多額外的訂單，忙着送貨，才一直滞留在外。

看着街道上的店都關門了，尼爾問道：“我還有六十四份外賣、二十四個包裹沒送。洛歐，賣吃食的店鋪晚上是不是不開門了？那今晚是不是送不了貨了？”

洛辰一時有些失語，腦子裏冒出來一大堆問題，想問問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訂單，該不會是被人騙了？又或者是為什麽大晚上還要惦記送貨？

可琢磨了半天，又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最終他嘆了口氣：“尼爾，訂單的事先放一放，天已經黑了，我們先回家再說。”

“可是還有訂單沒……”

尼爾還在糾結，他想盡快把貨都送完。

“尼爾，你餓了吧？”洛辰打斷他。

尼爾一頓，他的肚子适時地微微響起。

“走吧，我們開店，可不是為了讓你餓着肚子乾活的。”洛辰輕輕抱住他的手指，很認真地說，“掙錢再重要，也不如你重要。”

“可是錢也很重要，我有很多東西想買。”尼爾眼神微微飄了一下，他沒說出自己想要買什麽。

但洛辰笑了，眉眼彎彎，“我還沒告訴你，今天我們賺了一金幣五十銀幣呢，足夠給我做好幾套新衣服了。”

尼爾微微睜大眼睛。

這麽多錢！

比他所有訂單加起來都多。

尼爾也不再糾結送貨的事了，他很想知道是怎麽賺到了那麽多錢。

“洛歐，你們怎麽賺到這麽多錢的？”

“說起來還多虧了尼爾你呢。”

洛辰笑着說：“路上我再跟你講。對了，既然剛好在這附近，我們順道去拉布魯那裏取貨吧。”

拉布魯的旅店離這兒不算太遠，洛辰讓瑟林恩帶路，繞路去倉庫取了貨。

看到尼爾，拉布魯飛快地跟他道了歉。

“是你。”

尼爾盯着他看了一下才認出來，這是他今天遇到的那個看起來很狂躁，還很頹廢的人類。

一下午過去，他好像精神了不少。

“沒關系。”尼爾點點頭。

拉布魯并不知道自己給尼爾留下了這樣的印象，見尼爾接受了道歉，還順利取走了貨物，他才松了口氣。

總算不用再擔心貨物的事，也能安心去找新的商路了。

路上，洛辰也終于知道尼爾哪裏來的那麽多訂單，忙得連飯都忘了吃，家都忘了回，原來是騎兵營的人一下子下了不少單。

瑟林恩聽完，咂了咂嘴：“騎兵營的人倒是大方。”

算不上多有錢，但在吃喝上倒是很舍得。

洛辰扶着額說道：“是我的失誤，是我沒有說清楚。

“像是外賣訂單，其實我們應該和客戶定好時間，按時送貨沒錯，但是你一次性接的單量太多了。按道理，其實一個人不該接那麽多的單，通常是接完一單再送一單……”

但他也沒有想到開業第一天，尼爾會一次性接到那麽多的外賣。

倒是包裹還好，因為是主營業務，洛辰一開始就考慮到了他們會寄送包裹，所以最初定下的時間是兩天內小鎮保證送貨上門，所以時間上還算寬裕。

洛辰思索着，他神情忽然嚴肅起來。

“今晚我們要有得忙了。”

*

回到驿站，只有洛辰待客時吃過晚飯，但吃得不算多，這麽久過去也餓了。

瑟林恩出來時太過匆忙，也沒來得及吃，洛辰轉身進廚房煮了面。

面煮好，三人圍坐在桌邊吃飯。

洛辰讓尼爾把所有訂單和包裹都拿出來，按照外賣、包裹、信件的類型，再按送達地區一一分類。

洛辰翻看着那些外賣訂單，眉頭微微皺起。

訂單上商家的地址南轅北轍，要是先跑去各個店鋪買齊食物，再集中送到騎兵營，到時候食物早就涼透了。

“吃食能保溫嗎？”他擡頭問道。

尼爾不确定地道：“食物還要保證溫熱嗎？”

“也不是。”洛辰解釋道，“要是客人買的是冰鎮食物，我們就要保持它的冰鎮狀态。但大多數是熱食，不管是哪種，我們都得盡量保持剛做出來的口感。你想，要是食物涼了，口感變差了，以後還有人願意大老遠地下單嗎？”

尼爾贊同的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沒有，放久的面包我就不想吃。”

瑟林恩耷拉着腦袋，一臉頭疼。

不就是送個吃的嗎？

為什麽還要講究那麽多呢？

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吃的事情而已，居然有那麽麻煩。

洛辰想了想說：“有冰凍的魔法，那應該就會有保溫的魔法吧？瑟林恩，別安靜了，快想想辦法。”

瑟林恩長長地嘆了口氣：“在找了在找了，別催了。”

“那行，你先找着。”

洛辰又繼續看向其他包裹，“外賣先放一邊，那些信件和包裹都在小鎮裏，雖然地址分散，但也不急。等明天我和尼爾把外賣送完，再回來送包裹也不遲。”

洛辰清點好包裹和訂單，飛落到桌邊，跟他們分析道：“我們現在有兩個最大的困難。”

尼爾道：“是什麽？”

“一個是保鮮，一個是保溫。”

他原本以為，保鮮和保溫的問題，要等驿站正式步入正軌後才會遇到，沒想到剛開店就撞上了。

這讓他不得不和他們臨時讨論，如何解決這兩個棘手的問題。

洛辰問道：“瑟林恩，冰凍的魔法找到了嗎？”

“找到了，倒是有不少。”

瑟林恩點了點頭，一邊翻魔法書一邊念，“小型冰凍術、群體冰凍術、冰一下下咒、緩凍術、低溫術、霜息術，還有這個，漫天撒花術。除了群體冰凍術耗魔力多，其他的都還好，很适合用來保鮮。”

洛辰聽着其中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名字，心裏嘀咕，這都是什麽冰凍術？

怎麽聽起來都不太靠譜？

他想了想，轉頭問：“尼爾，你會哪個？”

洛辰做的面很好吃，尼爾餓狠了，吃得快，嘴裏塞了很多，他含糊道：“都沒聽過。”

洛辰：“……”

瑟林恩：“……”

“行吧，也不意外。”洛辰很快淡定下來，“那一會兒，尼爾一個一個試吧。那麽瑟林恩，保溫的魔法呢？”

瑟林恩一手拿着叉子卷起面，一手輕輕在魔法書上一點，翻過頁說道：“恒溫術、制熱術、暖乎乎魔法、熱一下下咒、餘溫術、溫暖術都可以。”

“不過我建議用恒溫術。”

他補充道：“恒溫術的用途很廣，一般是用在房子上調節室溫，但也能根據需要調整溫度。而且它冬天用得多，魔法回路改進得也多，比冰凍類的術法更簡單好用。”

“行，就用恒溫術，等會兒我們試試。”洛辰乾脆地道。

吃飽飯，三人拿着油燈去了廚房，站在竈前，一時陷入了沉默。

瑟林恩問：“該怎麽試呢？”

因為保溫不像冰凍見效那麽快，要測出來是不是能夠保溫，或是否降溫，也要大約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洛辰思索了一下，決定把他們煮好的包子熱一下，從鍋裏端出來開始試着保溫。

因為瑟林恩的魔力剛剛耗了大半，而洛辰的魔力少得可憐，所以使用魔法來測試的人當然是尼爾了。

但讓一個雪精靈使用火系魔法，是不是過于為難了些？

洛辰和瑟林恩看着使用火系魔法一向不順暢的尼爾，施展火系魔法又開始磕磕絆絆了，他們不得不陷入反思。

在魔法再次失效後，洛辰站出來說道：“我來吧。”

到了洛辰這兒，火系魔法非常給面子地在裝有包子的盤子上亮了起來。

瑟林恩也不得不承認。

雪精靈在使用火系魔法上，确實缺了點天分。

不過好在恒溫術很管用。

瑟林恩松口氣道：“那明天我和洛歐幫忙保溫。”

兩人都沒有異議。

上樓。

瑟林恩翻着魔法書，跟他講着冰系魔法該怎麽用，“先來試一下小型的緩凍術吧，先讓水元素與冰元素集結，然後……”

尼爾都沒怎麽聽。

他把裝了魔法鮮果的箱子堆滿二樓的兩個空房間，低着頭若有所思，試探地把手放在一個箱子上。

指尖輕落，冰藍色的微光和寒氣以尼爾為中心，瞬間在室內鋪展開，蔓延至所有的水果箱。

瑟林恩的話還沒說完，尼爾就已經收回了手。

“我做好了。”

室內溫度驟降。

洛辰擡頭一看，所有的水果箱都瞬間被一層細密的冰霜包裹住了，卻沒有結冰發硬。

他打開一箱水果，伸手摸了摸，果實冰冰涼涼的，裹着一層淡淡的霧氣，沒有像冬天的凍柿子、凍梨那樣凍得僵硬，溫度剛剛好，剛好能保鮮。

看着他一瞬間就凍住了，洛辰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尼爾，你魔力還夠嗎？會不會覺得吃力？”

“沒有，沒有什麽感覺。”

尼爾感受了一下，好像都還沒有他今天用在疾行術，奔跑上消耗的魔力多。

洛辰若有所思：“這樣嗎。”

瑟林恩說得沒錯，這些鮮果保鮮的魔力消耗對尼爾算不上什麽。

而且尼爾也不是不會用魔法，他只是用錯了地方。

“所以我們就不該讓尼爾去用火系魔法。”洛辰總結道。

瑟林恩心中也很震驚。

他都差點忘記，尼爾是雪精靈，又是……天生就擅長操控冰系魔法和冰元素。

尼爾自己就能找到最合适的溫度，他乾嘛要費勁地找冰系魔法？

瑟林恩不情不願地蓋住書，遺憾自己沒有表現的機會，“但是其他的雪精靈使用最基礎的火球術、火系魔法，一點問題都沒有，還不到讨論天分的時候呢。”

“……是嗎？”

洛辰不太懂這個世道的魔法。

瑟林恩連連點頭：“是啊。不過，或許是尼爾冰系天分過高？和火系相悖？”

魔法天賦或許會受屬性限制，但除非是高階魔法，或像尼爾這樣，某一系的天賦高到完全克制另一系，否則屬性并不會太影響使用各系基礎魔法。

至少洛辰的風系就很平和，使用尋常魔法，都沒什麽太大的困難。

洛辰拍了下手，笑着說：“好啦，既然保溫和保鮮的問題都解決了，我們再讨論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

還有什麽問題？

他們不都解決了嗎？

尼爾和瑟林恩都有些不解。

“當然有，還有最重要的，及時聯絡的方式。”

洛辰很嚴肅地說：“我一點都不想再遇到送貨幾個小時，一天都沒法聯系上尼爾的情況。瑟林恩，你再想想辦法，我們真的一點方法也沒有嗎？需要魔法媒介也可以，盡量選便宜一些，我們攢一攢錢能買得起的。”

今天尼爾出去一天，他們都擔心很久，那要是哪天他又回來更晚了呢？

或者路上真的遇到了什麽事呢，他們又該如何及時找到他？

總不能每次都需要瑟林恩耗費大半的魔力來找吧？

而且下回如果是他自己出門呢？

洛辰不用想也知道，尼爾肯定會急壞的。

尼爾看着洛辰臉色不太好，終于意識到，自己一晚上不回家，讓洛辰有多擔心。

“我本來想先把外賣送完的，看到金盞花大道的包裹離得近，就想先送過去。”尼爾認真道歉，“洛歐，我下次不會這麽晚回來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是想着多賺點錢，但是我們也确實需要有個可以及時聯系的方法。”洛辰也安慰他說。

瑟林恩也嚴肅了起來。

他沉思道：“我想想。”

不過這事倒是不急于一時。

今天也很晚，看天上的月亮，很可能到了十二點左右。

洛辰說道：“早點睡吧。明天我們一早起來，先去買齊所有食物，再去送外賣。”

尼爾點了點頭，突然問道：“如果暫時找不到別的快速溝通辦法，那有沒有什麽比疾行術更方便的趕路方法？我想趕路快一些。”

“這倒是有。”

洛辰一下子就想到了今天妮雅上門時，說過要騎着掃帚為他們送快遞的事，“掃帚怎麽樣？”

他們家裏就正好有掃帚。

……只不過有點髒，掃過地的。

來到樓下，看着那把掃帚尼爾的眼神非常嫌棄。

他堅定地說：“不，我不要騎這把掃帚。”

洛辰咳了一聲說：“明天拿掃帚去洗洗，要不我們再買一把新的也行。”

“我要新的。”尼爾勉強地點了點頭。

洛辰對騎掃帚非常感興趣。

說起來，誰沒有個魔法夢想呢？

雖然他有了翅膀，但是騎掃帚啊！這可是騎掃帚！

他抓着尼爾的衣袖，微微擡頭：“尼爾你就來試一下嘛，萬一你不會用怎麽辦？你先來試一下看看？”

尼爾在他一聲一聲的“尼爾”中逐漸迷糊，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啊。”

雖然還是非常嫌棄那把掃地用的掃帚，但尼爾還是去了井邊簡單地清洗了一下，坐了上去，按照瑟林恩說的禦風術咒語，讓掃帚緩緩地飛了起來。

尼爾用起禦風術非常輕松，最開始還有點生澀，但有洛辰在一旁控風不怕會摔，他調整了幾下，很快就掌握了方法。

慢慢加快速度，飛得越來越流暢。

洛辰坐在他懷裏，緊緊抓着他的衣服，感受着風從耳邊吹過，體驗了一把騎掃帚飛天的快感，心裏興奮極了。

下來時，洛辰還意猶未盡。

尼爾：“可是洛歐你自己就會飛。”

“那是不一樣的。自己飛就像跑步一樣，平淡無奇，可騎掃帚，就像乘着風或者坐馬車，不費勁，又酷又拉風！”

尼爾還是無法理解洛辰對騎掃帚的感覺，不過他很滿意自己又有了一個比用疾行術奔跑更快的趕路方法，嘀咕道：“就是有點硌屁股，太颠簸了，以後換個大一點的東西試試。”

洛辰不知道他還想着換交通工具，興奮勁過去後，他只覺得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真是忙碌又充實的一天。

回到卧室，尼爾躺到床上，剛閉上眼睛，又猛地坐了起來，吓了洛辰一跳。

“尼爾，你怎麽又坐起來了？”

尼爾興奮地點亮油燈說：“我忘記數錢了！”

啊這……

那是該起來一下的。

洛辰咳了一聲，也默默擠過來：“你倒出來，我們一起數數。”

他也想知道賺了多少。

洛辰支着下巴，興致勃勃地跟他趴在床上，用外袍墊着把錢鋪開，看着尼爾一個個仔細數起錢來。

尼爾訂單收的錢都是零散的，一個兩個的銅幣，雖然掙得不多，但一堆硬幣嘩啦啦地倒出來，數量看起來比洛辰收到的金幣和銀幣還要震撼。

“一共是三百四十二枚銅幣，也就是賺了三十四枚銀幣兩枚銅幣。”尼爾高興地說。

洛辰算了算，笑着說：“加上我們今天其他賺到的錢，接近兩枚金幣。”

他忍不住想，尼爾是不是被幸運之神眷顧過，要不然怎麽能出門一趟，就給家裏頭掙了這麽多錢呢？

尼爾數完了錢，一句話也沒說，但是看着洛辰的眼睛閃閃發亮，滿臉期待。

洛辰飛起來揉了揉他的頭發，誇道：“尼爾，你好棒！我們不用擔心房租了，等忙完我們就去買東西填滿驿站，也給你買一套新衣服。”

“好。”尼爾耳尖微紅。

但昏暗的燈光下，洛辰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唇角一直在往上揚，藏都藏不住。

洛辰沒想到尼爾這麽可愛，忍着笑和他一起把錢收起來，把今天賺到的錢記一下賬，然後打起哈欠。

“尼爾，早點睡。”

“嗯，對了，空間裏的紙沒有了……”尼爾也很困地半睜半眯，想起來今天用了不少紙。

洛辰閉上眼，半晌迷糊地應一聲：“……好，明天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