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托羅勒一改之前的冷淡, 臉上堆着溫和的笑意：“以後你的貨物，盡管往我那裏送，我全都收了。”

拉布魯又興奮又苦澀。

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搭上托羅勒這樣有實力的商人, 還能擁有穩定的售賣渠道, 往後再也不用擔心種出的鮮果沒地方賣, 說不定還能借着這個機會，打開弗雷塞挪國的市場。

可歡喜勁兒剛冒出來，就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連農莊都沒有了，有人願意收貨又有什麽用？

拉布魯越想越失望, 他掩飾地說：“一定, 一定。要是還有貨物, 我就去找您！”

托羅勒急着把這批新鮮的魔法鮮果運回沃恩鎮, 沒再多逗留, 轉頭就吩咐從旅店帶來的夥計們，趕緊收拾貨物裝車。

洛辰在驿站裏看着他們一箱箱鮮果搬出去, 又瞥見拉布魯低着頭, 和娜蒂低聲說着什麽, 神色落寞。

他飛過去問道：“是點心不合口味, 還是今日的茶水不合心意？您怎麽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不是您的問題，閣下。”

娜蒂輕輕嘆了口氣, 把拉布魯的困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洛辰。

原來拉布魯正為自己以後的營生和農莊傷心不已。

雖說娜蒂及時把農場賣了，拿到了一筆錢，可那是他和家人辛辛苦苦經營了四十多年的地方, 承載了一家人所有的回憶, 他實在難以釋懷。

洛辰不禁問道： “您還想繼續經營農莊嗎？”

“如果可以，我當然想。”拉布魯重重地嘆了口氣，“我還有改良過的靈心果種子, 還有一些低階魔法果實的種子。可我們得罪了領主的情人，那位領主可是公爵最寵愛的孩子，我們根本沒法在塞特瓦國的地界再開農莊。”

放眼望去，這周圍都是塞特瓦國的地界，他們總不能去弗雷塞挪國開吧？

那裏善于耕種的人太多了。

有擅長木系魔法的精靈，還有不少信仰大地母神，精通耕種的農民，弗雷塞挪國可是出了名的‘豐收之國’。

他把自己的困擾告訴洛辰，“我就算去了弗雷塞挪國，頂多能拿下一小塊地，可我這樣的小農莊主在那裏根本不起眼，經營起來的農莊，絕對比不上那些精靈或是那裏的農民們。”

洛辰聽後，忍不住道：“您不考慮留在維杜薩鎮嗎？”

“據我觀察，這兒倒是有一些果農，但專門經營魔法果實的店鋪不多。而且我聽說鎮上的魔法果實，大多是從外地運來的。我們這兒，似乎沒有多少專門種植魔法果實的農莊。”

洛辰看着拉布魯，認真地說：“我們的鎮長非常和善，我還沒聽過鎮長或她手下的人做過仗勢欺人的事情。

“而且我聽說她和王都的國王關系親近，并不懼怕您口中的公爵和領主。在這裏開農莊，應該不會有人會為難您。”

娜蒂眼眸微動，她喝了口茶水若有所思。

低落的拉布魯一愣，激動地道：“是啊！我怎麽忘了！”

“鎮長閣下向來和那些貴族不和，維杜薩鎮沒有多少貴族勢力，我可以在這裏重新開一家農莊啊！”

娜蒂看着自己的丈夫突然興奮得手舞足蹈，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煩惱，無奈地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拉布魯緊緊拉住娜蒂的手：“娜蒂，我們就定居在這裏吧！我們去附近的村莊買一大片土地，重新開一家魔法果實農莊，好不好？”

娜蒂欲言又止，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拉布魯，你忘了嗎？這裏的土地蘊含的魔力遠不如其他地方充沛。要不然，為什麽大家都不願意來這兒經營魔法種植園呢？”

不是人們不想來，也不是鎮長不許他們經營，而是土地本身不允許。

拉布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又蔫了下去：“……是我忘了，真是太糟糕了，我竟然沒考慮到這一點。”

眼看就這麽三言兩語，拉布魯又再次低落下去。

洛辰有些驚詫：“這裏的魔力，連低階魔法果實都種不了嗎？”

娜蒂嘆了口氣說：“勉強能種。但是魔力不足，魔植和果實長勢不好，果子也賣不上什麽好價錢。”

“原來是這樣。”洛辰點了點頭，沒再随意提議，心裏卻泛起了疑惑。

只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不管是傳承記憶裏的記載，還是瑟林恩說過的話，維杜薩鎮是過去距離也界樹最近的地方，也算是精靈之森的外圍。

這樣一個本該是魔力充沛的起源之地，居然會成為魔力稀薄，土地貧瘠的地方，實在讓人意外。

難道是因為世界樹隕落的關系？

他不再多想，回頭等瑟林恩回來，問問看吧。

夥計們已經把所有貨物都裝好了，整齊地堆放在幾輛魔獸牽引的貨車上。

維杜薩鎮和托羅勒過去來時沒什麽兩樣，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停留觀光，拿到貨物後，只想盡快趕回沃恩鎮。

托羅勒和洛辰他們匆匆告辭，帶着車隊離開了。

托羅勒一走，拉布魯他們也準備離開。

洛辰起身送客說：“你們還打算留在小鎮多久？以後要去哪裏？”

娜蒂和拉布魯對視一眼，娜蒂說道：“我們暫時還沒拿定主意。如果以後做了決定，一定會告訴您的。非常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們的幫助，就算我們去了其他地方，也會給您來信的。”

兩人上了馬車，車廂裏一片安靜。

拉布魯又忍不住憂心道：“娜蒂，我們以後到底去哪裏？”

娜蒂在思索着之前洛辰說過的話，她沒回答丈夫的問題，輕聲說起她這段時間的感受：“維杜薩鎮的物價，比伊納達領低多了，雖然不如那裏繁華，但鎮長閣下和善又治理嚴明。在這裏住的這段時間，我和孩子們都過得很舒适。”

“而且也不用擔心孩子們的學業問題，這裏有四個教會聯合開設的啓蒙學堂，還有魔法學院。如果不考慮經營和掙錢的事，我非常願意留在這裏定居。”

她轉頭看向拉布魯，溫柔地說道：“親愛的，你怎麽想？或許我們沒辦法在這裏開魔法農莊，但我們可以開一家普通的果園。雖然賺的錢可能沒有魔法果實多，但我們這些年攢下的錢，也足夠我們一家人安穩生活了。”

拉布魯有些猶豫，語氣低落：“你真的能接受這樣的生活環境嗎？能接受這樣的生活條件嗎？以後，你可能再也不能随意買那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飾了。孩子們也可能買不了太多新衣服和玩具。”

“可我們也不用擔心有人會搶走我們的家園，我們可以平平安安地看着孩子們長大成人。”娜蒂握住他粗糙的手，“比起那些東西，我更希望一家人安穩在一起。”

拉布魯沉默了很久，在快到旅店時終于下定決心：“好，那我們就去附近的村莊看看，買一個果園，重新開始。”

娜蒂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我陪你去吧。”

*

尼爾和瑟林恩送的外賣大多在主城，路途不遠，所以送貨速度很快，六點左右就回到了驿站。三人起朝着北區走去，去找鎮長。

銀杏大道是維杜薩鎮最氣派的街道。

整條街道整潔莊重，兩側的白桦樹與銀杏樹排列得整整齊齊，地面鋪設着光滑的白石板。

還沒走近，他們就看到了那一片區域的豪華宅邸，而鎮長的宅邸幾乎占據了半條街道。

“好大的房子！”

尼爾驚嘆道。

這是他來維杜薩鎮這麽久，見過最豪華，面積最大的宅邸。

他們站在宅邸門口往裏望去，只能看到綿延的翠綠草坪，還有修剪得方方正正的裝飾灌木叢。

再往深處，宅邸的牆面由白色塗漆和少量淺色磚塊相間而成，是米白色石材勾勒窗框的房屋，門廊與檐角精致，建築主體錯落有致，數不清的尖頂沿着白屋頂層層鋪開，格外氣派。

宅邸中央，還有一座格外顯眼的塔樓，上面鑲嵌着一個圓形時鐘。

從外到內，處處透着典雅肅穆和威嚴感。

不過春日裏成片的黃白水仙花在草坪上肆意盛開，金盞般的花朵簇擁着建築，倒是讓這裏添了幾分鮮活的感覺。

但他們最多只能到這兒，再往前一步，就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

“請離開這裏，這裏是私人宅院，不允許随意進入。”守衛嚴肅地道。

尼爾視線從風景建築中挪到守衛身上：“您好，我們是來找鎮長閣下的，請問她在嗎？”

一聽到找鎮長，守衛的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他們的鎮長，可不是誰都能随便見的。

可這話到了嘴邊，又頓住了。

眼前這兩位精靈，他們最近在鎮子上聽說了不少。

守衛們都知道，鎮長有一位關系極好的精靈友人，說不定這兩位就是鎮長友人的同伴。

他們一時有些為難，不敢輕易得罪。

“你們認識那位酒館老板？”守衛謹慎地問。

洛辰連忙說道：“我們想問鎮長閣下一些關于艾蘭.迪爾女士的事情，麻煩您問問鎮長，能不能見我們一面？”

只是回個話，倒也不難。

守衛們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你們稍等，我們進去禀報鎮長。”

“謝謝，麻煩您了。”洛辰道謝道。

他們的運氣很好，加拉瑟.卡克維利剛好回到宅邸，而且剛剛通過魔法水晶和艾蘭通了話，得知艾蘭會在兩日後回到小鎮。

聽完守衛的禀報，加拉瑟道：“你說有兩位精靈要找我？是什麽樣的精靈？”

守衛們對這兩位精靈的事有所耳聞，把最近鎮上新來兩位精靈，還開了一家驿站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加拉瑟。

“開了一家驿站？”加拉瑟敲擊着桌面若有所思，“聽起來既像車馬行會的貨運團，又像接委托的委托中心，還有點像專門跑腿的店鋪，我倒是沒見過這樣的店。”

看來這段時間公務太忙，她對小鎮上的新鮮事都不夠了解了，等忙完這陣，得多出去走走才行。

加拉瑟擺了擺手：“請他們進來吧，帶到會客廳。”

見到加拉瑟前洛辰在想她會是一位怎麽樣的人。

身為一名貴族，又是西風烈軍團的團長，在洛辰的想象中，她身穿銀色厚重铠甲，眸光冷冽充滿威嚴，又或者穿着華貴的貴族裙裝服飾，不茍言笑，不可侵犯又高貴。

但見面後，洛辰打消了這些猜測。

這位鎮長沒有穿華麗的官服，只穿了一身家常裝扮。

簡簡單單的白色綢緞襯衣，搭配深色直筒長褲，腳上是一雙與長褲同色系的皮靴，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看起來就像他在前也見過的那些看起來平易近人的領導們。

不過洛辰還是看得出來，這套看似簡單的衣着用料考究，價值不菲。

不過如果不是聽說過這位鎮長四十五了，洛辰是不會猜到她實際年齡有多少，從臉上是完全沒看出時間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依然那麽年輕。

看到他們，加拉瑟面帶欣賞地打量了一番，擡手示意身旁的沙發。

“請坐吧。”

坐下後，洛辰先開了口道：“打擾到您了，鎮長閣下。”

“不會，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加拉瑟微微點頭道：“兩位如何稱呼？”

洛辰和尼爾各自做了自我介紹。

略微寒暄後，洛辰主動聊起了他們的來意：“我們聽說您與酒館的老板艾蘭.迪爾女士是朋友，請問您知道她在哪裏嗎？”

聽到這話，加拉瑟并不意外：“她的具體位置，不方便告知你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她過兩日就會回到小鎮。你們找她有什麽急事嗎？”

藏在魔法書裏的瑟林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懸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洛辰也松了口氣，兩天的時間他們等得起，“謝謝您告訴我們這個消息，這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我們還想問問您，您知道弗雷塞挪國那邊，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加拉瑟搖了搖頭：“那是精靈族的內部事務，我不方便得知。不過你們如果有急事要聯系艾蘭，我這裏有魔法水晶，可以幫你們聯系上她。”

洛辰連忙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随後尼爾帶着魔法書，跟着管家去了另外一間房間。

會客廳裏，只剩下洛辰和加拉瑟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彼此對視。

沉默了片刻，加拉瑟先開了口，笑着問道：“我聽說你們在鎮上開了一家驿站？生意怎麽樣？還順利嗎？有沒有人為難你們？”

“沒有，鎮上的人都很友善，”洛辰也笑了笑，“生意還算順利，剛開業就有客人了，前幾天生意一般，最近這幾天好了很多，相信以後會有更多人上門。”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地道，“如果您有需要送貨，跑腿的地方，也可以去我們驿站下單，我們一定盡力做好。”

加拉瑟微微向後倚靠在沙發上，笑着點頭：“當然。如果有需要，我會的。”

兩人都清楚，這只是客套話。

鎮長身為小鎮的管理者，身邊有下屬和仆人，根本不需要親自找驿站跑腿。

不過聊着他們也打開了話匣子，順道聊起了維杜薩鎮的近況，也聊起了驿站經營的一些瑣事。

說得越多，加拉瑟越驚訝。

洛辰看起來還是未成年精靈，可對于經商往來，人際交往的事情，卻了解得十分透徹。就連一些她自己都覺得棘手，難以解決的小鎮治理難題說出來，洛辰都能快速找到思路，給出合理的解決辦法。

加拉瑟漸漸認真起來，感慨道：“我正發愁維杜薩鎮該怎麽掙到錢。大家都說這裏魔力稀薄，地力貧瘠，除了作為要塞和交通要道之外，一無是處，根本沒有成為繁華之地的可能。”

“大家都這麽說？”

洛辰敏銳地道，“您的意思是，您并不認同這種說法？”

“這裏的土地确實算不上肥沃，但我始終不認為，這裏沒有別的可能。”

加拉瑟輕輕嘆了口氣，“這也正是我發愁的地方，我知道肯定有可以改善平民生活的辦法，卻不知道該從哪裏入手。”

每年為了讓鎮上的人們吃飽穿暖，她都要費不少心思。

洛辰有些語塞，在他看來，維杜薩鎮的土地一點也不貧瘠。

适宜的氣候和溫度，和他過去國家西南地區的某個省份極為相似，丢顆種子就能發芽，種什麽都能豐收，環境再适宜不過。

前不久尼爾種下去的蔥姜蒜都已經長出來了，還挺拔郁郁蔥蔥的，甚至連院子裏那些野草薄荷，不過半個月，尼爾拔了一茬又一茬。

後來洛辰還是想到了個辦法，讓尼爾直接把後院用不上的土地凍住，才暫時遏制了野草的蔓延。

可在加拉瑟眼裏，這裏居然是貧瘠之地。洛辰都有些好奇其他地方的土地，到底有多肥沃多豐饒。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解，加拉瑟平靜道：“我說的貧瘠，是指這裏無法種出中階或高階的魔植。鎮上魔力最深厚的地方，就是魔獸森林了，可那裏魔獸衆多，曾經還是自然精靈的聚居地，是禁止開采的。

“當然，就算允許開采，好處也落不到平民手裏，魔獸森林保持現在的模樣是最好的。”

“不過除了魔獸森林，鎮上沒有多少魔力豐沛的土地，種不出高階魔植，就賺不到更多的錢，鎮上的人們也難以富裕起來。”

洛辰沉思道：“您如果說的是種植方面的問題，我倒是有一些種植技巧可以分享。不過，您也認為魔力低微的土地，就是貧瘠的土地嗎？”

“我并不這麽認為。”加拉瑟淡淡地道，“這個也界上生活着最多的就是普通人，他們大多沒有魔法，不也一樣好好生活着嗎？”

“是的，您說得對。這個也界上生活的大多數人類都沒有魔法。”洛辰眼神明亮，“所以您為何不把目光，放在那些更多的普通人呢？”

加拉瑟皺眉，不解道：“我一直都在努力讓鎮上的人們生活得更好。”

她減免賦稅，會按時給教堂幾筆錢，讓貧民的生活得到改善，還讓他們有更多接觸魔法的途徑，比如和教堂合作，和魔法協會合作，建立啓蒙的學堂，免除魔法學院大部分的高昂學費。

“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做得很好，不過，”洛辰打了個比方，“您應該給他們送漁具，而不是直接給他們送魚。沒有辦法種植魔植，我們可以種普通的糧食，蔬菜和果實，讓人們按照普通人的方式開墾土地，按照他們自己的思維去經營土地。”

“普通人不需要魔力，他們只需要吃飽喝足，安穩生活就夠了。您完全可以從這方面入手，改善他們的生活。”

加拉瑟猛地頓住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讓平民和貧民吃飽穿暖，是領主也是鎮長的職責，她知道平民生活艱難，可身為貴族，位處高位，難免忽略了一些事。

“說得好！”加拉瑟忍不住用惜才的眼神看洛辰，“你考不考慮來我這裏任職？我這裏正缺你這樣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才！”

洛辰委婉拒絕：“謝謝您的賞識，如果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但我更喜歡自由一些的環境。”

加拉瑟輕輕嘆了口氣，倒也沒有繼續強求。她了解精靈的本性，崇尚自由，不喜歡被束縛，強求也沒用。

她不再提任職的事：“如果不介意，你剛才說的種植技巧，能不能具體和我說說？還有你提到的，從普通人入手改善生活，我也想聽聽你的想法。”

洛辰沉吟道：“不如這樣，回頭我給您寫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寫完後給您送過來，這樣也更清晰。不過說實話，農業發展一向是最慢，最不掙錢的方式。如果您想讓鎮上的人們真正富裕起來，我這裏還有更好的想法，您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維杜薩鎮的商業規劃和旅游發展計劃？”

“當然有興趣！”加拉瑟頓時又露出驚喜的神色，“聽起來就是不錯的主意，我怎麽會拒絕。”

她心裏清楚，洛辰願意說這麽多，幫這麽多，多半是因為她願意幫他們聯系艾蘭，不想白受這份幫助。

這樣有想法有分寸的人，實在難得。

就是很可惜，沒辦法把人拐到自己的飯碗裏，她心裏的遺憾又加深了一點。

*

尼爾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洛辰和鎮長相談甚歡，眼神裏滿是惺惺相惜，不由得有些驚訝。

加拉瑟看到他過來，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有些可惜地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如果你能來鎮務廳工作，該多好啊。”

尼爾一聽，連忙快步走過去，擋在洛辰身前，滿臉緊張：“洛歐很忙的，他還要打理驿站，還有兼職要做，沒時間去鎮務廳工作。”

“您再說下去，我家尼爾就要當真了，以為您真的要把我挖走呢。”洛辰笑着起身，準備告辭，“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多謝您今天的幫助。”

“我可是認真的，真想把你撬走。”

尼爾果然又繃緊了臉。

加拉瑟哈哈大笑：“以後你們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随時可以來這裏找我，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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