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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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忻頓時說不出話,俞暮深趁機甩開了他的手,丢下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就往裏走。
俞暮深回到卡座,看見肖澤古怪的神情,他就知道白岑忻也跟過來了。
俞暮深酒勁兒有點上來,他沒工夫去管這個人,坐下後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悶了。
他想要通過酒精麻痹自己,原本都快成功了,卻在看見白岑忻的那一刻,所有努力全都白費。
他不知道白岑忻過來乾什麽,只知道現在自己還處在混亂當中,不想和對方說話。
肖澤想要往俞暮深身邊挪,問清楚怎麽回事,但他剛動了一下就察覺到金發男人的視線極具壓迫性地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他又默默地坐了回去,還挪遠了一點。
他看向俞暮深時發現對方嫌棄杯子太小,換回了酒瓶子,肖澤趕緊攔住了他,說:“我去你別喝了,再喝就真醉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
“放心,我有數。”俞暮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已經感到有些暈眩,眼前變得模糊。
白岑忻默默握緊了拳頭,不過他看出肖澤和俞暮深的關系很好,因此不能輕易動手。
但他真想把俞暮深身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男人都清理掉。
肖澤感覺那道視線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帶着滿滿的危險,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明明不久之前還在怒罵這個混蛋,但是現在當着本人的面,他卻被吓得沒了那個膽子。
很奇怪啊。
這個人雖然在笑,卻沒有一點溫度,反而令人頭皮發麻。
肖澤不明白,難道俞暮深不覺得害怕嗎?到底是怎麽被迷成這樣的?
最後他只能歸結為,顏控看了臉之後,就什麽都不管了。
肖澤尴尬地朝白岑忻笑了笑,突然眯起眼睛,“嘶”了一聲:“等等,那個……我是不是見過你?你去過城郊的那個賽車場嗎?”
白岑忻聞言看向他,說:“對,你看過我比賽?”
肖澤一拍腦門:“我就說嘛,我就說怎麽那麽眼熟,但是我沒仔細看,因為那兒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擠不進去。”
還真巧啊。
如果他能看清楚白岑忻的臉,那肯定忘不掉,剛才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白岑忻點了點頭,伸出手:“白岑忻。”
“啊,我叫肖澤。”肖澤立刻握了握對方的手,“俞暮深的兄弟。”
他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酒,推到白岑忻面前,可是對方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不喝。”
“啊?為什麽?”
“我一會兒開車。”
“你開車來的?”肖澤有些摸不着頭腦,“你都來夜店了不喝酒,打算開車過來開車回家?不是那你過來乾啥啊?”
白岑忻抿了抿唇,含糊道:“路過進來看看。”
肖澤:“……”
這人指定有什麽毛病。
但他轉念一想,目光在身旁的兩人之間變換,他好像又明白了什麽。
他忽然記起前幾次俞暮深喊他一起去賽車場,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人吧……
肖澤頓時感到有些無語。
經過剛才的鬧事,不少人被俞暮深的魅力所吸引,後者即使穿着簡單的襯衫,也能勾勒出細瘦的腰身,而且看起來特別帶勁兒。
有個人走上前,朝俞暮深微微彎腰:“你好,能認識一下嗎?”
這一句話讓卡座裏的三個人都看向了他,不過這三道目光各有各的不同。
俞暮深擡眸掃了眼對方的臉,他喝得有點多,眼前比較模糊,但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個彎,變成了一句“好啊”。
那人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本想坐下來,可金發男人的眼神讓他非常不自在,也沒給他挪出位置,就這麽靜靜地盯着自己。
他莫名覺得後背發涼,只好拿出手機準備跟人加個好友,後面再聯系。
俞暮深也找出了自己的手機,結果還沒打開,就被人一把搶走。
“他不加。”白岑忻笑着看向那人,“如果你不怕手機被我砸了的話,可以繼續站在這兒,我說到做到。”
在場的人幾乎都看見了剛剛白岑忻摔酒瓶的模樣,這絕對是個不好惹的主。
因此現在再看白岑忻的笑容,只覺得毛骨悚然。
那人當然也不敢再停留,抱着手機立馬離開。
俞暮深皺眉看向白岑忻,問:“你乾什麽?”
“沒乾什麽,看你喝多了,防止你做出後悔的舉動。”白岑忻随意把玩着他的手機,俞暮深有些生氣地拿了回來。
白岑忻手裏一空,他摩挲了下手指,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俞暮深說:“後悔?我不會後悔,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多認識些新朋友。”
白岑忻原本想說一句“不準”,但忽然想起俞暮深提醒過他,自己沒有這個立場,于是只能說:“我會讓你後悔的。”
俞暮深指尖一頓,腦袋昏沉,竟然真的開始思考對方會怎麽讓自己後悔。
三個人有段時間都沒說話,肖澤被這種詭異的氛圍折磨得雞皮疙瘩直掉,只能默默盯着舞池,而白岑忻則不斷警惕地觀察四周,仿佛在守護着什麽寶物。
礙于白岑忻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想找他們兩個搭讪的人都望而卻步。
俞暮深能感到自己已經有點醉了,酒量再好也經不住他這麽喝。
不過這樣也好,他很久沒喝醉過了,說不定今晚回去立馬就能睡着。
“可以了俞哥,別喝了。”見俞暮深又拿了瓶酒,白岑忻忍無可忍地奪過對方手裏的酒瓶。
俞暮深“啧”了一聲,不耐煩地側頭看向他,說:“還給我。”
“走。”白岑忻不再慣着他,二話不說就把俞暮深拉了起來。
俞暮深站不太穩,皺眉掙紮道:“你放開我,我不走……”
白岑忻直接攬住了他,半抱在懷裏,用力箍住他不讓他亂動,同時在他耳邊低聲威脅道:“俞哥,你再亂動我就公主抱你了。”
俞暮深自知他現在的狀态拗不過對方,于是稍微老實了點兒,被白岑忻帶着走。
肖澤看着這兩個人,咂咂嘴搖搖頭,沒有阻止。
就他們倆這樣,能徹底分開就有鬼了。
這難道就是情趣嗎?
之前對俞暮深的擔心蕩然無存,甚至有些後悔。
萬一白岑忻知道了自己剛才對俞暮深說的話,他會不會被白岑忻暗殺啊?
等等,俞暮深這人剛剛是不是說過……可愛?
誰可愛?
白岑忻?
白岑忻可愛?!
兩個瘋子。
俞暮深還不知道在最好的兄弟那裏他已經變成了瘋子之一,此刻他正在努力掙脫白岑忻的禁锢。
奈何白岑忻這小子力氣大得驚人,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找到了他的車,并且從他身上摸出了車鑰匙,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他塞進去,用安全帶扣着他。
俞暮深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時候他深刻感受到,白岑忻不愧是開賽車的,平日裏跟他相處都特意收着,但是一到關鍵時候,力氣就有用處了。
他頭疼得厲害,心裏數了數自己到底喝了幾瓶酒,好像還可以,沒有誇張到喝死的程度。
他看見駕駛位的車門被打開,白岑忻坐了上來,俞暮深直接趕人:“下去,我叫代駕,不用你送。”
白岑忻沒理他,自顧自地發動了車子,俞暮深腦袋發暈,無法思考,他側頭看向白岑忻,用剩下不多的理智說道:“我讓你下去。”
“我不下,”白岑忻的嗓音壓着怒氣,提醒道,“俞哥,你喝醉了,能把我怎麽樣?”
俞暮深皺着眉,他知道白岑忻說得沒錯,就他現在這個樣子的确什麽都乾不了,正好給了白岑忻可乘之機。
不過他沒明白對方在生什麽氣,該生氣的應該是自己吧?
俞暮深閉上眼向後仰,車內頓時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說話,俞暮深已經開始感到酒精上頭,不過幸好他今天喝的酒度數都不高,不然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們倆誰都沒先開這個口,任由沉默肆意蔓延。
由于上次白岑忻來過俞暮深家,所以他知道地址,到了之後他側頭看向副駕駛,發現對方依舊閉着眼,不知道有沒有睡着。
大概是喝太多酒的緣故,俞暮深臉頰很紅,紅到了眼尾,跟平常很不一樣,添了幾分妩媚,讓人想狠狠弄壞。
白岑忻的喉結動了動,默默盯着看了一會兒,輕聲喊了句“俞哥”。
實際上俞暮深沒有睡着,他只是在閉目養神,聽見白岑忻喊他後才睜開眼,卻沒有往旁邊看。
白岑忻先下了車,繞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他本想抱着對方下來,但俞暮深直接推開他,順便從他手裏拿走了鑰匙,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往樓道的方向走。
如果是其他人,俞暮深肯定會禮貌地道聲謝,然後說路上當心,到家之後給他發個消息。
但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憋着一股氣,弄得他心裏很亂。
“俞哥!”白岑忻連忙喊住了他。
俞暮深停住了搖晃的腳步,扭頭看他。
白岑忻往前走了兩步,故作輕松道:“俞哥,太晚了,我不能住你家嗎?”
“我不會随便讓人住在自己家。”
“那你上次為什麽讓我住?”白岑忻跟小孩兒似的,賴皮勁兒上來,不依不饒。
“算我看走眼。”俞暮深說,“我一會兒把打車錢轉你,就當代駕費了,不欠你。”
“俞暮深!”白岑忻眼神變狠,“你他媽只拿我當代駕?”
“不然呢?”俞暮深盡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是你自己非要跟過來的。”
白岑忻垂眸笑了一聲,顯然被氣到了,說:“好啊,可是俞哥,我記得你的饑渴症還沒完全好吧?距離上次身體接觸已經過了一周,你今晚怎麽辦?以後怎麽辦?”
俞暮深悄悄握緊了拳頭,聽見白岑忻接着說:“我不明白你在鬧什麽脾氣,只要你和我續約,一切都會和之前一樣,合同上規定的交易關系才是最穩定的。”
“我在鬧脾氣?”俞暮深的語氣中藏了些不可置信,“到底是誰在鬧脾氣?總之我不會再和你續約,以後我怎麽樣也不關你的事,我找誰都行。”
如果只是簡單的交易關系就好了,可惜從他知道自己喜歡上白岑忻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注定不可能再保持之前的關系。
俞暮深的涵養不允許他對這段萌生的情愫視而不見,繼續和對方履行合同上的任何要求。
“行啊……行……行……”白岑忻看似潇灑地點點頭,實際上牙齒都快咬碎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會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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