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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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白岑忻眼神瞬間變得狠戾,左手控制不住握住了酒瓶,孟雲邈露出驚恐的表情,往後撤了撤。

“白岑忻!”俞暮深立刻低聲喊道,“松手。”

白岑忻雖然沒放開,但手上松了力道,指尖随意地敲着瓶身,對孟雲邈說:“你叫他暮深哥?誰允許你這麽叫的?”

“白岑忻,你不是說讓我繼續聊天的嗎?”俞暮深忍無可忍道,“又在鬧什麽?”

“我沒有鬧啊,我就是随便問問。”白岑忻看似很講道理地笑了笑,“你們繼續。”

俞暮深松了口氣,但也沒心情喝酒了,他有些如坐針氈地想,要不要現在就帶着白岑忻離開。

誰都沒想到白岑忻會來,坐在另一邊的魏依和肖澤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孟雲邈稍微放松了一點,他想起剛才沒問完的問題,頂着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咬牙問道:“對了暮深哥,我剛才想問,你會做飯嗎?”

俞暮深點點頭,說:“可能做得不太好。”

孟雲邈立刻追着問:“沒關系沒關系,那我可以嘗嘗嗎?”

“好,下次有機會就——”

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俞暮深立刻轉頭看去,發現白岑忻握着瓶口砸碎了一個酒瓶,玻璃飛濺。

他們這兒動靜不小,周圍好幾桌都聞聲看過來,好在夜店的音樂聲足夠大,蓋過了酒瓶碎裂的聲音。

見白岑忻手裏還握着碎掉的半個瓶子把玩,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時候,俞暮深當即坐不住了,他恨不得揪着對方的領子摔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然後對着其他三個已經傻眼的人說了句“我先走了”。

他拽着白岑忻的手腕冷着臉往外走,剛準備拿出手機打車,就聽見白岑忻忽然喊了他一聲,指指路邊停着的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俞暮深扭頭看他:“這是你的?”

白岑忻點點頭。

俞暮深來不及多想,便拉着白岑忻坐了進去。

白岑忻朝着前面說了聲“回家”,俞暮深沒空管其他,而是解開了他襯衫的袖口,仔仔細細地檢查,果然還是在手背和手腕內側發現了一些細小的劃痕,不過幸好沒有玻璃碎片殘留在裏面。

俞暮深松口氣的同時,難免覺得火氣上湧,一眼都沒看白岑忻的臉。

他把白岑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擱在自己腿上,接下來再也沒開口。

車子停下來後,俞暮深拉着白岑忻回到家裏,把他按在沙發上,自己則是找出了醫藥箱,半跪在地上給白岑忻塗藥膏,再貼好創口貼。

俞暮深全程沒說一句話,直到他處理完了傷口,才低下頭,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力地問:“白岑忻,你究竟想乾什麽?我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麽還要來乾預我的生活?”

白岑忻看了看手上的創口貼,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捏住俞暮深的下巴,逼他擡頭看着自己,說:“我沒有乾預你的生活,是你的生活裏必須有我。”

“憑什麽?”俞暮深仰着頭,喉結滾動,直直地望入白岑忻的眼睛,“憑什麽啊白岑忻?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按道理說你不應該繼續住在這兒。”

白岑忻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說:“就因為我騙了你嗎?俞暮深,你不能讓我嘗到愛是什麽滋味之後,再殘忍地抛棄我,太狠心了。”

俞暮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語氣認真:“白岑忻,你年紀還小,可能分不清什麽是愛。小孩子碰了一樣東西後就會認為是自己的,想要永遠占有,不讓別人碰,但這不叫喜歡,更不是你嘴裏的愛。你才十九歲,或許你還有大把時間玩鬧,可以玩完這個玩那個,而我不一樣,我比你大了十二歲,等你哪一天玩膩了想換一個,我那個時候已經幾歲了呢?”

白岑忻皺了皺眉,拉住俞暮深垂在身側的手,竟有些慌亂地說:“我從沒說過我會膩。”

“可你從沒考慮過一輩子。”俞暮深說,“白岑忻,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分開對誰都好。”

“這兩天收拾一下搬走吧。”俞暮深說完這句話之後抽出自己的手,走回房間,留白岑忻一個人在客廳。

他盯着俞暮深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最後勾了勾唇,笑容令人心底發寒。

俞暮深,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俞暮深淺淺睡了幾個小時就醒了,腦袋疼得不行,他揉了揉太陽xue,昨晚皮膚饑渴症又纏上了他,因此他被折磨得無法入睡。

這一周說是請假在家休息的,結果他的狀态依舊很差。

白岑忻還是沒有搬走,俞暮深其實猜到了,他們以一種詭異且尴尬的氛圍生活在一起,白天碰見了也不說話,或許白岑忻想說,但俞暮深不給機會。

倒像是冷戰。

俞暮深盡量避開白岑忻,因為他害怕自己會心軟,可又忍不住給白岑忻做好飯,即使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會餓死。

白岑忻每次都會吃得乾乾淨淨,還會把碗洗了。

一周很快過去,俞暮深回到瑾肅總部繼續弄項目,高煥他們一見到他就撲了上來,哭爹喊娘地說有個實驗進行了好幾次都失敗了,他們實在搞不定。

俞暮深全身心投入到項目中,第二階段總算有驚無險地結束了,馬上進入項目的第三階段,也就是最後一個階段,等這個階段結束,整個項目就全部完成了。

項目的第三階段開始之前,他們照例要開一次會議。

俞暮深依舊做了兩份早飯,吃完自己的那份後就出門了,他今天要早點去會議室準備,可眉眼間的疲倦怎麽也遮不住。

今天廖齊峰也在,他腿好了後往總部跑的頻率明顯變高,一周能有個三四天都在這裏幫忙。

俞暮深心想反正自己已經說清楚了,他們畢竟是師兄弟,而且還有個項目捆着,撇不清關系。

原本等葉瑾川到了之後會議就可以開始了,但這次不太一樣,葉瑾川微微擡手,讓他們再等一會兒,說還有人要來。

所有人都表現出茫然的神色,廖齊峰側頭問道:“葉總,我們項目的人都在這兒了,還有誰要來?”

葉瑾川卻搖搖頭:“不止,還差一個。”

“差一個?”廖齊峰困惑地皺皺眉。

葉瑾川沒再回答,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正好這時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推開,一張漂亮精致的臉出現在衆人面前。

白岑忻穿着淡色西裝,一頭濃密柔軟的金發随意散在肩膀,金發中挑染了幾根粉色,看起來像是個纨绔少爺。

他掃視了一圈會議室,最後目光定定地落在俞暮深身上,笑了一下,明媚又燦爛。

俞暮深瞳孔驟縮,手裏的筆不小心掉落在地。

他早上出門的時候,白岑忻還在客房裏睡覺。

除了他,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全都驚訝地合不攏嘴。

白岑忻擡腳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筆,遞給俞暮深,趁機摸了下對方的手。

俞暮深身子一抖,神色複雜地說了聲“謝謝”。

白岑忻在葉瑾川旁邊坐下,葉瑾川瞥了他一眼,說:“晚了三分鐘。”

“在家吃了個早飯,晚了點。”白岑忻又看向俞暮深,但是對方沒有看他。

“葉……葉總……”廖齊峰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這位是……”

不等葉瑾川開口,白岑忻搶先說道:“廖總連我都不認識了?臉還疼嗎?”

廖齊峰:“……”

葉瑾川抿了抿唇,解釋道:“這位是晨忻集團的白總,我和他簽了股份轉讓協議,他拿百分之五十一,我留百分之九,因此他才是本次項目的控股人。”

廖齊峰放在桌上的拳頭慢慢握緊,被情敵壓了一頭的滋味肯定不好受,但是又不能直接在會議室裏發作。

廖齊峰吐出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對葉瑾川說:“葉總……我們的項目已經進行到第三階段了,現在突然轉換控股權,不太好吧……”

“不是突然換的,”白岑忻懶洋洋地看着他,“我跟葉總在項目啓動之前就簽好了合同,需要拿給你檢查一下嗎?”

廖齊峰:“……”

他在心裏罵了一聲,怪不得當初葉瑾川一定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原來是為了現在把控股權轉給白岑忻。

這下他也沒辦法多說什麽,只能惡狠狠地瞪着白岑忻,後者像是沒看見一樣,反而一直笑盈盈的。

高煥坐在俞暮深旁邊,此刻又困惑又驚訝,他悄悄問道:“俞教授,他不是……你對象嗎……”

俞暮深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高煥閉上嘴,卻依舊一肚子問題,他擡頭看了眼坐在主座的白岑忻,正好對上視線,白岑忻笑着朝他招招手。

高煥僵硬地點點頭。

“俞教授,”葉瑾川喊了一聲,“開始吧。”

俞暮深似乎才回過神,目光迅速略過白岑忻的臉,指尖顫抖地拿起了第三階段的方案,開始講解。

等會議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俞暮深動作很快,想要趕緊走,可那道一直盯着他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他聽見白岑忻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俞教授,麻煩你能留一下嗎?我加入得晚,對項目還有些地方不清楚,能給我講講嗎?”

俞暮深低頭收拾的動作一頓,淡淡地回絕道:“白總,我可以把項目的具體方案發您郵箱。”

俞暮深說完這句話後不願再停留,拿着東西想走,卻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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