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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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深把白岑忻拉到一個角落,還往後面看了眼,确定沒人跟過來。
他輕輕吐出口氣,靠在牆壁上,嗔怪般對白岑忻說:“你怎麽會問那種問題?沒看見人家差點兒就揍你了。”
“他怎麽對你,我就怎麽對他。”白岑忻往前壓了兩步,“俞哥你難道認為我做得不對嗎?”
俞暮深瞥開眼咳了一聲,說:“倒也不是……其實挺解氣的。”
“那個人是不是讓你喝了很多酒?”
“還行,我沒什麽感覺。”俞暮深遞給對方一個放心的眼神,“我酒量挺好的。”
“酒量再好也不行,”白岑忻有些懊惱,“我應該再早點過來的,這樣你就不用喝了。”
俞暮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經幫我贏了很多次,我很開心。”
“對了,你怎麽會玩兒牌和骰子的?”俞暮深說,“一開始我看你的樣子還以為你真的不會。”
“其實很簡單,玩兒的就是心理戰和微表情。”白岑忻說,“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沒錢上學,就到各種地方打零工,也去賭場乾過,所以看多了就什麽都會一點兒。”
俞暮深了然地點點頭,難免有些心疼。
不知道白岑忻在國外究竟吃了多少苦。
俞暮深又問:“那你是怎麽知道這家店會送酒的?”
白岑忻說:“他們店門口自己貼着啊,把這個活動寫得一清二楚。”
俞暮深回憶了下,他進門的時候可能沒注意到有貼東西。
“俞哥,”白岑忻喊了他一聲,“既然我都幫你報仇了,是不是該給我點獎勵啊?”
俞暮深擡眸,試探着問:“獎勵你做我的男朋友?”
白岑忻瞬間僵了一下,然後瞳孔微微放大:“真的嗎俞哥?可以嗎?”
俞暮深見他那高興樣兒,心裏浮現一股暖意。
俞暮深點了點頭:“真的。”
“我喜歡這個獎勵,但是俞哥,這應該不是醉話吧?別到了明天你酒醒之後就不認賬了。”
俞暮深笑了笑,說:“那你可以明天再問我一遍。”
“好。”
“但是……你确定自己已經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想得不能再清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何時變得非常近,氣氛開始有些暧昧,俞暮深被抵在牆上,他推了推白岑忻的肩膀,眼睛亂瞟:“那……那個……我們走吧……”
可惜白岑忻并沒有放他走,而是捉住了俞暮深的手,微微俯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對方,道:“俞哥,我能親你嗎?”
俞暮深看着這張絕美的臉在眼前放大,感覺心髒快要跳出來,他的喉結動了動,眼一閉心一橫,主動湊上去碰了下白岑忻的嘴角,然後迅速離開。
雖然這種小打小鬧對于白岑忻來說根本不可能滿足,但他又想着反正俞暮深已經答應了他,就跑不掉了。
俞暮深見白岑忻直起身,還以為親這一下就行了。
結果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箍着他的下巴逼他擡頭,嘴唇被人一口咬了上來。
俞暮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卻又緊緊閉上。
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只能僵硬地抓着白岑忻的衣服,被迫仰頭承受洶湧的親吻。
可他并沒有發現,身上的這人沒有閉眼,白岑忻親他的同時,抽空往旁邊的走廊看了眼,眼神充滿挑釁和炫耀。
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在俞暮深察覺對方想要撬開他的牙關時,他立馬開始掙紮。
“唔……白……白岑忻……”
白岑忻松開了他,俞暮深靠着牆壁微微喘氣,反倒白岑忻像個沒事人一樣,捏着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聲音有些沙啞:“俞哥,怎麽不張嘴?”
俞暮深臉頰泛紅,慌張地看了眼四周,低聲警告道:“這是外面,萬一有人看見怎麽辦?”
白岑忻勾了勾唇,說:“沒關系,看到了又不會怎麽樣。”
說着他就又要壓下來,俞暮深立馬捂住他的嘴,說:“你這麽着急乾什麽?別在這兒亂來。”
白岑忻聞言挑了挑眉,聲音悶悶的:“意思是……等回家後就能随便讓我親嗎?”
他說話時呼吸灑在俞暮深手心,一路燙到了臉上。
俞暮深放下了手,沒有回答,而是推開對方往包廂走。
白岑忻抑制不住眼裏的笑意,趕緊追上他,飽含暗示性地說:“俞哥,我們直接回家吧。”
俞暮深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他點點頭說:“我回包廂拿個衣服,然後我們就走。”
“好。”
白岑忻在門口等他,俞暮深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他發現其他人重新開始唱歌聊天,但馮欽和廖齊峰都不在。
俞暮深也不想管他們,和大家打了招呼後拿起衣服離開。
白岑忻幫他穿好了外套,俞暮深下意識看了眼對方身上,問:“冷不冷?”
“冷啊,”白岑忻笑着攬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主要是因為你不讓我親,只要你讓我親夠了,我就不冷了。”
俞暮深看他那嬉皮笑臉的勁兒就覺得他不冷,但還是正經地問道:“別貧了,到底冷不冷?冷的話我把外套給你。”
白岑忻輕笑一聲,按住了他要脫衣服的手,說:“沒事兒俞哥,幾步路就到車裏了,我們走快點。”
俞暮深便加快了腳步,穿過走廊時卻看見廖齊峰迎面走來。
廖齊峰擋在他們跟前,死死地盯着俞暮深的嘴唇,惹得俞暮深以為自己嘴上沾了什麽東西。
或許是他盯得太久,不甘心的意思太過明顯,白岑忻原本得意的神情漸漸收斂,變成了一種警告。
“師兄,這麽快就走了?不再玩一會兒了嗎?”
“不了,你們繼續玩吧。”
說完俞暮深沒再停留,帶着白岑忻離開這裏,徒留廖齊峰一個人站在原地,腦中還回放着白岑忻的那個眼神。
操你媽的白岑忻。
操。
氣得他想砸東西。
這個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俞暮深和白岑忻兩人回到車上,俞暮深坐在副駕駛,跟上次感覺不太一樣,上次他還在生氣,不想多看白岑忻一眼,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這張臉怎麽都看不夠,每次看都漂亮到了他心裏。
俞暮深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盯着對方,白岑忻雖然在開車,但也能察覺到旁邊炙熱的目光,一開始他沒說什麽,但過了會兒後實在忍不住,趁着紅燈的時候側頭對俞暮深說:“俞哥,你再用這種眼神影響我開車的話,我就随便找個路邊停下來親你了。”
俞暮深聞言不自在地咳了兩聲,立刻收回目光。
車停在地庫,俞暮深解開安全帶剛準備下車,突然想起來這次又是白岑忻送他回來的,那麽對方怎麽回去?
俞暮深扭頭時發現白岑忻也在看着他,用一種期待的眼神。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然後對白岑忻說:“走吧,今天讓你住我家。”
白岑忻控制不住揚起嘴角,跟着俞暮深乘電梯上樓,等着對方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立刻把俞暮深拉進去抵在門背上。
玄關昏暗的燈光下,俞暮深壓根就沒反應過來,耳邊傳來低啞且帶笑的聲音:“俞哥,這回能張嘴了吧?”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人堵住嘴唇,纏上他的舌頭,他只能循着本能仰頭迎合。
此刻他的世界只剩下白岑忻一個人,他被對方的味道和氣息包裹,這種感覺甚至比身體接觸還要好。
他還有空思考白岑忻為什麽跟個小孩兒一樣急躁,但又想起白岑忻就是個小孩兒。
忽然嘴唇一痛,俞暮深皺了皺眉,面前的人松開了他,垂眸道:“俞哥,你不專心。”
俞暮深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瞪了眼對方,說:“你幾歲啊還咬人?”
“我才十……我才二十三,俞哥你應該讓着我。”
“我讓着你什……唔……”
他被抵在門背上,雙手反剪在身後,掌控權始終在對方那裏,自己完全動不了,只能受着。
俞暮深被親得有些腿軟,他覺得再這麽親下去肯定會出事,于是含含糊糊地出聲道:“白……白岑忻……可以……可以了……”
感到身前的人終于離開,俞暮深靠着門背不停喘氣,低頭時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時被人掀了上去,差點兒就摸到腰了。
他趕緊把衣服拉好,揉了揉手腕,氣息不穩地說:“我……我又不會跑,你抓我手乾什麽?”
白岑忻擡手摸了摸他泛紅的眼尾,嗓音染上性感:“俞哥,希望你以後也能這麽說。”
俞暮深沒明白他什麽意思,茫然地眨了眨眼,白岑忻勾起唇角,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抓得很痛嗎?”
俞暮深其實不痛,但白岑忻這麽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皮膚,他有點受不了。
“好了……我不痛……”俞暮深收回自己的手,對白岑忻說,“你要先去洗澡嗎?還是我先?”
白岑忻看起來似乎有點委屈,說:“不能繼續親了嗎?”
俞暮深驚訝得微微瞪大雙眸,問:“你還想親?沒親夠嗎?”
白岑忻笑着搖搖頭,突然俯身拉近距離:“俞哥,我親不夠的。”
俞暮深感到心髒怦怦直跳,退無可退。
可能因為這是第一次,白岑忻并沒有過多為難他,他直起身,擡手摸上了俞暮深的脖子,感受對方喉結的滾動,力氣很輕,卻不容抗拒。
“算了,今天就先放過你。”白岑忻說得冠冕堂皇。
此時此刻,俞暮深才發現白岑忻的眼神不太對勁,像只餓到極致、眼冒紅光的狼,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令人頭皮發麻,恐懼從心底蔓延。
和平常乖巧可愛的金發少年完全不一樣。
他不由得瑟縮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進了圈套的感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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