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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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深立刻捂住手機的話筒,張了張嘴剛想回答,但又害怕他媽聽到,只好閉着嘴,直接走過去給對方開了門,在看見白岑忻的那一刻迅速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再指指手機。
白岑忻懂事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俞暮深重新把手機放在耳邊,聽見對面說道:“喂?兒子?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啊……我剛才網絡不好,聽不見。”俞暮深一邊坐回椅子裏一邊說。
“少來,這種爛招數怎麽可能騙得過你媽?剛才是有其他人的聲音嗎?”
俞暮深聞言不由得看向白岑忻,後者正站在書桌對面安安靜靜地看着他。
“沒有其他人,肯定是您聽錯了。”
“真的沒有嗎?”他媽的語氣忽然帶了點激動,“兒子啊,你該不會是在金屋藏嬌吧?你終于肯談戀愛了嗎?男的女的啊?長得好看嗎?”
“都說了是您聽錯了,我沒談戀愛,而且我一直一個人住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擔心他媽又說出什麽其他的話來,于是快速說道:“我這兒還有事,就不跟您繼續聊了,到時候元旦回不回來微信跟您說。”
“不是你——”
俞暮深挂掉電話,再次擡眸看向白岑忻,發現對方果然在盯着自己,表情似笑非笑,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
“俞哥,你沒談戀愛?那我是什麽?”他慢慢走到俞暮深身邊,撐着扶手壓下來,把俞暮深禁锢在椅子裏,危險地勾了勾唇,“是我拿不出手嗎俞哥?”
“不是……”俞暮深咳了兩聲,解釋道,“因為我想等我們的關系穩定一些後,再跟父母說,畢竟我們才好了沒多久,對吧?”
白岑忻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眉間陰翳消散,道:“剛才……你在和你爸媽打電話?”
俞暮深“嗯”了一聲:“剛才是我媽媽。”
白岑忻直起身,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垂下雙眸:“那個……叔叔阿姨還不知道吧?”
“嗯,我沒說。”
白岑忻看起來松了口氣,俞暮深眯了眯眼,猶豫地問:“你……不想讓我爸媽知道?”
白岑忻沉默半晌,俞暮深看出了他臉上的擔憂,自己也害怕給他太多壓力,于是沒有逼他回答,而是安慰道:“放心,我暫時不會說的。”
白岑忻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麽,問:“對了俞哥,我剛剛聽你說,你元旦要回家嗎?”
哦對,差點忘了。
“我媽在問我要不要回去,我還沒想好。”俞暮深牽了牽他的手,“你想我留在這兒陪你嗎?”
稀奇的是,白岑忻這次沒有立刻說“想”,反而抿了抿唇,看起來很糾結。
“嗯?白岑忻?”俞暮深察覺到對方的情緒不太對,疑惑地問,“怎麽了?難道不想我陪你?”
白岑忻搖了搖頭,開口道:“我想讓你陪我,但是又不能阻止你回去看叔叔阿姨。”
俞暮深放松地笑了笑,說:“我前幾年基本上都在陪他們,現在也應該把時間留給我的小男朋友了,你要是想讓我留下,我就留下。”
俞暮深挑起一邊眉毛看着對方,白岑忻沒說話,而是直接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等白岑忻松開時,俞暮深清楚地看見他閃爍的眸光中帶着滿滿的愛意。
這對俞暮深來說就足夠了。
“俞哥,元旦留在漁京吧。”
“好。”
俞暮深一直能隐約地察覺到白岑忻的家庭可能有些問題,因此他也很謹慎,沒有問對方元旦回不回家。
萬一是一塊傷疤,俞暮深希望自己能夠慢慢愈合它,而不是揭開它。
自從同居以後,俞暮深的睡眠質量直線上升,每天晚上都能抱着漂亮小男朋友睡覺,還能摸到小男朋友的腹肌,饑渴症什麽的全都忘了。
簡直快哉。
他甚至真的想當昏君,每天什麽也不管,只要看着小男朋友的臉,就心滿意足了。
由于白岑忻沒車,正好俞暮深上班時間比較自由,所以他每天都能接送白岑忻上下班。
看見小男朋友朝他揮手離開、朝他笑着奔來,金色的發絲在陽光下被鍍上一層細碎的光暈,洋溢着溫暖,他也樂在其中。
俞暮深坐在車裏,今天車子有點多,他只好停在馬路對面。
俞暮深等了一會兒,透過車窗看見那個金發少年從公司裏走出來,朝四周張望。
白岑忻在他一直停的位置沒找到他的車,站在那兒似乎有些困惑。
俞暮深默默地看着他,眉眼間藏着淡淡笑意,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喂?”
“俞哥,你到了嗎?我怎麽沒看見你的車?”
“今天你公司門口停滿了,我停在了馬路對面。”
“好,那我走過來。”
“等等,”俞暮深喊住了他,“你就站那兒別動。”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拉開車門下車,站在斑馬錢前等紅燈。
俞暮深看見白岑忻也走了過來,在斑馬線對面停下步子。
他們就這麽靜靜地看着對方,等綠燈亮了後,俞暮深加快腳步穿過斑馬線,迎着白岑忻笑意盈盈的眸子走到他跟前。
俞暮深自然地握住了白岑忻的手,牽着他過了馬路。
這一刻周圍的景象似乎在慢慢褪色,整個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只剩下掌心的溫度。
兩人坐進車裏時,白岑忻貌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愣愣地看向俞暮深,問:“你讓我站那兒別動,就是為了走過來牽我過馬路嗎?”
俞暮深“嗯”了一聲,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白岑忻盯着他,忽然綻開一抹笑容,道:“俞哥,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
俞暮深挑挑眉,側頭看他一眼,說:“沒事,我樂意。”
“安全帶。”俞暮深提醒了一句,他話音剛落,就被人掰過臉親了一口。
“俞哥,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那你原來不喜歡?”
“不,原來也喜歡,只不過現在更加更加更加喜歡你。”
俞暮深笑了笑,主動吻了回去,他們在狹□□近的空間內放肆表達愛意。
在白岑忻的手開始作亂時,俞暮深立馬推開對方,說:“好了可以了,這是在車裏。”
“車裏又怎麽了?”白岑忻勾了勾唇,用氣聲說道,“車裏才刺激啊。”
俞暮深有些震驚,聽見白岑忻繼續說道:“俞哥,這麽久了,你不能只讓我親啊。”
俞暮深指尖挑起對方的下巴,問:“你還想乾什麽?”
白岑忻舔了舔唇,眼神中的侵略性藏都藏不住。
俞暮深了然地揚起眉毛,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說:“我又沒反抗。”
這個意思很明顯,白岑忻得到準許後立刻就想再壓下來,卻被俞暮深抵住了胸膛:“但不是現在。”
“回去坐好,系上安全帶。”
白岑忻失望地嘆了口氣,無可奈何般乖乖坐好。
俞暮深問:“今天出來得很早,沒有加班?”
白岑忻回答道:“俞哥你不也是早早就等在這兒了嗎?我舍不得讓你等,所以就提早出來了。”
俞暮深微微勾唇:“不怕被你領導罵了?”
“不怕,俞哥能哄我。”白岑忻說。
俞暮深笑着說了一聲“嘴貧”。
好像自從他們在一起之後,白岑忻的工作相較于之前來說少了一些,但還是逃不過經常加班的命運。
有時候他下班晚了,會提前給俞暮深發消息,俞暮深就做好了飯再去接他,一頓都沒給白岑忻餓着。
和白岑忻相比,俞暮深在學校的工作顯得輕松一些,時間也更自由。
周末如果不出門,而且白岑忻也沒有加班的話,他們就會舒服地窩在沙發裏,靠在一起聊天或者看一部電影。
一切都是最平常的樣子,不過卻令人感到無比甜蜜。
周日這天他們剛好都空下來,俞暮深坐在沙發上,看着旁邊的白岑忻,伸手幫他順了順頭發。
白岑忻很配合地把頭歪過去,俞暮深就正好利用手腕上的皮筋幫他把頭發紮起來。
白岑忻長得雖然精致漂亮,但又不能說是女孩子那樣的美,而是帶着一種無法忽視的銳利和英氣。
他的臉倒是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暫時忘卻他其實是一個體格大的年輕男人。
俞暮深順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說:“有次我手腕上戴了皮筋被學生看見了,他們都問我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白岑忻挑了挑眉,問:“你怎麽說的?”
俞暮深道:“我就實話實話,家裏有個黏人又漂亮的小男朋友。”
白岑忻笑了笑,湊上前親了下俞暮深的嘴角,問:“你就這麽把自己的性取向說出來了?”
俞暮深拇指摩挲着對方的側臉,道:“我從來都沒有刻意隐瞞什麽,因為我不覺得這是不能說的事情。”
白岑忻彎了眉眼,挪了挪身體把腦袋靠在俞暮深的肩膀上,後者揉了揉他的金發,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找了部電影一起看。
俞暮深看見手機突然收到了幾條消息,他打開一看,發現是魏依發的,說是她老家給她寄了幾箱橘子,想要分兩箱給俞暮深,問他要地址。
俞暮深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給他橘子,于是推脫了好幾遍,但魏依始終讓他收下,她實在堅持,俞暮深最後還是把地址發給對方。
【魏依:行,我馬上喊跑腿給你送過去】
【魏依:這是我老家自己種的橘子,非常好吃,市面上可買不到】
【俞暮深:好,那我有口福了,謝謝】
【魏依:別跟我客氣,我也給肖澤送了兩箱】
【魏依:不過我想多問一句,你上次加了我弟微信後,跟他聊了什麽嗎】
【俞暮深:沒聊什麽啊】
【魏依:那就奇怪了……】
【俞暮深:怎麽了】
【魏依:我弟不讓我說,其實這次的橘子,是他非要讓我給你送兩箱,而且不願意自己跟你說】
【魏依:我聞到了八卦的味道,他死活不肯說原因,我只好來問你了】
俞暮深眨了眨眼,猜測大概是因為孟雲邈記着他上次的幫忙,所以才會送他。
【俞暮深:沒事,替我謝謝他】
俞暮深又和對方聊了兩句,放下手機後才發現白岑忻正在盯着自己。
俞暮深問:“看着我乾什麽?不繼續看電影了?”
白岑忻貼在他身上,下巴蹭了蹭對方的肩膀,問:“俞哥,你在跟誰聊天呢?”
他們靠得太近,俞暮深感到他的呼吸灑在自己耳邊,哆嗦了一下,然後道:“一個朋友找我,說給我送兩箱橘子,應該一會兒就送到了。”
“哪個朋友啊?”
“就是上次我們去商業街,遇到她帶着她女兒出來玩。”
白岑忻“啊”了一聲,往後撤了一點,他想起來了。
“你跟她關系很好嗎?為什麽給你送橘子?”
“還可以,不過肖澤跟她關系更好一點,應該是她家裏寄了好幾箱,吃不完。”
沒過多久就響起一陣敲門聲,俞暮深以為是跑腿來了,站起身走過去,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孟雲邈的臉。
孟雲邈稍顯尴尬地握了握拳,看起來有些緊張,他站在門口對俞暮深說:“那個……我姐讓我過來給你送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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