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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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暮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尤其是腦袋,疼得想吐。
果然這把年紀了還是不能喝太多,身體遭不住。
除了喝酒喝出來的頭疼,還有身上其他地方,手臂、腰、腿等等,一樣的疼。
他稍微動了下身體,各個地方的肌肉都在跟他作對,輕輕一扯就讓他皺起眉。
雖然沒有第一次做的時間久,但昨晚又兇又狠,俞暮深就算喝醉了這小混蛋也有辦法把他弄清醒。
他躺着緩了一會兒,腦中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可他喝得太多有點斷片,思考很久都沒記起來所有事情,只能想起一些畫面。
一些在床上的發生的畫面……
除了這些,一概不記得。
白岑忻這小子趁人之危。
俞暮深皺着眉“嘶”了一聲,緩慢而艱難地坐起來,側頭看向身邊的位置,空無一人,被子已經涼透了。
他閉上眼,腦袋後仰,想要整理思緒,但醉酒後疼痛的神經無法給他良好的環境去思考,每個器官都在叫嚣着。
他緊緊蹙着眉,所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三位老板給他灌酒那裏,他只能一杯接着一杯,辛辣的白酒淌過他的喉嚨,然後……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再有印象時他已經被白岑忻按在了床上,這段記憶他原本也該斷片的,但白岑忻弄得太狠,直接給他弄清醒了。
俞暮深擡手揉了揉太陽xue,想拿手機看眼時間,沒有找到。
可能放在昨晚的西裝外套裏了。
這個時間估計白岑忻已經去上班了,俞暮深剛準備下床就聽見門外傳來動靜,緊接着房門被推開,白岑忻端着一個碗,看見他醒後眼睛亮了亮,喊了聲“俞哥”。
俞暮深看他這副乖巧可愛的模樣,就覺得和昨晚那個混蛋根本不是一個人。
白岑忻小心地端着碗走過去,放在床頭櫃上,俞暮深看了眼問:“這是什麽?”
他聲音一出來就後悔了,因為啞得吓人,而且他發現自己說話時喉嚨很疼。
“這是解酒湯,”白岑忻坐在床側,獻寶似的,“我從網上學來的,俞哥你嘗嘗。”
他說着便端起碗,用勺子舀了口遞到俞暮深嘴邊,後者嘗了嘗,挺好喝的,而且他的喉嚨舒服了一點。
白岑忻又喂了他幾口,還貼心地給他擦了擦嘴,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孩子:“好喝嗎?”
“好喝。”俞暮深肯定地點點頭,嗓子還是有點啞,“做得很好。”
他着白岑忻身上的居家服,問:“你今天沒去上班嗎?”
“我請假了,為了照顧你。”
俞暮深眼神軟下來,不由得擡手摸摸白岑忻的臉,道:“這麽乖啊。”
白岑忻蹭了蹭他的手,然後湊到俞暮深懷裏,竟有些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聲音染上了一層委屈:“俞哥你昨晚怎麽喝那麽多酒。”
“的确是我不好。”俞暮深輕拍着他的後背,“對了,我昨晚怎麽回來的?”
白岑忻立刻擡起頭,對上俞暮深的眼睛:“俞哥你不記得了?”
“我昨晚喝太多,有點斷片,不記得了。”
白岑忻眸中迅速閃過一絲笑意,卻撇了撇嘴,道:“我給你發了很多消息都不回,打電話也不接,我快擔心死了,所以只好去飯店找你。”
俞暮深眨了眨眼,問:“你到包廂的時候,另外三個投資商都在嗎?”
白岑忻點點頭:“在,我到的時候就看見你醉倒在椅子上,我跟他們說我是你男朋友,然後他們就讓我接你走了。”
“就這麽簡單?”
“嗯,就這麽簡單。”白岑忻表情不太高興,先發制人道,“俞哥,你也喝得太多了,我差點扛不動你,而且你答應過我少喝點的。”
“抱歉抱歉,”俞暮深一下一下摸着他的頭發,低頭看着懷裏的人,“我為了……”
他忽然頓了頓,白岑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俞暮深抿抿唇繼續道:“我為了拿到投資,不得不喝。”
“俞哥,那個項目就對你這麽重要嗎?”
“既然我答應了,就得認真負責。”俞暮深眼神溫柔得能把人溺死,“雖然廖齊峰把我一個人扔那兒這件事做得不地道,但是如果能拿到投資,多喝一點也沒事。”
白岑忻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麽,俞暮深說:“昨晚的确是我做錯了,我跟你道歉,應該不生氣了吧?”
“我哪兒有那麽好哄……”
俞暮深挑了挑眉,極度寵溺地說:“昨晚你差點讓我下不來床,還沒消氣呢?”
“俞哥你是該受一些懲罰。”白岑忻重新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一點兒都不知道回家。”
俞暮深一臉被冤枉的樣子:“就昨晚一次,怎麽就不回家了?”
“還有上次,你幾乎每天出去陪肖澤喝酒。”白岑忻控訴道。
“那是特殊情況,”俞暮深有些好笑地說,“之前我失戀他也陪我喝酒了啊。”
“你失戀?”白岑忻捕捉到了關鍵詞,立馬直起身,語氣變得急躁,“你什麽時候失戀了?是廖齊峰?”
“不是他。”俞暮深揉了揉他的頭發,“肖澤不知道我和廖齊峰談過。”
一聽見不是廖齊峰,白岑忻皺起的眉頭逐漸松開,但很快又意識到不對:“除了廖齊峰,你還有別的前男友?是誰?”
俞暮深忍不住輕輕敲了下懷裏的腦袋,沒好氣地說:“就這一個前男友。”
“哦……”白岑忻放松下來,“那你為什麽會失戀?”
俞暮深語氣帶着調侃:“其實也不算失戀,就是表白被拒,肖澤陪我喝酒,幫我分析那個人到底值不值得喜歡。”
白岑忻:“……”
這個故事聽着好像很耳熟。
俞暮深見他吃癟的樣子,不自覺笑了笑:“我可沒說是你啊。”
“俞哥!”白岑忻知道他是故意翻舊賬,于是氣鼓鼓地瞪着對方。
“好了好了,我就随便說說,別真的生氣。”
白岑忻又問:“那俞哥現在覺得那個人值不值得喜歡呢?”
“值得啊,特別值得,”俞暮深毫不猶豫,“我喜歡得不得了。”
白岑忻這才被哄好一點,說:“俞哥你還記得嗎?你昨晚說了好多遍喜歡。”
“真的嗎?”俞暮深瞳孔微微放大,有些震驚,因為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白岑忻點點頭。
俞暮深尴尬地摸摸鼻子,問:“除了這個以外,我沒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白岑忻挑了挑眉,問:“俞哥你是指什麽?”
俞暮深似乎想起來一些,臉頰發燙地瞥開視線:“就……就是……咳……”
白岑忻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然後語氣随意地說:“也沒做什麽,就是我一脫衣服就立刻貼了上來,什麽姿勢都配合,甚至主動求我進——”
俞暮深立刻捂住他的嘴巴,臊得耳朵都紅了,如果白岑忻在騙他也就算了,但他唯一的記憶就是在床上,怎麽能不知道白岑忻是不是瞎說的。
對上白岑忻笑盈盈的眸子,俞暮深更加無地自容,說:“不用你再提醒我了,我知道了。”
白岑忻眉眼間染上一層失望,俞暮深問:“你看見我手機了嗎?”
“哦,在這兒。”白岑忻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來給他。
俞暮深接過手機打開看了眼,發現除了很多條消息之外,還有一通電話,是廖齊峰打來的,記錄上顯示這通電話持續了十八分鐘。
他擡頭問白岑忻:“昨天廖齊峰打我電話,是你幫我接的嗎?”
提起這個名字,白岑忻的笑容瞬間消失,哼了一聲。
俞暮深疑惑地眨眨眼:“怎麽了?他說了什麽又惹你生氣了?”
“沒說什麽,我聽見他的聲音就煩。”白岑忻毫不掩飾對廖齊峰的厭惡,“他昨晚打你電話,我看你迷迷糊糊的,沒辦法接,于是我就幫你接通了,他就說忙完了正在趕過來,其他就沒有了。”
俞暮深挑起一邊眉毛,道:“你們聊了十八分鐘,就說了這個?”
白岑忻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點頭,說:“真的沒聊什麽,要不是看他是你師弟,我恨不得早點挂掉。”
俞暮深笑了笑,心想那十八分鐘裏可能都是兩個人在拌嘴,于是也沒多問。
“你就這麽讨厭他?”
白岑忻重重地“嗯”了一聲,然後又鑽到俞暮深懷裏,撒嬌般拱了拱。
俞暮深摸着他的頭,說:“本來我跟他都沒什麽交集了,是你非要我參加項目的。”
白岑忻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我不想讓俞哥因為我錯失一個機會。”
俞暮深輕笑一聲,低頭吻了下金色的發頂,說:“我們家岑忻最乖了,就是比較愛吃醋。”
白岑忻沒有否認,只是把重量都壓在對方身上。
“等這個項目結束,我和他就沒什麽關系了,再忍一忍吧?”
白岑忻非常為難地“嗯”了一聲。
俞暮深拍了拍他的背,說:“好了,快起來,我也要起床了。”
“俞哥不再多躺一會兒嗎?”
“不躺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沒事的俞哥,你昨晚太累了,我來做……”白岑忻想了想,又沮喪地低下頭,“可是我不會做飯。”
俞暮深被他可愛到了,說:“不用你會做飯,我會就可以,我做給你吃,好了,快起來吧。”
“嗯。”
等俞暮深洗漱完走出來,白岑忻像是沒骨頭一樣靠過來抱住他,耍賴般說:“俞哥,我好餓。”
俞暮深啞然失笑,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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