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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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一開始俞暮深對于白岑忻一聲不吭的到來表示不贊同,但實際上,他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幸好白岑忻來了,他就不用每晚和饑渴症死磕了。
終于能夠睡個好覺。
俞暮深從浴室出來,洗完澡換了一身睡衣。
耳邊不斷響起白岑忻剛才的幾句話,他莫名覺得有些怪異激動。
他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對方不過只是說了兩句話,就讓他回味到現在。
他頭一回覺得顏控也不一定是個好事,如果遇到長成白岑忻這樣的,太能影響他的思緒了。
俞暮深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七。
他和白岑忻約好晚上十點,在白岑忻的房間。
俞暮深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時間,心神不定,就差掐着秒了。
他本想提前五分鐘去,但又害怕時間卡得太死,顯得自己過于在意和期待這件事。
到了九點五十八,俞暮深實在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拿上房卡和手機兩樣東西,就這麽一身睡衣離開房間,穿過走廊走進電梯。
電梯門打開,俞暮深擡腳走出去,恰好和三個西裝革履的人擦肩而過。
俞暮深朝着白岑忻的房間走去,幾乎滿腦子都在想着那個姿勢,根本控制不住,越想越覺得緊張。
他看着眼前的房門,長舒一口氣,終于擡起手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給他開了門。
“俞哥。”白岑忻喊了他一聲,先是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着他,然後側身讓開一條道。
俞暮深走進房間,站在那兒,稍微有點不知所措。
白岑忻同樣也洗過澡了,穿着睡衣,他看着俞暮深,挑眉問:“那麽拘謹乾什麽?”
俞暮深咳了兩聲:“有嗎?”
白岑忻輕笑了下,朝沙發擡擡下巴,說:“坐沙發上吧。”
俞暮深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去白岑忻家那天,他僵硬地坐在沙發上,聽見白岑忻問他:“現在開始嗎?”
“可……可以……”
“好。”白岑忻看起來很坦蕩,他坐在俞暮深旁邊,扭頭說,“那你坐上來吧。”
俞暮深“嗯”了一聲,卻始終沒有動。
白岑忻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揚起嘴角:“俞哥,是想讓我幫你嗎?”
“沒……”俞暮深立刻擺擺手,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白岑忻,對方眼神中充滿了玩味,于是自己先敗下陣來,瞥開眼。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擡起膝蓋跪在白岑忻雙腿兩側,扶着對方的肩膀,在坐下去之前問道:“會不會覺得重?我可以收着力。”
白岑忻像是等得不耐煩了,他“啧”了一聲,直接攬住俞暮深的腰,把人往懷裏帶。
俞暮深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放松下來,白岑忻的睡衣很薄,而且這人似乎是故意不好好穿,扣子也沒好好系,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皮膚的溫度。
由于太久沒有進行身體接觸了,重新被這種感覺包裹時,他說不出來有多爽。
“俞哥,需要我脫衣服嗎?”
“沒事,這樣就好。”
“俞哥,”白岑忻貼在他耳邊,“你可以把手伸到我衣服裏面摸,不用跟我客氣。”
俞暮深承認,他真的心動了。
他雖然沒出聲,但手上已經開始有所動作。
白岑忻剛洗過澡,金色的發絲上沾了些水汽,身上有股清新的香味,俞暮深不由自主地挑起他幾根發絲,然後順勢碰了碰他的脖子。
“俞哥,癢。”
俞暮深手一頓,心口不一道:“那我不碰了?”
“不行。”白岑忻立刻答道。
俞暮深笑了笑,他挪動身體給自己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掀開白岑忻的睡衣下擺,把手伸了進去,小心地摸了摸他的皮膚。
“俞哥,膽子大點兒。”
白岑忻的笑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離得太近了,俞暮深感到心跳難以控制。
“你起來一下。”白岑忻忽然開口。
俞暮深茫然地直起身,然後就看見白岑忻當着他的面,解開了睡衣的扣子,一把脫掉,說:“摸吧俞哥,這樣是不是方便點?”
眼前的腹肌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他,俞暮深喉結滾動,但還是保持着一部分理智,問道:“冷不冷?要不要把空調調高一點?”
嘴上這樣說着,但他的眼睛依舊盯着對方的身體。
“你抱上來我就不冷了。”白岑忻非常大方,“來吧,随便你摸。”
俞暮深挑了挑眉。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
俞暮深比剛才膽子大了很多,他的兩只手在真真實實地撫摸着白岑忻,尤其是腹肌的位置,然後重新抱了上去,所有的疲憊煙消雲散,前幾天準備比賽所耗費的精力在此刻慢慢恢複。
他像是在充電,滿足地輕嘆了一聲。
放在他腰上的手忽然一緊,溫熱的呼吸惹得他耳尖發燙。
“俞哥,我也能摸你的腰嗎?”
白岑忻似乎在克制着什麽,聲音有些低啞,俞暮深想着自己已經占了便宜,總歸要還一點,況且他沒理由拒絕。
于是他把腦袋擱在對方肩膀上,輕輕點了點頭。
白岑忻的手像是迫不及待地鑽進他的睡衣,箍着他的腰,指腹摩擦,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抖。
這下子,他和白岑忻之間算是沒有一絲縫隙。
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但俞暮深覺得仿佛只過去了十分鐘。
待他回過神時,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即使再舍不得,他也得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去會議室準備比賽。
他推了推對方想要起身,但腰間的手沒有放開他,白岑忻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問:“俞哥,今晚要不要在這兒睡?”
俞暮深指尖随意地勾着他的發絲,想了想說:“那我給你單獨開一間房不就多此一舉了嗎?”
俞暮深拿出了白岑忻還伸在自己衣服裏的手,從他身上離開。
俞暮深的雙腿發麻,緩了一會兒後撿起被扔在旁邊的睡衣,抛給白岑忻,跟他說:“穿上,別着涼。”
白岑忻低頭看了眼睡衣,笑了笑,語氣中帶着調侃:“俞哥,你不覺得你現在像個用完就扔的渣男嗎?”
俞暮深:“……”
“說什麽呢……”俞暮深無奈但溫柔地說,“快點穿上吧。”
他看着白岑忻慢悠悠地穿好衣服,簡單扣了兩顆扣子,在對方看過來時卻移開目光。
“那我先走了,早點睡。”
俞暮深說完之後就準備離開,白岑忻坐在沙發上撐着下巴,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眉眼間帶着笑意,懶懶地盯着俞暮深的一舉一動。
開門的時候他還能聽見白岑忻的聲音:“半夜睡不着的話,歡迎來找我。”
俞暮深垂眸笑了笑,沒回話,直接關上了門。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忙到很晚,稍微看了會兒消息就開始犯困。
他關了燈躺在被子裏,熟悉又令人崩潰的感覺順着他的脊背往上爬,他盡力回憶剛才的場景,回憶每一個細節,和皮膚相碰時帶給他的感受。
相較于前幾天晚上痛苦到睡不着的樣子,今晚他雖然還是受到了饑渴症的影響,但是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俞暮深第二天被鬧鐘吵醒,他困得睜不開眼,從被子裏伸出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眼睛睜開一條縫按掉了鬧鐘,順帶看了眼時間。
他應該要起床了。
但他還不想起。
以往俞教授的生物鐘都比較準時,就算後來患上了皮膚饑渴症,一晚上根本沒睡幾個小時,他也很少晚起。
或許是沒有惡夢的睡眠太過美好,他頭一回有了賴床的想法。
但是想到一會兒還要去弄比賽,俞暮深只能強迫自己清醒,下床洗漱,換好衣服,出門在酒店吃了早餐,心裏卻惦記着白岑忻什麽時候起床。
像是突然多了個他牽挂的人。
七點三刻,他打開了會議室的門,坐在桌前整理了一下東西。
大概過了十分鐘,高煥第一個抱着電腦走進會議室,和俞暮深打了個招呼。
“俞教授,你昨天是不是睡得很好?”
俞暮深頓了頓,問:“這也能看出來?”
“對啊,很明顯你的臉色要比昨天好多了。”
俞暮深想起了什麽,嘴角溢出一抹笑容。
“欸俞教授,”高煥一邊開電腦,一邊忍不住問道,“你昨天有去我給你發的那家餐廳嗎?”
俞暮深點了點頭,說:“去了。”
“怪不得呢……”
“怎麽了?”俞暮深看向他。
“俞教授我們好像看見你了,你身邊跟了個人,我差點懷疑自己看錯了。”
“沒看錯,正好和朋友一起去。”
高煥了然地“哦”了一聲,然後随口一問:“對了俞教授,那家餐廳的包廂你是提前多少天預訂的啊?我們昨晚排隊排了很久,商量着下次再去的話要提前訂包廂。”
“預訂包廂?”
“是啊,他們家的包廂都是需要預訂的,不然進不去。”高煥說,“而且由于太過火爆,所以聽說預訂都排到了幾個月之後。”
高煥說着說着感到有些不對勁,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等等等等,俞教授你怎麽在幾個月前預訂啊?那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我們要來秋平吧?”
俞暮深抿了抿唇,思考半晌後猜了個理由:“不是預訂的,可能是前面一桌吃完了,剛好空出來,就放我們進去了。”
“是嗎……”高煥看起來半信半疑,但這時候其他人陸陸續續來到了會議室,他很快投入到了比賽當中。
俞暮深記起昨天餐廳服務員的話,的确有點奇怪。
但這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眼下還是繼續搞比賽比較重要。
俞暮深擡頭看所有人都到了,便給他們布置了今天的任務,讓他們開始做自己的那部分。
他今天精神不錯,目不轉睛地盯了兩個小時的電腦也不覺得累。
他揉了揉脖子,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眼,發現有幾條新消息,他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他剛才沉浸于弄比賽,完全沒注意到,現在再看這些消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白岑忻:俞哥我醒了】
【白岑忻:你在哪兒呢】
【白岑忻:說好能讓我陪你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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