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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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昨天在賽車場累到了,俞暮深今早醒來時發現,不僅嗓子啞到說不出話,而且腦袋也疼得想吐。
距離上一次和白岑忻進行身體接觸已經過了整整七天,他昨晚睡着之前,饑渴症果然發作了,時間少且質量差的睡眠應該也是導致他發燒的原因之一。
俞暮深渾渾噩噩地爬起床,洗漱完之後清醒了一點,拖着靈魂飛走的身體先量了個體溫,然後趕緊去吃了藥。
他沒有一點胃口,坐在沙發上閉着眼靠了一會兒,覺得冷,又拿出茶幾底下之前準備好的毯子蓋在身上,裹緊。
他看了眼手機,上次參加的那個全國比賽正好到了送審階段,初賽這兩天就會截止,目前等結果就好了。
目前他的手機裏倒是乾淨不少,只有零星幾個人的消息。
俞暮深披着毯子站起身,把電腦拿到沙發上,耐心地挨個幫他們解決問題。
眼睛盯了太久屏幕,他覺得頭更加暈,正好藥勁上來,他開始有些犯困。
俞暮深把電腦放好,準備窩在沙發上睡一會兒。
或許是藥物的副作用,他睡得很沉,而且沒有受到饑渴症的困擾,全身力氣都卸了下來。
前幾天他感冒時同樣也吃了藥,但是一到晚上,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心髒像是被人緊緊揪着,難以入眠。
只有現在發燒了,他才能夠借着藥效狠狠睡一覺。
可能這樣說不太好,但他有時覺得發燒也不錯,至少能讓他毫無負擔地睡着。
除了在白岑忻家裏睡着的那次,這是他睡得第二舒服的一覺。
俞暮深醒來的時候,外面竟然已經暗下來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時間,晚上六點半。
之前白天也睡不了這麽長時間,今天應該是發燒的緣故,他才能睡得比平常更久。
俞暮深打開手機看了眼,有條新消息冒了出來。
【白岑忻:俞哥,感冒好點兒了嗎】
這條消息是四個小時之前發的,俞暮深現在才看到。
【俞暮深:睡了一覺,好很多了】
回複之後他準備去弄點吃的,俞暮深把身上的毯子折好放回原位,走到廚房簡單燒了兩個菜。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因此也不用太複雜,什麽事都簡單點就好。
他吃完後洗了碗,順手收拾了一下家裏。
洗好澡出來快要十點了,俞暮深看了眼手機,自從他回複了那條消息後對面就沒了動靜,他只好去書房繼續忙工作。
額頭的溫度降下來不少,按照經驗,明天應該就能完全退燒了。
只不過他的嗓子依舊很疼。
其實今晚有個線上組會,被俞暮深提前改了時間,倒是讓他手底下的學生一個個來問他出什麽事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俞教授一般不會改動已經定好的事情。
俞暮深跟他們說自己沒事,讓他們別擔心。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戴上眼鏡,坐在電腦前一下子忙到了淩晨三點。
他知道自己的作息不太健康,但對于他來說,能睡着就不錯了,白天睡還是晚上睡不太重要。
反正他晚上也睡不着,還會被饑渴症折磨。
杯子裏的水喝完了,他摘下眼鏡放在一邊,揉了揉鼻梁,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俞暮深拿起手機,發現終于多了兩條新消息。
【白岑忻:俞哥,睡了嗎】
【白岑忻:能給你打電話嗎】
俞暮深挑了挑眉,猶豫了幾秒,還是回了兩個字——可以。
對方像是一直在等他,消息發出去沒一會兒,白岑忻就撥了個語音過來。
俞暮深清了清嗓子,忍着疼痛,盡量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他接通了電話,語氣溫柔。
“怎麽了?”
“想你了,俞哥。”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差點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俞暮深愣住了,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方也沒說話,仿佛在等他的回答。
大抵是生病還沒痊愈,他還是覺得臉有些熱。
俞暮深過了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道:“不是昨天才見過嗎?”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對啊,但是又想你了。”
即使看不見對方的臉,俞暮深還是感到一陣心亂如麻。
“俞哥,你今天真的沒來。”
“我已經整整二十四小時沒見到你了。”
俞暮深被逗笑了,他問:“是我得了饑渴症,還是你啊?”
對方沉默半晌,然後笑着說:“是我啊俞哥,所以能摸你嗎?”
俞暮深勾了勾唇,無奈地說:“好了別鬧了,我的感冒還沒好,不能過去。”
“算了,”白岑忻聽起來似乎帶着遺憾,“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好。”
俞暮深聽見電話那頭有些吵,還有音樂聲,他不由得問:“你在哪兒呢?”
“在酒吧,是不是很吵?”
可能對方走到了外面,俞暮深聽見剛才混亂的聲音漸漸變小,更多的是風聲。
“現在我走出來了,好點兒了嗎?”
“嗯,”俞暮深問,“還是上次那個酒吧嗎?”
“對,我一般都來這裏。”
“喝酒了?”
白岑忻低低地“嗯”了一聲。
俞暮深心想,怪不得。
俞暮深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囑咐道:“挺晚了,少喝點酒,回去的時候當心點。”
“俞哥這麽會照顧人的嗎?”
俞暮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說:“要看是誰了。”
“那我還挺榮幸的。”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白岑忻的聲音沒有平常清脆,而是帶了點磁性,“是只照顧我一個人嗎?”
俞暮深微微揚起嘴角,沒有正面回答,明晃晃地扯開了話題,問:“你和朋友一起嗎?”
對方不滿地“啧”了一聲,但沒有刨根問底,乖乖回答道:“不是朋友,今天和同事一起來的。”
“最近降溫,晚上天涼,你穿得少,就別在外面待着了,進去吧。”
“你怎麽知道我穿得少?”
“猜的,有猜準嗎?”
“很準,但我還不想進去。”
“為什麽?”
“因為我還想聽你說話。”
俞暮深溫柔地安撫道:“下周六就能見面了,不是很久。”
他把手機拿遠,壓着嗓子咳了兩聲,再把手機貼近耳邊時,白岑忻卻突然說他同事喊他回去,就不多聊了,很快便挂了電話。
俞暮深垂眸看着手機屏幕,挑了挑眉,也不知道這小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算了,反正下周六就能見面了。
其實俞暮深才應該是那個最期待的人,雖然他周五晚上雖然見了白岑忻,但沒有和對方進行身體接觸,因此他很清楚,等自己發燒痊愈後即将再次喪失睡眠。
可沒想到又出了意外。
他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俞暮深的感冒在周二完全好了,但也正是這天,高煥跑來他的辦公室,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他們小組通過了初賽,決賽彙報安排在下周一,而每個小組在指導老師的帶隊下,必須提前去舉行決賽的那個城市,至少待四天。
也就是說,他們周四就得去。
俞暮深讓高煥去通知其他人收拾東西,好好準備。
看着高煥激動又興奮的背影,他把目光移向安靜躺在桌上的手機,抿了抿唇。
他思考了一會兒該怎麽開口。
俞暮深先是問了對方在不在忙,得到否定的答複後直接撥了個語音過去。
“怎麽了俞哥?”白岑忻刻意壓低了聲音。
俞暮深愣了一下,問:“你不方便說話嗎?”
“方便,你直接說就好了。”
俞暮深感到有些奇怪,但猜測對方可能是在公司,所以聲音比較小,便沒放在心上。
“有件事……我也是剛知道……”俞暮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決定不繞彎子直接說,“這周六我要出差,不能來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對面罕見地沉默了很久。
不出所料,白岑忻不太高興。
俞暮深試探性地喊了他的名字:“白岑忻?”
結果還是沉默,又過了十幾秒他才聽見白岑忻開口,聲音比剛才大了不少。
“俞哥,我們說好的。”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問:“生氣了?”
白岑忻沒說話。
俞暮深只能哄道:“這次是我忘記了,怎麽樣才能不生氣?”
“怎麽樣都可以?”
俞暮深“嗯”了一聲。
“那麽……俞哥,隔了這麽久,下一次我們可以試試我之前說過的姿勢了吧?”
“什麽姿勢?”俞暮深一時間沒想起來。
“你坐我腿上。”
俞暮深瞬間感覺耳朵一熱,不自然地在椅子中挪了挪,分明是打電話,可他仿佛能看見白岑忻的表情。
察覺到俞暮深的停頓,對面又懶洋洋地補了一句:“俞哥,你自己說什麽都可以的。”
俞暮深心想,的确是他同意的。
是他自己給了白岑忻這個權力。
“好,可以。”俞暮深的語氣依舊寵溺,“這下能不生氣了嗎?”
“當然。”白岑忻的語氣變回了輕快且帶着笑意的樣子。
“嗯,那你繼續忙吧。”
“等等俞哥——”
俞暮深剛準備放下的手又擡了起來,問:“怎麽了?”
“你去哪裏出差啊?”
“在秋平,有個比賽在那裏舉辦。”
“去幾天?”
“大概……下周二回來吧。”
“行,那我等你。”
白岑忻挂了電話,把手機随意地扔在會議桌上,他坐在主位,身後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個漁京。
白岑忻擡眸,看向底下戰戰兢兢低着頭、不敢出聲的一衆高層,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臉上保持着一貫的淡淡笑意,眼中卻沒有一絲溫度,他動了動手指,說道:“你們繼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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