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榜一大哥哄阿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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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大哥哄阿慢睡覺

外面雷聲依舊,一茬接着一茬,霹靂震天。

仿佛要把天震出一個窟窿才肯罷休。

每當許徐剛松下緊繃的神經,下一波驚雷便轟然炸響,将他重新拽回恐懼裏,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從前的顧時凜,從未在意過雷聲,更不曾留意過驚雷尖銳的轟鳴有多刺耳。

可此刻,看着縮成一團、眼神帶着怯意的許徐,他心底第一次生出無比懇切的念頭——

多希望窗外的滾滾雷聲與刺眼閃電能立刻停歇。

不要再吓着這個脆弱又無助的男孩兒。

夜越來越沉,漆黑如炭的夜空裏,閃電一次次劃破天際,驚雷緊随其後炸開,震得窗戶都微微發顫。

顧時凜輕輕拍着瑟縮的許徐,聲音溫柔得能熨平褶皺:“能睡着嗎?睡着了就聽不到雷聲了。”

可許徐早已被恐懼裹挾得腎上腺素飙升,平時沾床就睡的他,今晚卻徹底失眠了。

他睜着濕漉漉的大眼睛,在黑暗裏一眨不眨,呼吸急促,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顧時凜看他實在難熬,忽然想起自己失眠時聽的白噪音,思忖片刻,竟試着哼起了搖籃曲。

可他天生五音不全,低沉的嗓音哼起調子來,堪比鋸木頭般刺耳,沒半點溫柔韻律。

許徐聽着這陌生又怪異的聲響,緊繃的眉頭慢慢皺起,眼神裏滿是茫然與疑惑。

聲音軟軟的帶着點懵:“這…… 是…… 什…… 麽…… 怪…… 聲…… 啊?像…… 怪獸叫……”

說來也怪,顧時凜這奇特的歌聲,竟真的讓他暫時忘了窗外的隆隆雷聲。

歌聲雖難聽,可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搭配着身邊人輕輕拍背的節奏,輕柔裏裹着沉甸甸的安全感,一點點撫平了他心底的慌亂。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雷聲漸漸遠去,暴雨也收了勢頭。

只剩下零星雨點敲打着窗戶,發出細碎的 “滴答” 聲,像溫柔的低語。

許徐聽着聽着,緊繃的身體慢慢舒展,眼皮開始沉重地打架,腦袋依舊抵在抱枕上,鼻尖萦繞着顧時凜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那是讓他無比安心的味道。

顧時凜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越來越勻暢,低頭看去,才發現許徐已然睡着。

長長的睫毛垂落,像兩把小巧的扇子,臉頰泛着淺淺的粉暈,模樣乖巧又軟嫩。

他沒敢亂動,生怕驚擾了好不容易哄睡的人。

只小心翼翼調整了姿勢,讓許徐靠得更舒服些。

他擡眼望向卧室,本想把人抱回床上安睡,可又怕動作驚擾了他,最後只好作罷,就這麽坐着守着。

許徐大概是做了什麽夢,睡夢中格外不安分,迷迷糊糊間把抱枕蹭到了地板上,腦袋順勢枕在了顧時凜的大腿上。

肌膚隔着薄薄的西褲,傳來溫熱的觸感,他像找到了歸宿般,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顧時凜的腿,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又沉沉睡去。

緩緩呼出的熱氣,一下下噴灑在顧時凜的小腹,隔着衣料,溫熱的觸感慢慢傳到心髒。

顧時凜渾身一僵,低頭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驚擾了這份安穩。

緊接着,許徐唇角輕輕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許是夢到了開心的事,溢出一聲軟糯的嘤咛,手臂下意識環住了顧時凜的腰,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将人抱緊。

這一下,顧時凜的呼吸驟然停滞了一瞬,指尖繃緊,心底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許徐俨然把他當成了專屬抱枕,臉緊緊貼在他的大腿上,手臂環着腰不肯松開。

像是在确認這份獨一無二的安全感,末了還往腰側又湊了湊。

就在這時,客廳裏傳來輕微的 “嘀嗒” 聲,是電路恢複的提示音。

暖黃的燈光次第亮起,驅散了滿屋的黑暗。

顧時凜借着暖光,目光久久落在許徐恬靜的睡顏上。

這只平日裏慢吞吞、遇事就慌神的小家夥,受驚時這般依賴人的模樣,總能輕易牽動他的心緒。

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許徐額前淩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心底已然做了決定——今晚留下來陪着他,免得他半夜醒來看見黑暗再受驚吓。

這一夜,顧時凜徹底失眠了,雙腿早已發麻發酸,卻沒有半分往日失眠時的焦躁。

這份心甘情願的守護,他自己未必全然察覺,卻早已融進了每一個溫柔的舉動裏。

許徐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再醒來時,晨光已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屋裏,暖洋洋地落在臉上。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幾秒才慢慢聚焦,先是怔怔地愣了片刻,才看清自己正枕在顧時凜的大腿上,身上蓋着厚厚的毯子,手指還死死攥着顧時凜的衣角,那塊布料都被攥得皺巴巴的,沾着對方的溫度。

而顧時凜正垂着眼看他,眼底帶着剛睡醒的惺忪,卻藏着毫不掩飾的溫柔。

“醒了?” 顧時凜的聲音帶着清晨特有的沙啞,低沉悅耳,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許徐瞬間清醒,臉頰 “唰” 地紅透,像熟透的櫻桃,連忙撐着身體想坐起來。

可他枕了一夜的腿,加上久坐不動,腿麻得厲害,動作一個踉跄,險些摔倒。

顧時凜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輕聲叮囑:“慢點,別摔了。”

臉頰還殘留着枕在腿上的餘溫,腰間傳來的觸感清晰又溫熱。

許徐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頭垂得更低,連耳根都泛着粉,害羞得不敢擡頭。

他慌忙挪開身體,往沙發角落縮了縮,小聲嗫嚅着道謝:“謝...... 謝謝...... 你昨晚...... 留下來。”

一想起自己昨晚像樹懶一樣挂着他,還賴在他腿上睡了一夜,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客氣。” 顧時凜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發麻的筋骨,語氣自然得仿佛昨晚的溫柔守護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早餐沒辦法陪你吃了,有個重要會議,我得先走一步。”

害羞感徹底淹沒了許徐,他沒敢擡頭直視顧時凜的眼睛,只微微垂眸,飛快地點了點頭,耳尖還泛着紅。

顧時凜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卻忽然頓住,他回頭深深看了許徐一眼,語氣比剛才更鄭重:“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說完,才轉身輕輕帶上門離開。

顧時凜一夜未眠,此刻卻沒有半分疲憊的焦躁,唇角始終微微揚着,眉眼舒展,渾身都透着溫和的氣息,連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顧時凜走後,許徐在沙發邊的地板上呆呆地蹲了許久,才慢慢緩過神。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蹲太久加上一夜沒怎麽活動,猛地一站起來眼前陣陣發黑,連忙扶着沙發扶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穩住身形。

肚子空空的正想弄點東西吃,屋裏忽然傳來 “咔噠” 一聲悶響,緊接着,所有燈光瞬間熄滅——家裏又斷電了。

他摸出手機,很快收到了物業群裏的通知,逐字逐句認認真真看完,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關于暴雨引發停水停電及水管爆裂的維修通知:

各位業主 / 住戶:您好!受近期□□雨天氣影響,小區供水供電設施受損嚴重,同時出現多處水管爆裂情況。

目前已全面停水、停電,給各位的日常生活帶來不便,我們深表歉意,懇請各位業主 / 住戶諒解與包容。

接到故障反饋後,物業已第一時間組織專業維修團隊趕赴現場,全力開展排查、搶修工作。

經全面檢測,此次故障涉及供水管道、供電線路多處受損,維修工序複雜、難度較大,預計整體維修周期為 7 天(自本通知發布之日起計算)。

維修期間,工作人員将 24 小時輪班作業,力争提前完成搶修,盡快恢複小區正常供水供電及管道使用。

7天停水停電,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家裏既沒存水也沒囤乾糧,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眼神裏滿是慌亂。

忽然,他想起蘇曉很久以前曾給過他一把她家的鑰匙,這幾天應該可以去蘇曉家住,暫且應付過去。

許徐挽起袖子,開始翻找鑰匙,櫃子、抽屜、玄關櫃,每一處都細細翻找,卻始終沒有蹤影,只好給蘇曉打了個電話詢問。

蘇曉的聲音透着爽朗,又帶着幾分歉意:“哎呀阿慢!那鑰匙我上次拿走了,我自己的鑰匙又弄丢了,忙起來就忘了跟你說,真是對不住!”

“好吧。” 許徐小聲應着,語氣裏帶着淡淡的失落。

蘇曉立刻追問:“你突然找鑰匙乾嘛?出什麽事了?”

許徐乖乖回答,聲音軟軟的:“我們小區...... 停水停電...... 要修七天。”

蘇曉想了想,說得乾脆又實在:“實在不行你找個開鎖師傅先撬了住!或者去酒店湊活幾天?你自己看着辦,有啥解決不了的随時喊我!”

許徐根本不認識開鎖師傅,在物業群裏發了消息詢問,大概是上班時間,群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一條回複。

無奈之下,他只好發了一條朋友圈求助——

哪位大神有靠譜開鎖師傅的電話?麻煩發我一下呀,謝謝~

發完消息,他握着手機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等回複。

另一邊,顧時凜剛從會議室出來,才有時間吃林森買回來的早餐。

林森把早餐拆開擺在辦公桌上,順帶彙報:“顧總,我剛刷朋友圈,看到許徐在找開鎖師傅的電話。”

“嗯?” 顧時凜擡眼,眉峰微蹙,語氣帶着幾分急切,“為什麽找開鎖師傅?”

“我這就去幫您打聽清楚?” 林森說着,下意識觀察顧時凜的神色。

“不用。” 顧時凜放下手裏的早餐,拿起手機直接撥號,語氣果決,“你去忙你的。”

許徐捏着手機,看到屏幕上跳動的 “顧時凜” 三個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發顫,連忙按下了接聽鍵。

顧時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是辦公室特有的安靜,語調比平日裏更輕柔:“要開鎖師傅的電話,怎麽了?”

“啊......” 許徐下意識反問,語氣帶着幾分無措,“你...... 怎麽知道的......?”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發了朋友圈,他大概是看到了。

他沒等顧時凜回應,就把小區水管爆裂、全面停水停電要修七天,還有蘇曉鑰匙早已拿走的事,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語氣裏藏着幾分慌亂。

顧時凜在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大腦飛速盤算着:酒店人多雜亂,許徐怕黑又慢熱,定然住不慣;找開鎖師傅既麻煩又不安全,他一個人待着,更讓人不放心。

思忖完畢,他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卻裹着不容錯辨的溫柔與穩妥:“別找開鎖的,也別去酒店,來我家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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