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白岑忻什麽也沒問,直接挂了電話,連個準确的答複也沒有給,但俞暮深莫名感覺安心了不少。
他把手機随意地扔在旁邊,捏緊了被角,把自己縮成一團,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他被巨大的絕望籠罩、馬上快要失去聽覺時,一陣敲門聲傳入他的耳朵。
俞暮深像是抓住了那根救命的稻草,他雖然能聽到敲門聲,但卻沒有力氣爬起來,手腳都不聽使喚。
即使隔了兩扇門,他還是能感受到敲門聲越來越急促,放在旁邊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俞暮深嘗試着撐起身體,用盡最後一點力氣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白岑忻那張焦急萬分的臉出現在眼前,他還穿着睡衣,慌忙中什麽都沒拿,就帶了一個手機。
白岑忻還未開口就被對方一把抱住,他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接住了俞暮深,表情怔愣。
反應過來後白岑忻狠狠松了口氣,後怕地說道:“吓死我了,我敲了這麽久的門你都不開,打你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說真的,如果你再晚來一秒,我就要踹門了。”
“俞哥你怎麽了?這麽晚喊我過來有什麽事嗎?”
“俞哥?俞哥?你在聽嗎?”
他說了這麽多,俞暮深卻沒有回答一個字,而是安靜地把頭埋在他胸前,一味地抱緊,再抱緊。
白岑忻察覺到不對勁,他再次皺起眉,垂眸看向俞暮深,實在不像沒事的樣子。
白岑忻神色一凜,沒再出聲,同樣緊緊抱着對方,一只手揉了揉俞暮深的後腦勺,另一只手輕拍着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四周安靜了很久,俞暮深雖然沒接觸到皮膚,但在對方溫柔的安慰下,他感到心跳逐漸平複。
俞暮深依舊不想擡頭,只是神志稍微清醒了一點,終于肯開口,聲音悶悶的:“回房間。”
白岑忻點了點頭,空出來一只手,反手關了門,然後擡腳想動一下,但是俞暮深抓着他的衣服,白岑忻并沒有讓對方松手,而是直接一個用力,把俞暮深整個人抱了起來。
俞暮深雖然心裏一驚,但順從地摟住白岑忻的脖子,白岑忻托着他掂了掂,就這樣抱着他走向卧室。
白岑忻慢慢蹲下身,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把俞暮深放在床上,在他耳邊輕聲道:“俞哥,到房間了。”
“俞哥?”
見俞暮深還是不肯放手,白岑忻輕笑一聲:“俞哥,你這是在邀請我嗎?是想要我把你壓在床上嗎?原來你比較喜歡這個姿勢?”
他的這幾句話倒是很有用,俞暮深聽完後立刻松開了手,似乎是因為剛才過于激動的緣故,他的眼角泛紅,眸中含了些霧氣,看起來像只受驚的兔子,茫然又無助。
白岑忻貌似扭過頭罵了一句什麽,閉上眼長舒一口氣,再看向俞暮深:“俞哥,躺下吧,躺下我再給你抱。”
俞暮深乖乖地躺在床上,期待地看着白岑忻,還特地往裏面躺了躺,留出了空位。
白岑忻看見他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實在有些忍不住,但目前又什麽都不能乾。
他躺進被子的瞬間俞暮深就抱了上來,白岑忻稍顯驚訝,他從沒見過俞暮深這樣。
俞暮深瘋狂汲取着白岑忻懷裏的溫度,扯開衣領,把臉貼上對方的皮膚。
白岑忻主動解開了睡衣的扣子,果然下一秒他就感到俞暮深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比剛才抱得更加緊。
“俞哥,這麽主動啊。”白岑忻故意湊到俞暮深紅透的耳邊說,俞暮深即使被調侃了也沒有松開半分。
不過白岑忻很快就察覺了不對,他發現懷裏的人一直在冒冷汗,但身體卻是滾燙的。
他吓了一跳,捧起俞暮深的臉,問:“俞哥你怎麽了?你沒事吧?是發燒了嗎?”
俞暮深不滿地皺了皺眉,躲開對方的手,繼續把臉埋在白岑忻胸前,嘟囔道:“沒事……”
“怎麽會沒事?”
俞暮深難受地動了一下,白岑忻忽然看見他睡衣下面的手臂,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紅痕,雖然沒有抓破,但看着觸目驚心。
白岑忻幾乎是立刻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沉下來:“怎麽弄的?”
俞暮深大腦運轉緩慢,反應了很久之後才小聲回答道:“你來之前我沒忍住,自己抓的。”
卧室的燈還亮着,但他困得睜不開眼,就沒去管。
俞暮深的臉蹭了蹭對方,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還不忘斷斷續續地安慰道:“我沒事……饑渴症發作了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白岑忻指尖一頓,猛地反應過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俞暮深饑渴症發作的樣子。
他之前雖然了解過,但從沒親眼見到。
白岑忻安靜地抱着俞暮深,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趨向平穩,俞暮深的手也逐漸松了力道,但他自己卻沒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緊。
白岑忻低頭看着懷裏的人,俞暮深閉着眼,臉上的表情依舊夾雜着一絲難受,白岑忻用指腹輕撫着他的側臉,眸中晦暗不明。
明明昨天剛進行過身體接觸,但是今天不僅沒有緩解,反而嚴重成這個樣子。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不是實在受不了,俞暮深絕對不會在大半夜給他打電話。
所以今天白天一定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而且對俞暮深影響很大。
他心中有了幾個簡單的猜測,可能是因為某個人。
某個人……
白岑忻摸了摸俞暮深的頭發,眉眼溫柔,卻像藏着刀。
最好不要是因為某個人啊,俞教授。
因為有了白岑忻陪在他身邊,所以這晚俞暮深睡得很香很熟,以至于第二天醒來時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就這樣一起睡一輩子。
太荒唐了。
昨晚的記憶回籠,俞暮深慢慢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麽,雖然事出有因,但更能體現昨晚的狀态出自于他的本能反應。
他醒了會兒神後擡眸看向白岑忻,後者還沒醒,閉着眼就顯得比平常更乖,但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樣漂亮,有點像……睡美人。
俞暮深偷笑一聲,怎麽會有人這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呢?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卻又害怕弄醒對方,只能盡量放輕動作,悄悄地去碰白岑忻的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觸及白岑忻左眼的那顆痣時,他的手腕突然被攥住,俞暮深被吓得抖了一下,“睡美人”睜開了眼,沒有剛睡醒的朦胧,而是含着狹促的笑意。
俞暮深愣了愣:“你……”
白岑忻勾起唇角,問道:“俞哥,想乾什麽?”
俞暮深喉結滾動,有些心虛地瞥開眼,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動了動手腕,卻發現對方不肯放過他,于是只能開口道:“你……什麽時候醒的?”
白岑忻笑了一聲,松開了他的手腕,沒再為難他。
“在你準備乾壞事兒的時候就醒了。”
俞暮深臉頰一紅,為自己解釋道:“我沒乾壞事兒……”
白岑忻揉了揉他的頭發,啞着聲道:“俞哥,再睡會兒吧。”
俞暮深原本也打算再躺一會兒,因為白岑忻懷裏實在是太舒服了,他根本不想離開。
等等,今天是周幾?
他瞬間變得精神,從被子裏伸出胳膊,找到昨晚被他亂扔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幸好才上午十點,他今天的課在下午。
他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擡起頭,問白岑忻:“你不用上班嗎?”
白岑忻頓了頓,然後把他的腦袋往懷裏摁了一下,說:“請了半天假,下午再去。”
俞暮深眨了眨眼,好吧,他不再想那麽多,主動抱住對方,閉上眼準備繼續眯一會兒。
兩個人又在床上躺了一個小時,等到十一點才起床。
俞暮深先洗漱完,換好了衣服,去廚房下了兩碗面,特地給白岑忻挑了個大碗,多盛了些面。
他把兩碗面端到餐桌上的時候,白岑忻正好洗漱完,依舊穿着睡衣,從卧室裏走出來。
俞暮深看着對方的腹肌,喉結動了動,提醒道:“扣子沒扣。”
白岑忻沒動,而是直接走到俞暮深前面,說:“幫我扣吧。”
俞暮深擡眸看了白岑忻一眼,挑了挑眉,道:“準備色誘我嗎?”
“成功了嗎?”白岑忻調皮地問。
俞暮深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垂眸笑了笑:“行,成功了。”
他伸手幫白岑忻把扣子一個個扣上,指尖故意劃過對方的皮膚,白岑忻挑了挑眉,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俞暮深扣好後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說:“好了,吃飯吧。”
兩人面對面坐下,白岑忻看着桌上這碗熱騰騰的面,眸光閃了閃,俞暮深問他:“夠嗎?”
“夠了俞哥。”
俞暮深點點頭,他吃了幾口後忽然想起來什麽,速度變慢,有些猶豫地問:“那個……你昨晚被我吓到了嗎?”
白岑忻聞言擡頭看向他,問了句“什麽”。
俞暮深抿了抿唇:“就是……我昨晚的狀态……”
白岑忻的表情很正常,他輕笑一聲:“我為什麽會被吓到?我應該感到高興。”
“高興?”俞暮深眉間露出不解。
白岑忻說:“對啊,俞哥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我能不高興嗎?”
俞暮深愣了愣,聽着白岑忻輕松的語氣,知道對方是在幫自己揭過這件事,讓自己不再尴尬。
他忽然笑了一下,說:“能讓我投懷送抱的機會可不常有啊。”
“那我更應該好好抓住這個機會,歡迎你以後随時給我打電話。”白岑忻眼神狡黠,“而且俞哥你知道嗎?你昨晚特別黏人,恨不得粘在我身上,還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