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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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門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俞暮深的脊背跟着顫了一下,他看見白岑忻低着頭,臉上晦暗不明。

“你……”俞暮深還坐在沙發上,看着對方朝自己走過來,控制不住地往後挪了挪。

“俞哥,你知道我剛進你辦公室就看見你前男友坐在沙發上,是什麽心情嗎?”

白岑忻步步緊逼,眼看自己就要被禁锢在沙發角落,俞暮深迅速站起身,邊後退邊擺手說:“我真不知道他要過來。”

“那他說上次來過是什麽意思?”白岑忻似乎沒打算放過他,“還有,他說你不喜歡吃甜的,原來他這麽了解你啊?”

“你上次還跟我說喜歡吃蛋糕,原來是在騙我,大騙子。”

俞暮深緊張地舔了舔唇,不知不覺中後背已經抵到了牆壁,他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不能說當時廖齊峰追他的時候,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把他摸透了吧?

其實俞暮深很想問剛才白岑忻為什麽會讓自己答應跟廖齊峰合作,但此刻實在問不出來,他看着白岑忻慢慢靠近,現在只能慶幸辦公室裏沒有監控。

“俞哥,怎麽不說話?”白岑忻的手伸進了他的衣服。

俞暮深抖了一下,抓住對方的手,顫着聲音說道:“這是辦公室,你別亂來。”

白岑忻輕笑了一聲,指尖劃過他的皮膚,極具誘惑力地說:“俞哥,你前男友這樣挑釁我,你不管管嗎?”

俞暮深挑起一邊眉毛,問:“是讓我管你,還是管他?”

“當然是管我,”白岑忻說,“你得跟他斷了聯系,然後慢慢哄我。”

俞暮深笑道:“我這不是一直在哄你嗎?”

他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說:“你看,我都給你吃蛋糕了。”

白岑忻不輕不重地掐了把他的腰,俞暮深“嘶”了一聲,趕緊阻止他,說:“還有啊,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矛不矛盾?又要讓我跟廖齊峰斷了聯系,又要讓我跟他合作,怎麽想的?”

白岑忻的語氣有些委屈:“主要是我覺得這個合作肯定能給俞哥帶來好處,而且俞哥能多工作,多賺錢,然後養我。”

“我記得你之前還說過,讓我別把你當小孩兒看,”俞暮深盯着他的臉,“現在直接要我養了?”

“嗯。”白岑忻默默扯下他的領子,在他脖子上對着褪色的吻痕用力補了一下,“我就是要你養着,不然我活不了。”

“別亂說話,什麽活不了的。”俞暮深推開他的腦袋,說,“我養就我養,又不是養不起。好了起來吧,萬一有學生來找我。”

白岑忻又狠狠親了他一口,才不情不願地離開。

沒過幾天,廖齊峰就讓律師寫好了合同發給俞暮深,後者仔細地看過後,沒有問題,但他還是有些糾結,畢竟這個項目看樣子周期很長,一旦答應,很可能要大半年都和廖齊峰共事。

可白岑忻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又不吃醋了,一個勁兒地勸他加入,美名其曰多賺點錢,俞暮深拿他沒辦法,很快就答應了廖齊峰。

據廖齊峰所說,這個項目正在準備階段,投資方還沒找到,所以先暫時擱置一段時間,等年後再啓動。

說到年後,他這才驚覺,馬上就要元旦了。

從他認識白岑忻到現在,一晃竟然過了三個多月。

學校的課程也臨近結束,俞暮深目前手底下就只剩一個還在進行的項目,所以比較空閑,正好能研究一下跟廖齊峰合作的那個項目,順便問問自己的學生,有沒有願意來參加的。

周六晚上,俞暮深在書房查看一些資料,自從搬到一起住之後,俞暮深在書房裏多放了一把椅子,讓白岑忻也能和他一起工作。

當然這個也是白岑忻要求的。

白岑忻原本在他斜對面抱着電腦工作,忽然停下了敲打的手指,拿起手機看了眼,擡頭對俞暮深說:“俞哥,我等會兒要去趟賽車場。”

“今天也有比賽嗎?”俞暮深看向他。

“嗯,”白岑忻點點頭,又接着說,“其實也不算比賽,就是一個賭約,我差點忘了就在今天。”

“賭約?”經他這麽一提醒,俞暮深有點想起來了,好像是一個多月前的事。

白岑忻合上電腦站起身,俞暮深皺了皺眉,眼裏是藏不住的擔憂,對白岑忻說:“我也給忙忘了,你現在就去嗎?一定要去嗎?”

白岑忻笑着道:“對,我現在就去,怎麽了俞哥?擔心我?”

俞暮深不假思索地點點頭,說:“當然會擔心你,如果是平常的比賽也就算了,但是這次……”

白岑忻勾了勾唇,走到俞暮深椅子邊上,垂眸看着對方的低領睡衣,目光肆無忌憚,他忽然俯下身,離俞暮深的嘴唇只差了幾厘米。

“既然俞哥擔心我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這麽精致漂亮的一張臉在眼前放大,俞暮深沒忍住,主動湊上前碰了下白岑忻的嘴唇,他清楚自己逃不過美人關,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我是想跟你一起去的意思嗎?我是想讓你不要去。”

白岑忻笑了一下:“我都跟人家約好了,俞哥也不喜歡言而無信的人吧?再者說,俞哥,你認為我會輸嗎?”

俞暮深拿他沒辦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就是仗着我太喜歡你,所以才什麽都敢做。”

白岑忻聞言挑了挑眉,盯着俞暮深的眼睛,勾唇道:“聽你的意思,不管我想做什麽,你都能同意?”

俞暮深抿了抿唇,倒是有些好奇:“你還想做什麽?”

“你先告訴我能不能同意。”

俞暮深拉長音調說了聲“好”,卻錯過了白岑忻眸中一閃而過的得逞。

“我想做什麽你一會兒就會知道了,”白岑忻直起身,“但是現在我們得去賽車場。”

算算日子,俞暮深已經很久沒來賽車場了,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和白岑忻一起開車過來。

今晚的這場賭約被一傳十十傳百之後,有很多人甚至特地跑過來就為一睹盛況。

因此他們兩個一進場,俞暮深就感到不少雙眼睛黏在他們身上。

不過俞暮深此刻的心思全都在身邊的金發少年身上,雖然白岑忻讓他不要擔心,可他腦中難免冒出些不好的想法。

走到P房時,唐聰帶着他的車隊已經在那兒等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小弟突然換了兩個人。

看見白岑忻之後,他諷刺地出聲道:“呦,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白岑忻沒搭理他,而是轉頭對俞暮深說:“俞哥,你先去休息室吧,我比完了再來找你。”

俞暮深卻搖了搖頭,說:“我想站在外面看你。”

白岑忻笑了一下,壓低聲音:“可以是可以,但你要保證你的眼睛只能放在我身上。”

俞暮深擔心得眉頭都沒松開過,見眼前這小子還嬉皮笑臉的,忍不住擡手敲了敲他的頭,說:“這種時候就別跟我貧嘴了。”

他們邊說邊往前走,唐聰喊住他:“喂,別怪我沒提醒你,今晚來的一大半觀衆都準備看你笑話,包括有很多車隊,他們今晚沒比賽也跑過來了,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如果你直接卷鋪蓋走人離開賽車場的話,我可以不跟你追究。”

白岑忻嗤笑一聲,終于扭頭看他:“希望你一會兒滾出賽車場的時候也能像現在這樣自信。”

唐聰一點兒都不認為自己會輸,他指了指身後靠在牆邊的那個藍色腦袋,說:“我看你小子還能得意多久,李堯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或許是認為今晚就能把這個嚣張的小子趕出賽車場,唐聰顯得心情很好。

俞暮深把目光放在那個藍毛身上,對方一直無所事事地低着頭,明明能聽見這裏的對話,但貌似不怎麽感興趣,又或者,是一種輕視。

他的下巴忽然被人掰過去,俞暮深茫然地眨眨眼,看見白岑忻充滿笑意的眸子,興師問罪般說道:“俞哥,我才剛說完你就忘了。”

俞暮深心想白岑忻竟然一點都不緊張,而自己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俞暮深拿開他的手,皺着眉,嚴肅認真地說:“輸贏無所謂,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岑忻自信地挑挑眉,反問道:“我會輸嗎?”

俞暮深感受到了他那份獨屬于少年的意氣風發,只好無奈地搖搖頭,拍了拍白岑忻的肩膀,說:“好,我相信你。”

白岑忻去換了賽車服,檢查完賽車之後,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俞暮深沒有去樓上的休息室,而是就站在賽道旁邊看着,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當看見面前的賽車呼嘯而過時,他緊張得手都在抖,神經緊繃,心情也跟着起伏。

賽車本就是一場危險的運動,更別提那上面坐着的還是他最寶貝的小男朋友。

李堯果然有實力,他一開始就把白岑忻甩在後面,可白岑忻并沒有急,而是慢悠悠地蟄伏在第二位,奇怪的是,不管李堯開得多快,白岑忻總能跟上,并且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白岑忻準備在彎道超車時,李堯看穿了他的意圖,一點都不讓,兩輛賽車就這麽擦着車身,仔細看說不定還能看見火星子。

此刻圍觀的人群沒有了往日起哄的聲音,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賽況,因為這場比賽太過激烈,甚至好幾次大家都以為兩輛車要撞在一起。

李堯平常在賽車場的名氣也不小,幾乎沒有敗績,有人研究過他們兩個的最高時速等各項指标,都表明李堯更勝一籌,因此包括專業車手在內的大部分人,都不認為李堯會輸。

可他們忘了一點,就是李堯還沒碰到過白岑忻。

兩輛車都進入最後一圈時,白岑忻像是終于玩兒夠了,甚至還沒有駛入彎道,在直道部分就超過了李堯。

當白岑忻的賽車回來時,人群爆發出吶喊歡呼,還摻雜着不可置信的嚎叫聲。

俞暮深則是狠狠松口氣,整個身體忽然卸了力,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後怕一般捂住了心口。

幸好。

俞暮深看着他的金發少年從賽車裏走下來,在沸騰人聲中摘下頭盔,露出一頭耀眼奪目的金發,紅寶石耳釘閃着光,肆意張揚,此刻賽車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

旁邊也在觀賽的唐聰臉色慘白,好像要沖上來,但被“恭候多時”的周梁及時制止,他喊保镖一人扛起唐聰的一只胳膊,拖拽着往外扔。

白岑忻則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旁人,一刻不停地朝俞暮深走來,或許是腎上腺素飙升的緣故,眼中的興奮和激動像是一團澆不滅的火,燒到了俞暮深心裏。

他臉頰有些紅,白岑忻俯身湊到他耳邊,氣息噴灑在耳廓,嗓音帶着沙啞,說了一句話。

“俞暮深,我想上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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