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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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俞暮深剛打開家門,什麽都還沒看清,就被人一把拉進去抵在門上。

不給他時間感受後背的疼痛,身前那人便迅速摘下了他的眼鏡,猛然堵住了他的嘴唇。

像只沒被馴化的野獸,撕扯啃咬。

俞暮深痛得皺了皺眉,兩只手腕也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那只掐着他下巴的手逐漸往下,扣住他的脖子,手指像蛇一樣纏繞,窒息。

在俞暮深難受到喉嚨裏發出嗚咽聲提醒時,身前的人才大發慈悲地松了力道,讓他得以呼吸,但沒收回手,而是用指腹緩慢摩挲,藏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俞暮深微微喘氣,看着眼前有些不對勁的人,困惑地問:“你……你怎麽了……”

白岑忻的呼吸灑在他耳邊,嗓音中帶着隐隐的危險:“寶貝兒,你剛才在樓下和誰說話呢?”

“你看見了?”俞暮深動了動手腕,沒能掙脫。

“嗯,所以你最好實話實說。”白岑忻聲音平穩,臉上也帶着笑意,但令人汗毛豎起。

俞暮深眨了眨眼,道:“是孟雲邈,我喝了酒,他送我回來。”

脖子上的手瞬間收緊,俞暮深瞳孔放大,皺起眉,聽見白岑忻在耳邊說:“寶貝兒,你不是說他不在嗎?你騙我?”

“岑忻,冷靜點兒。”俞暮深心裏有些驚訝,但還是保持着理智解釋道,“我沒有騙你,今天我們三個都喝了酒,要走的時候本來想叫代駕的,但是魏依把他弟弟喊過來給我們開車。”

他想想又加了一句:“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孟雲邈會來。”

或許是相信了他的說辭,俞暮深感到脖子上的手漸漸離開,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嘴唇,輕柔地落在脖頸處。

白岑忻在兩秒之內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此刻突然擺出了一副可憐樣兒,像只做錯事求原諒的幼犬,卻冠冕堂皇地問:“俞哥,弄疼你了嗎?”

俞暮深神色有些複雜,他開口道:“你先松開我。”

白岑忻聞言聽話地松開他的手腕,俞暮深把對方推開一點,邊揉手腕邊皺眉問道:“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一下子……這麽兇?”

他摸了摸脖子,貌似還殘留着疼痛和窒息的感覺。

之前白岑忻親他的時候,也喜歡掐着他的脖子,但都沒今天這麽狠。

白岑忻彎着眼睛,輕松地勾唇一笑,仿佛和剛才那個瘋子不是同一個人:“因為我吃醋了。”

“吃醋?”俞暮深有些不解,“你吃誰的醋?”

“孟雲邈。”白岑忻淡淡吐出了三個字,看起來比誰都委屈,“你不僅騙我說沒和他見面,還跟他在樓下有說有笑的。”

俞暮深失笑道:“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也不知道他會來,而且剛剛在樓下我跟他總共就聊了幾句話,你吃哪門子的醋?難不成你以後都不允許我和別人說話了?”

他的語氣中帶了些調侃,但沒想到白岑忻竟然認真且用力地點了點頭。

俞暮深沒忍住,伸手在對方腦門上敲了一下,說:“點什麽頭?我開玩笑的。”

白岑忻則是感覺更加委屈了,他控訴般說道:“俞哥,你沒發現孟雲邈喜歡你嗎?”

“嗯?”俞暮深露出困惑的眼神,然後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吧,我和他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清,他怎麽可能喜歡我?”

白岑忻知道對方可能不會相信,但他沒繼續揪着這一個人,而是說道:“那廖齊峰呢?他口口聲聲說是你的師弟,我看他根本就是還喜歡你。”

“怎麽突然又扯上他了……”俞暮深不自然地舔了舔唇,不知為何有點心虛,“廖齊峰……他……他就是太閑了,閑出病來了,不用管他。”

白岑忻眯了眯眼,俞暮深揉了揉對方的發頂,趕忙哄道:“再說了,我不都已經是你男朋友了嗎?”

白岑忻沒回話,他上下看了眼俞暮深的衣服,指尖勾起領子邊上的流蘇,道:“俞哥特地打扮過?夜店裏有人跟你搭讪嗎?”

俞暮深挑了挑眉,心想這小子這麽愛吃醋,要讓他知道夜店裏那人對自己說的話,那他不得氣死。

但俞暮深又不喜歡說謊,于是只好掂量着說:“有是有,但我都跟他們說我有一個特別愛吃醋的男朋友。”

對于這點白岑忻倒是沒反駁,他手裏把玩着俞暮深脖子上挂着的眼鏡鏈,開口道:“俞哥,下次出門不準戴眼鏡鏈。”

“為什麽?”

“因為你太勾人了。”白岑忻很想一把扯掉這根鏈子,但又害怕弄傷對方,只好作罷。

俞暮深悶悶地笑了一聲,他摸摸白岑忻的臉,打趣道:“你是正牌男友,怕什麽?我難道還會跟別人走?”

誰知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白岑忻的眼神暗了暗,竟是認真地問了句“你會嗎”。

俞暮深見他沒有安全感的樣子,語氣溫柔:“放心,我都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小男朋友了,哪兒還會想其他人?”

“如果有人比我更好看呢?”白岑忻冷不丁冒出一句。

俞暮深愣了下,白岑忻似乎不滿意他的猶豫,懲罰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俞暮深痛得“嘶”了一聲:“牙齒真尖啊,老是咬人。”

他拇指抹了下嘴角,發現身前的人正不高興地盯着自己,他嘆了口氣,輕柔地捧起對方的臉,說:“岑忻,來,看着我,你聽好了,我喜歡你,所以我不會把目光分給其他人,你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看的,能明白嗎?”

白岑忻默默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嘴唇碰了碰他脖子上被掐出來的淡淡紅痕,俞暮深覺得有點癢,躲了一下,笑着說:“如果你還是擔心的話,把我看好不就行了?”

白岑忻聞言輕笑了聲,湊到他耳邊說:“好啊,那我要把你綁起來,關在房間裏,哪兒也不許去。”

俞暮深只當小孩子在開玩笑,說:“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好不容易把小男朋友哄好,白岑忻黏黏糊糊地貼上來,俞暮深順從地抱着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忽然想起夜店裏肖澤的話,喉嚨乾澀:“岑忻,你會嫌我年紀大嗎?”

“什麽?”懷裏的人擡起頭。

俞暮深指尖撫過他的眼尾,說:“我今年也要三十一了,而你才二十四,你不會覺得和我相差太多嗎?”

白岑忻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我看是俞哥你比較在意這個吧?”

俞暮深笑了笑,好像的确是這樣,有年齡焦慮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嗯,确實是我比較在意。”俞暮深說,“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白岑忻道:“俞哥,你多少歲我都喜歡你,而且我只覺得你到了三十多歲,變得更加誘人,觊觎你的人會越來越多,我必須得嚴防死守。”

俞暮深難以抑制上揚的嘴角,說:“嘴這麽甜?”

“嘴甜不甜你不知道?”白岑忻暧昧地說,“想要再嘗嘗嗎?”

俞暮深微微挑眉,摁住白岑忻的後頸吻了上去。

接下來的幾天,肖澤失戀的勁兒還沒過去,幾乎天天喊俞暮深出去喝酒,由于魏依還要照顧她女兒,所以俞暮深就肩負起了陪肖澤喝酒療傷的重任。

但是這樣一來就苦了他的小男朋友,白岑忻雖然沒有阻止他去,但滿臉寫着不樂意,而且每天他回家後都會被拽着親到腿軟,美其名曰檢查他有沒有喝多。

俞暮深也就寵着慣着。

好在肖澤沒有郁悶很久,差不多一周就好了。

結果最累的反而是俞暮深。

等學校裏的事情全部結束,俞暮深就開始了項目的準備工作,廖齊峰給他發了項目的詳細資料,比上次帶到他辦公室的那份更加完善。

俞暮深仔細看了看,愈發覺得這次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名利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這個項目很有潛力,可行性高,正好也是他所研究的領域。

只不過項目企劃書問題很多還需要大改,不過廖齊峰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在這個領域裏俞暮深就是權威一般的存在。

果不其然,俞暮深僅僅花了兩天時間就把重新做好的企劃書發了過去,廖齊峰說正好過兩天他跟投資商有個應酬,讓俞暮深一起參加,可以更好地講解企劃書,拉投資。

俞暮深答應下來,他提前和白岑忻說了聲,可白岑忻一聽見他要和廖齊峰一起吃飯,其他的話就什麽也聽不進去了。

“俞哥,你又要背着我去見廖齊峰。”白岑忻的語氣像是俞暮深犯了天大的錯。

俞暮深有些好笑地說道:“我說了好幾遍,我跟他一起去談項目,又不是單獨和他吃飯。”

白岑忻撇了撇嘴,一副不講理的樣子:“那還是去見廖齊峰。”

俞暮深站在全身鏡前看了下自己的襯衫,邊整理袖口邊說道:“我都已經跟人家說好了,這次項目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必須得拉一筆不小的投資,放心,我應酬完很快就回家。”

白岑忻看起來還是悶悶不樂,他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俞暮深的腰,黏人得緊,開口道:“應酬你還穿這麽好看。”

俞暮深看着自己身上最簡單的白襯衫,無語地抿抿唇,反手拍了拍白岑忻的臉,說:“我總不能穿睡衣去見人家吧?”

白岑忻反應迅速:“那更不行!”

俞暮深笑了笑,拿開腰間的手臂,整理好被弄出來的褶皺,然後穿上一旁的西裝外套,選了一條領帶系好。

俞暮深戴上手表,對着鏡子看了一番,再三确認沒問題,轉身時正好對上白岑忻幽怨的目光,他擡了擡下巴,說:“你這個表情搞得我好像是什麽渣男一樣。”

白岑忻任性地嘟囔道:“當着現男友的面去見前男友,還說你不是渣男。”

俞暮深:“……”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安撫性地摸摸白岑忻的頭發,說:“要不……給你一個現男友的權利,一會兒來接我?”

白岑忻眼睛一亮,立刻點了點頭。

俞暮深知道,他的小男朋友雖然愛吃醋,但還是很懂事的。

俞暮深嘴唇碰了碰對方的下巴,柔聲道:“那你乖乖在家裏,等我給你發消息你再開車過來。”

“好,俞哥你記得少喝點酒。”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等等俞哥,時間還早呢。”

白岑忻說着就要湊上前,俞暮深立馬察覺到他的意圖,捂着脖子往後退:“欸不行不行,不能再留下吻痕了,又沒有高領的西裝給我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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