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奢華的莊園客廳中。

韋布諾夫人踩着絨軟的地毯, 手裏拿着象牙扇子輕輕揮動，漫不經心地聽着派去暗中盯着驿站的仆人傳來的消息。

她想不通地道：“你說他們每天就在驿站中坐着，除了兩位新招的店員在外做事, 他們什麽也沒做？一點也不着急？”

“沒有。”諾狄想了想又說道, “不過他們前不久還出了一趟小鎮, 但是很快又回來了。”

驿站那片地方人不多，去那的大都是去驿站的客人。

他不敢靠得太近，并不知道洛辰他們每天在驿站的具體事情，他只知道洛辰他們幾乎沒有離開過驿站。

韋布諾夫人深吸一口氣, 她讓各大商鋪對驿站的打壓,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綿軟無力。

心想難道是她猜錯了？

這兩位店老板或許真的只是想要做點小生意, 并沒有插手車馬行會和貨物運輸的打算？

諾狄這時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他連忙道：“我看見了他們那裏有幾位半精靈，那幾位半精靈好像住在拉可諾酒館。”

韋布諾夫人一頓, 臉色有些難看地道：“你是說驿站的那兩個精靈認識酒館的那位半精靈老板？但他們不是元素精靈嗎？”

諾狄含胸低頭道：“我看到那些半精靈從那家酒館出來又到了驿站。”

韋布諾夫人忽然捏緊了扇子, 那位精靈老板她惹不起, 何況對方還是鎮長的好友, 如果對方出手，她在小鎮上的生意必然會受到影響。

韋布諾夫人越想越覺得自己沖動了。

她突然抽出手中的象牙扇, 砸在了仆人的臉上，怒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麽不早一點回來禀告我？”

諾狄不敢躲, 扇子的力道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他連忙跪下來，嗫嚅地低聲道：“那幾位精靈每天天還沒亮就會到驿站去，天黑到夜裏才離開。之前, 我以為他們就是那家驿站的人。”

他的猜測很有道理，但是韋布諾夫人還是因此而惱怒。

“你也說是你的猜測，我要的是結果。”

“是我的錯，夫人。”他顫抖了一下，趴在地上連連求饒。

她冷冷看着這個仆人膽小瑟縮的模樣，怒氣平息了不少。也是，以這些仆人愚鈍無知的腦子，又怎麽可能想得到那麽多？

韋布諾夫人臉色恢複了平靜，她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你下去吧，去和管家說，我找他有事，叫他過來一趟。再去拿一瓶治愈藥水，拿上藥水，處理好你臉上的傷口。驿站那邊繼續盯着。”

“是。”仆人連忙應道，撿起地面上那把扇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重新放到了韋布諾夫人身旁的桌面上，低着頭退出了房中。

他去叫了管家，找到女仆長，要來了一瓶治愈藥水。

回到自己的仆人房，諾狄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臉，麻木的臉上這時才傳來了一股刺痛感。從口袋中掏出一面小鏡子，細細地看着自己的臉頰，從左臉到鼻梁，劃出了長長一道猙獰的血痕。

同住在一間仆人房的威利，這時也回來房間。

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諾狄，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今天我做的不錯，少爺給我賞了一個銀幣，我從街上買了烤雞，從廚房那拿了面包。快過來，一塊……”

諾狄連忙收起鏡子。

“你怎麽了？”他走到諾狄面前，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諾狄臉上的傷口，驚得問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有人又欺負你了？”

“不，沒有。”諾狄慌亂道。

“你臉上的傷是哪裏來的？”威利憤怒道。

諾狄沉默了一會兒，垂着頭道：“是夫人。今天我的事情沒辦好，她責罵了我。”

話音一落，威利的怒火頓時像被一盆涼水澆滅。

他這時也沒有了得到賞錢買烤雞的雀躍，抱着烤雞跟着坐在諾狄的身旁。

諾狄不大習慣他的沉默，看着他好一會兒都沒說話，他縮着身體道：“我沒什麽事，夫人還特地吩咐我去拿了藥水。這點傷很快就好了。”

臉上的傷确實不算什麽，在藥水的治愈之下也很快就恢複了原來的容貌。

但是這種時不時的打罵已經成了他們生活的常态。此時威利的沉默只是對他們的生來就低聲下氣的命運感到茫然。

難道他們以後都只能這樣了嗎？

大家都說韋布諾夫人溫柔又優雅，但是在這些仆人看來，這位夫人簡直就是喜怒無常。一旦心情不好，打罵就是他們這些仆人生活的常态。

不只是諾狄，實際上威利也同樣被辱罵、責罰過。

但是打罵之後，她又會很快地給他們一點甜棗，比如送藥，或者給他們休息幾天，提高那幾天的待遇，又或者讓管家女仆長給他們置辦一些衣物等等。

在她不生氣的時候，态度堪稱好得可以，讓人分辨不清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們都清楚，韋布諾家中最難相處的就是這位夫人，他們從來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威利已經受不了這樣反複無常的日子了，他放下手中的烤雞，突然道：“諾狄，我們離開吧，去找一份新的工作，或者四處探險去，也比在這裏被人打罵要好啊！”

諾狄怔怔地道：“哪裏有那麽容易？我家裏四個弟弟妹妹呢。”

他要走要離開是很簡單，但自己還有父母家人，他不可能抛下家中的擔子，自己一個人走掉。

威利這才想起諾狄不是一個人。

他自己孤獨久了，平時諾狄也不怎麽讓他的家人過來這裏找他，他都沒有想到這點。

威利懊惱地抓了抓頭發道：“抱歉，我沒有想到這點。不過……即使不能離開小鎮，我們也可以換一份新的工作。”

“可是報酬那麽豐厚的工作，上哪裏去找？”諾狄不是沒想過，但他們沒學過什麽本領，也不敢像探險者、傭兵、獵人那樣去魔獸森林探索。

他們能找的工作其實很局限，小鎮中大部分工作都差不多，想要和現在薪水差不多的工作，也不過是換到另外一家做仆人。

但是威利卻想起了一件事，他忽然轉過身，興奮道：“你記得埃文嗎？那個在瑟卡布利老爺家工作的那個。”

“記得，他怎麽了？”

“我今天好像在一家旅店看到他了。”威利道，“埃文似乎是找了一份新的工作。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做活兒，工作做得怎麽樣，但是看着也不差。我們可以去找他，或許他知道哪些地方會需要人手。”

諾狄緊張道：“但是他會幫我們嗎？”

他們只是和埃文認識，但其實沒有那麽熟。

“我們先問問。”威利這麽說道，他立刻起身準備去找埃文。

*

将近一周過去，各大商鋪上門的客人有多有少，但整體下來絕對比一周前要多了不少客人。

他們原來并不太在意這點收入。

德羅夫老爺拿着管家遞上來的賬本，清點了一下，沒想到這些他們看不上的跑腿生意及小商人們的寄存生意，還真給他們的商鋪帶來了不少收益。

德羅夫微微眯起眼。

雖然沒有到他們店裏的大半，但是也有了十分之一。

德羅夫抓着自己的絡腮胡子，眉頭豎起。

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若真讓那家驿站開起來，日後恐怕還真能在這家小鎮站穩腳跟。他深深陷入了沉思，難道這就是韋布諾家族要針對這家小驿站的原因？

但是，即使那家驿站背後的精靈成立大商會，也不過是多了家商會，這似乎也并不能對韋布諾家族造成什麽影響。

他搖了搖頭。

恐怕還是因為那家驿站和韋布諾家族有什麽過節吧？

不過和洛辰他們驿站裏不同，他們這裏的客人，除了最開始兩天有遞送包裹和外賣之外，後面這類跑腿漸漸變少，更多的是固定下來的小商人們的寄存生意。

他繼續往後翻，卻看到總收益卻沒有增長，淨利潤還減少了。

他仔細算了算，才發現店鋪裏平時的生意減少了一兩成。這一兩成雖然看起來不多，但從跑腿生意那兒掙來的一點錢，全給補上了，這整體看下來非但沒有賺，還虧了一些。

德羅夫老爺放下了賬本，叫來管家和那家聽從吩咐做了跑腿生意的店鋪的管事：“怎麽都是寄存保管的生意？我記得去那家風雪驿站送外賣、寄包裹的人不少。我們店裏也安排了不少夥計吧？為什麽這兩樣幾乎都沒有什麽人？”

“那些魔法學徒太貪婪，而且……”管事神色讷讷，吞吞吐吐地說，“招的夥計多，花的錢也多。我們再多招人，就得虧不少錢。”

這位商人老爺眉頭一皺。

他原來拿出這家店鋪做跑腿生意，本來就做好打算虧錢了，算是還了之前欠的韋布諾家族人情，但是現在既然有得賺卻抓不住，他心裏就像看到一只野生會生蛋的雞，卻沒能抓住那麽難受。

他忍了又忍，才讓自己的理智壓過對金錢的欲望：“既然那些客人你們也沒有招攬到，那為什麽我們原來的客人也少了？”

看出來了老爺很生氣，管事吓得不行，大着膽子把做了跑腿生意以後的事說了出來：“老爺，不少熟客抱怨要排隊等待。他們做的都是大宗貨物生意，本來不少人就比較講究，看到自己還要和那些連平民都算不上的小販們一起等候，心裏……多少會有點不舒服。”

他愁眉苦臉地說：“而且自從做了跑腿的生意以後，招的夥計太多，店裏管事越來越難了。老爺，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取消掉這個跑腿的生意？熟客們都說，店裏還是這麽亂，以後都不來了。”

“什麽？！”一聽到這話，德羅夫頓時大驚失色。

在涉及自己真正的利益的時候，他的腦子異常清明，立刻道，“那些外送跑腿的生意不做了，只留下寄存的生意！”

“是！”

管事頓時一喜。

只留下寄存的生意就挺好，那些游商和小販可讓他賺了不少。

不過還有個小問題，他打量着老爺的眼色，趕緊問道：“那店裏新招的那些夥計怎麽辦？現在我們也不做跑腿的生意了，他們留下也沒什麽用。”

“給他們結算這幾天的錢，讓他們走吧。”德羅夫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是是，我現在就照您說的做。”管事躬身彎腰地離開了。

*

納菲斯他們作為老師非常盡責，瑟林恩發現授課壓根不需要他的輔助，失落了一晚，就重新精神滿滿地沉浸在工作裏。

“什麽？他們不打算繼續做跑腿生意了？他們才乾了幾天？”洛辰滿臉“他們是鬧着玩嗎”的表情。

尼爾剛得知時也是這副表情，他肯定地道：“是真的，我看到他們撤走了不少之前招進去的人手。”

洛辰正想細問為什麽會有人主動放棄了跑腿生意時，瑟林恩突然一臉容光煥發，激動地從魔法書中跳出來。

他在櫃臺遮擋下方不停地道：“洛歐，尼爾！我成功了！你們快猜猜我說的是什麽事？”

洛辰眼神微動，配合道：“你解決了魔力源問題？”

“沒錯！”瑟林恩高興道，“世界樹本身就能作為魔力源和橋梁，我已經研究出來怎麽在水晶碎片上镌刻連接世界樹，建立魔力輸出通道的魔法陣了，現在已經可以讓水晶碎片随時補充魔力了！”

“瑟林恩你太棒了！”洛辰也驚喜道：“以後尼爾就不用辛苦維持通訊穩定了。而且，我們還可以做出更多的通訊水晶，也能做很多事情……”

尼爾也若有所思，他低頭從櫃臺下方找出自己平時寫寫畫畫用的草稿紙，紙上畫着各種空間魔法陣、符文，還有計算公式。

最近他學了不少有關魔植和魔獸的知識，尼爾總覺得不管什麽材料，自己似乎都能用來做出一件空間道具，或許，他可以嘗試一下，用那些普通的材料做一做。

但他還是想給洛辰做一個最好的。

“洛歐，我們什麽時候去魔獸森林？我們去找找能制作空間道具的魔法材料吧？”

“等納菲斯過來，我問問？”

他們開始讨論，瞬間把剛剛聽來的商鋪消息抛之腦後。

等到羅蕾匆匆回來，他們才記起商鋪的事情。

瑟林恩忽然想起來，洛辰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有特別擔心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們不會做太久？”

“那倒不是。”洛辰這才和瑟林恩解釋起來，“我只是在想，按照他們的經營方式，我們的生意短期內應該會有些影響，但長期下來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瑟林恩沒明白：“怎麽就沒有影響？他們這不是搞得挺有聲有色嗎？”

洛辰搖搖頭道：“哪裏有那麽簡單？你還記得我們這段時間每天幾點睡的嗎？經營費了多少事？”

就說他們的驿站最初，洛辰就參考了前世快遞與驿站的經營理念與管理方式。在這樣的基礎之上，又修修改改了多少次？

包括無人上門時主動去宣傳、契約簽訂方式、訂單表格的修改、客人隐私、包裹安全性，還有多個包裹寄送方式……這些每一項，都是他們在經營的過程當中發現，每一個漏洞他們都得立刻想辦法修改完善。

他們天天在複盤、總結問題、持續不斷地修改。

即使是這樣，他仍覺得有不少不夠完善的地方，自己也在摸索着如何管理好驿站。

偏偏這些商鋪只是直接生搬硬套，複刻了他們簽訂契約以及多人送貨這些對外能看得到的部分，卻沒有認真做。

他跟他們一一解釋。

即使是在現代，想要經營一家驿站，都需要費心費力做好多方面的管理。

按照那些大商鋪的客流量與快遞員，外賣員的配送速度計算，如果他們想要維持跑腿生意正常穩定地運轉，保證及時把貨物送到客人手上，至少也得有十名的快遞員與外賣員，所以他們招的可能遠不止幾名員工。

當看到他們來者不拒地招了大批量的員工，洛辰更加明白他們根本沒有認真想要經營好這門生意。

洛辰從看到他們亂糟糟的模樣以及商鋪老板的态度，就已經不看好他們了：“這些大商鋪從來都不是真的想做跑腿，快遞生意。”

尼爾深思道：“所以洛歐，你是覺得他們雖然抄了我們，但其實并不清楚我們實際上怎麽做起來的？也沒打算認真做？”

洛辰道：“對。”

瑟林恩這會兒也恍然大悟了起來。

他們賺到的錢恐怕都還沒有支付夥計的薪水多吧？

商鋪賺得少，夥計們也辛苦，難怪沒多久就和魔法學徒起了沖突。

“對。”洛辰笑了起來，“不過那些大商會應該也不缺這點錢。如果他們執意要堅持，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我們沒錢，肯定不能和他們直接硬碰硬。”

瑟林恩的興奮陡然一滞，低落道：“你說得對。撤走的只有一部分，還是有一些并沒有撤掉跑腿的生意。”

洛辰也在想那些堅持的商鋪：“沒關系，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有不少是受了韋布諾家族施壓，他們也不想繼續做下去。”

尼爾幫忙算起來：“除了人工成本高昂，其他的成本，比如書寫紙，還有貨架、鋪面……如果他們真的有人想要做起來，那這些都必不可少，他們的成本也會跟着增加。真正能堅持的應該沒幾個，過不了多久，應該會有更多商鋪撤掉。”

洛辰冷靜道：“所以我們是人少店小，但也有自己的優勢。想要逼我們關門，沒有那麽容易。”

“所以他們為什麽要針對我們一個小小的驿站？”瑟林恩非常想不通。

洛辰其實已經打聽的差不多了。

也是多虧羅麗羅拉夫人，他雖然聽說是韋布諾施壓打壓他們，但他還是找人打聽了弗洛拉夫人。

弗洛拉夫人針對他們的原因，還是西裏夫人特意從其他商人夫人那兒打聽來的，只是有點離譜。

什麽叫因為他們接待了伊納達領領主情人要對付的人，所以那位領主為了哄情人，對他們驿站遷怒了……洛辰猶如從遙遠時空隔空被霸總文砸在臉上，表情實在一言難盡。

這事兒離譜得他想發笑。

他想了想，嘆氣道：“還是等我查清了再告訴你們吧。”

尼爾感覺洛辰現在的表情很怪，像是想笑又好像有點無語，但就是沒有多少憤怒的情緒。

實在看不明白他的想法，尼爾嘟哝道：“難道我們就只能這麽乾看着嗎？”

“當然不。”

洛辰眸光幽深。

他自然不可能坐看着那些大商會發展起來，既然知道可能得罪了人，他更不會坐以待斃。

“我該去找阿德姆先生了，不知道他那兒紙張做得怎麽樣了？還有印刷的事……”洛辰沉思道。

“印刷是什麽？”尼爾疑惑地朝洛辰看過去。紙張他知道，但是“印刷”這個詞他從來沒聽過。

“是一種便捷複制抄寫訂單的方法。那是利用煉金産物做成的工具，能複制的訂單會更多，作用也更多。我前不久再次麻煩阿德姆先生研究印刷術，他最近在試着造出印刷機器。”洛辰才想起自己最近因為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忘了把印刷的事告訴尼爾他們了。

他原來沒有打算這麽着急就把一切都做好，但是現在出現了競争，洛辰不得不考慮把計劃提前。

“光靠我們幾個人每天書寫抄訂單表，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也浪費時間。”

更主要的是，洛辰還通過各大商鋪爆滿的客人，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客流量問題。

他們驿站與大商鋪之間最大的差距不是別的，而是知名度。

那些大商鋪在前一天都沒有傳出來要跑腿的事，但只是過了一夜，突然就展開了相關的生意，這客流量比洛辰他們這裏最熱鬧的一天中的客人都要多。如果現在小鎮只有他們這麽一家做跑腿生意的驿站，那驿站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發展，洛辰也不急于一時。

但問題是，現在競争出現了，還有人盯着驿站不許他們開下去，再按照之前的方式慢慢宣傳，那恐怕他們的驿站永遠都起不來。

尼爾也明白了，他思索道：“所以你讓羅蕾他們出門，是打算從旅店那裏下手？”

洛辰點頭：“不完全對。我真正想做的是宣傳。”

“宣傳？我們一直都有在宣傳啊。”尼爾困惑地重複了一遍。

“是有在宣傳沒錯，但還不夠。”洛辰回想着現代五花八門的宣傳方式。

那種在軟件視頻裏加入廣告和短視頻廣告雖然做不到，但還沒有網絡媒體的那個時代采用的宣傳方法，他還是可以學習一下的。

不過那些方法依賴于紙以及印刷，如果沒有紙張，想要做宣傳單幾乎不可能。

洛辰擡起頭道：“我們現在就去找阿德姆先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