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徐的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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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許徐正在家裏打包剛做完的甜點,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一家新開的網紅甜品店發來的邀約,邀請他去店裏拍攝一期“甜湯特輯”。
許徐慢吞吞的性子早就出圈了,本身就積累了不少粉絲,再加上上次意外上熱搜後,又圈了一大批喜歡他“慢萌”特質的新粉,名氣和做甜點的技術都被認可。
網紅店正是看中了他的獨特性,想借着他的熱度快速打開知名度,也想靠他“慢工出細活”的特質,凸顯店裏甜品的精致。
許徐動作慢,大家早有耳聞,可當現場工作人員,還有直播間裏的新老觀衆,親眼看到許徐一分鐘只說三個字,指尖攪拌甜湯的動作慢得像倍速放慢,切水果時更是一刀一頓、小心翼翼。
彈幕瞬間炸了,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救命!這也太慢了吧,急得我摳腳!】
【誰懂啊!明明很着急,卻又舍不得劃走,他慢得好萌】
【快讓我鑽進屏幕替他做!不然這碗甜湯我明天才能看到成品吧】
【新粉報道!第一次見這麽慢的博主,軟糯糯的,好戳我】
大家嘴上吐槽得厲害,手裏卻很誠實——甜品店的線上訂單瞬間爆了。
畢竟像許徐這樣“慢得純粹、萌得真誠”的人太少見了。
直播間裏的觀衆,不管是老粉還是新粉,都被他戳中了:明明動作慢到急人,可認真攪拌甜湯、低頭抿嘴思考步驟的樣子,又軟又乖。
尤其是他開口說話時,聲音軟糯軟糯的,語速慢吞吞的,尾音帶着一點點輕顫,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他的臉頰,逗一逗他。
拍攝結束後,甜品店老板笑着走過來,遞上一杯溫水,客氣地向許徐道謝。
許徐接過水杯,擡頭看清老板模樣的瞬間,愣住了——他認識這個人。
老板叫陳昊,是個溫文爾雅的甜品師,更重要的是,他是許徐的高中同學,也是當年為數不多,願意耐着性子陪他說話、不嫌棄他慢性子的人。
只是高三那年,陳昊突然因為家裏的原因,換了城市轉學,後來又出國深造,兩人就此斷了聯系,再也沒有過交集。
時隔這麽多年再次見到許徐,陳昊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對許徐格外熱情,拉着他的手腕,全程笑眯眯地介紹店裏的新品蛋糕,語氣裏滿是重逢的喜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其實陳昊這次邀約,是有私心的。
他對許徐的印象一直很深,高中時,兩人是同桌,許徐性子慢,卻很真誠,會耐心聽他說話,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他一半。
那時候還沒有智能手機,大家聯系方式都靠QQ,後來他轉學出國,舊的QQ號漸漸不用,兩人也就徹底斷了聯。
當年突然離開,他心裏滿是不舍,這些年,也偶爾會想起那個慢吞吞、卻很可愛的同桌,只是一直沒能找到機會重逢。
這次無意間,店員給他推薦了一個美食博主,說風格很适合店裏的調性,他一眼就認出了屏幕裏的人是許徐——
哪怕過了這麽多年,許徐慢吞吞的性子、軟糯的模樣,都沒有變。
于是他二話不說,就讓員工聯系了許徐,促成了這次合作,只為能再見他一面。
陳昊臉上帶着難掩的笑意和重逢後的喜悅,揉了揉許徐的頭發,語氣親昵:“真是很多年沒見你了,你還是跟當年一樣的慢性子啊。”店裏的直播還沒關,他絲毫不在意現場的工作人員和直播間的觀衆,親手幫許徐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動作自然又溫柔。
陳昊邊帶着許徐看店裏的蛋糕,邊遞給許徐一塊剛出爐的“熔岩巧克力蛋糕”,眼神泛着一絲溫柔,輕聲說:“嘗嘗看?還是當年你喜歡的味道,我特意按照你以前喜歡的口味做的。”
許徐喜歡巧克力,也喜歡蛋糕,尤其是熔岩巧克力蛋糕,更是他高中時的最愛。
所以對這種食物,他根本無法抗拒。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蛋糕,咽了咽口水,慢慢伸手去接,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顧時凜本來正在辦公室處理一場幾千萬的跨國視頻會議,屏幕上正播放着合作方的方案,他無意間瞥見助理手機上播放的、許徐的直播畫面——
陳昊正伸手幫許徐整理劉海,兩人靠得極近,陳昊的眼神溫柔得刺眼。
顧時凜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指尖猛地攥緊鼠标,指節泛白,他閉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試圖壓下心底的怒火,可越想越氣,根本忍不了。
他直接點了挂斷會議,對着電話那頭的助理沉聲喊:“備車!立刻!馬上!去那家新開的網紅甜品店!”
語氣裏的怒火,連電話那頭的助理都能清晰感受到,吓得不敢多問一句,連忙去備車。
顧時凜驅車飛奔到甜品店,推門而入的瞬間,剛好看到最刺眼的一幕——
陳昊拿着叉子,叉起蛋糕上那顆最紅潤的草莓,正試圖喂到許徐嘴邊,叉子舉在半空,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而許徐則睜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那塊草莓,咽着口水,一臉期待,完全沒察覺兩人的動作有多親昵。
陳昊看着他可愛的神情,心一軟,看着許徐的眼睛,脫口而出,語氣裏帶着一絲暗示:“許徐,能再次見到你真好。我知道你反應慢,但我真的等了很多年。”
許徐盯着那塊草莓蛋糕,咽了咽口水,完全沒聽懂陳昊話中的暗示,只聽懂了“等”這個字。
他接過陳昊手中的蛋糕,把草莓放進嘴裏,搖搖頭,慢吞吞地說:“不用等......我吃的快。”說完,還低頭咬了一小口蛋糕,嘴角沾了點巧克力醬,模樣更乖了。
顧時凜眼底的怒火瞬間翻湧,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橫空出世,在草莓即将碰到許徐嘴唇的前一秒,精準截胡了陳昊手裏的叉子——
連帶着那顆紅潤可愛的草莓,還有一小塊熔岩巧克力蛋糕。
他當着陳昊的面,毫不客氣地把蛋糕塞進自己嘴裏,故意嚼得發出聲響,語氣冰冷又帶着幾分挑釁,冷笑道:“不好意思,他最近血糖偏高,正在戒糖。這種高糖垃圾,就不麻煩陳老板費心了,我替他處理掉。”
許徐可憐兮兮地看着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顧時凜,委屈地摸了摸肚子,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反駁:“我不高......我想吃......”語氣軟糯,滿是委屈,眼底都泛起了一點點水光。
陳昊愣住了,尴尬地收回手,笑着打圓場:“阿慢看着很健康,而且阿慢以前就喜歡吃甜食,偶爾吃一次沒關系的......”
顧時凜冷冷瞥了陳昊一眼,眼神裏滿是戒備和不屑,語氣硬邦邦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他現在的飲食,我來管。”說完,他伸手緊緊拉住許徐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轉頭看向許徐時,語氣又不自覺放軟了幾分:“工作完了吧?我們回家。”
許徐被他拉着,腳步慢吞吞地跟在身後,還不忘回頭,對着陳昊輕輕擺手,小聲說:“再......再見。”話音剛落,手腕就被顧時凜輕輕扯了一下,他回頭,就看到顧時凜臉色依舊不好,語氣帶着幾分別扭的不滿:“走路要看前面,別回頭。”眼底的醋意,都快藏不住了。
這一幕,被直播間的觀衆全程錄下,瞬間又在網上掀起了一陣瘋狂讨論——
#顧時凜醋王#
#許徐懵懂天花板#
#修羅場名場面#
幾個話題,很快就沖上了熱搜。
回到家,許徐想着顧時凜剛才急匆匆趕來,肯定沒好好吃飯,就轉身想去廚房做晚飯。
可顧時凜卻像個黏人的大型犬,一直跟在他身後,渾身散發着低氣壓,臉拉得老長,一言不發。
許徐伸手去拿櫥櫃上的糖罐,顧時凜伸手就按住了糖罐,眼神冷冷的。
許徐又轉身去拿鹽罐,顧時凜又快步上前,按住了鹽罐。
依舊不說話,只是盯着他,眼底的醋意和不滿都快溢出來了。
許徐終于發現顧時凜不對勁了。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頭,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盯着顧時凜看了足足十秒,睫毛輕輕顫動着,慢吞吞地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可他答應這次甜湯直播前,明明就問過顧時凜,讓他給個建議。
當時顧時凜還說,多接觸下這方面的實體店鋪,對他以後做甜點師有幫助,還叮囑他注意安全。
可現在,顧時凜卻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許徐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
顧時凜被他問得一噎,下意識別過頭,嘴硬道:“沒有。我只是覺得,那個陳昊笑得太假,一臉虛僞,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他是.......我同學,很早就......認識了,是高中同學......”許徐小聲解釋,語氣裏帶着幾分委屈,他不明白,為什麽顧時凜這麽讨厭陳昊,他們明明才第一次見。
顧時凜聞言,語氣更不屑了,嗤笑一聲:“那又怎麽樣?你們這麽多年沒見,人心隔肚皮,人是會變的。你性子單純,又慢半拍,怎麽知道他沒有變壞?萬一他對你有別的心思,你都看不出來。”
許徐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慢慢轉着眼睛想了想,覺得顧時凜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嘟囔:“哦......好像......是這樣。”
顧時凜看着他乖巧點頭的模樣,心底的醋意稍稍消散了些,卻還是不放心,又叮囑道:“以後他要是約你出去,不許去,少跟他來往,我看他就不是什麽好人。”
許徐雖然覺得顧時凜說得有道理,可心裏還是有點遲疑——那是他為數不多的、當年願意陪他說話的同學,這麽多年重逢,他也很開心。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慢吞吞地“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而另一邊,甜品店裏,陳昊看着直播回放裏顧時凜拉着許徐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些,指尖輕輕摩挲着叉子上殘留的蛋糕碎屑,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他等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再次見到許徐,不管顧時凜是誰,不管他對許徐是什麽心思,他都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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