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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藤在應青木的身上戴了那幾根藤條之後,還往他的衣服口袋裏塞了許多小花瓣,美其名曰熏香。
應青木确實覺得自己香了不少,只是那股花香的存在感過于強烈,弄得他十分精神,本該是睡午覺的時候,大腦也很亢奮。
“我感覺我有點過載了。”
“什麽?”
“你的花瓣,是興奮劑嗎?”
蒼藤眯着眼想了一會,說:“是有點像,但可能因為你太過喜歡我,所以效果特別明顯。”
應青木:“……”
應青木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說:“你不用上班嗎?”
蒼藤搖頭:“有簡玉法管理,不需要我出面。”
“我做過一個夢,夢裏我好像看見了你。”
起先應青木并不确定那人是誰,甚至覺得是因為自己電視劇看多了臆想出了這麽個人,但是在看見蒼藤的長發造型之後,突然有了個想法。
也許那個人是蒼藤也說不定。
“什麽夢?”
“夢見你飄在天上,過了好久就掉下來了。”
蒼藤笑了笑:“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過什麽?”
應青木遲疑了一下,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訴自己跟那個陌生男人見過面,但是自己說了之後蒼藤突然開始發癫怎麽辦。
蒼藤看出他的遲疑,下一秒就用綠藤纏上了應青木的小腿,半是平靜半是威脅道:“想瞞着我什麽?”
應青木道:“有一個人找到我,跟我說了好多你的壞話……但我都沒有相信!你信我!”
蒼藤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随後說道:“嗯,信你。”
……
非常難得的,蒼藤帶着應青木出門了,只是方向讓應青木有點心虛,這條路,越看越像是去魏若熙那裏的路……
“那個……咱們去哪裏呀?”
蒼藤手支着腦袋,眼睛看向車窗外,聞言微微側過頭,說:“木木猜一下?”
應青木:“我猜不到,你就告訴我吧。”
“去看看你的小情人。”
蒼藤伸了個懶腰,一句話驚得應青木腦門快冒冷汗了。
“什麽小情人,你在瞎說啥呀……”
應青木縮了縮脖子,坐在遠離蒼藤的角落,不敢擡頭看他。
車子很快到了,司機是一個新的人,也不知道蒼藤是從哪弄來的,看着比原先的白家人要蠢笨不少。
蒼藤一只手拉着應青木的手腕,一只手攬着他的腰,把人帶着往花店裏走。
門邊風鈴響起,魏若熙驚喜擡頭,卻看見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那張臉格外熟悉,他本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只是沒想到再見面竟是這幅場景。
應青木被他攬在懷中,像一只被教訓過的鹌鹑。
蒼藤撞見魏若熙的目光,唇邊揚起一抹輕蔑的笑,他帶着人在裏面找了個地方坐下,手還不老實地捏着應青木的臉頰肉。
應青木耳垂殷紅一片,卻只敢搭了幾根細瘦的手指在蒼藤的手腕上。
“魏——先生……?”
蒼藤的語調抑揚頓挫,堪稱陰陽怪氣之最。
魏若熙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看向應青木:“小應,這位是……?”
莫非他之前的猜測出了錯,應青木并非傳言中被嫁進白家的沖喜媳婦?
應青木讪讪笑了一下,說:“這是……我……”
他瞟了一眼蒼藤,好像沒有生氣,可以操作!
“是我好朋友啦,前段時間有事,這兩天才回來。”
蒼藤:“……”
某人總在他以為該老實的地方瘋狂作死。
正當魏若熙想要松口氣的時候,聽見蒼藤輕笑了一聲。
蒼藤在應青木的嘴角輕吻了一下,說:“內子頑劣,就喜歡在外面謊稱獨身。”
應青木:“……”
魏若熙第一時間看向應青木,見他低頭沉默,勉強地扯了一下唇角:“這樣啊……既然是小應的家人,那也是我朋友,你們先做,我去隔壁拿點東西。”
隔壁是他的咖啡廳,在這個普通的小鎮,算得上受歡迎。
蒼藤放在應青木腰間的手緊了緊,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小應?木木,看不出來,你們的關系現在這麽親近了。”
應青木抿着嘴唇,含糊道:“他一直在幫我,而且月亮也喜歡他,人家沒有惡意的。”
“豈止是沒有惡意。”蒼藤可沒有放過魏若熙的眼神,讓他極度的不爽,“他都快愛上你了。”
應青木吃驚:“不會吧?”
蒼藤:“怎麽不會,木木這麽好,誰來都會喜歡你的。”
應青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也是嗎?”
“嗯?”
應青木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蒼藤的過往,悲哀地發現自己好像沒能展示什麽吸引人的地方,所以蒼藤現在是在為私有物被人觊觎而生氣吧。
他低下頭,低聲說:“沒什麽。”
蒼藤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準再跟他有來往。”
“那不行。”應青木擡頭,“魏若熙人很好的,你不能這樣。”
“有我好?”
蒼藤的眼神很認真,望向應青木時瞳孔中似有金光閃過,秀美而深邃。
應青木愣住了,好半晌才回道:“這是什麽話,他好到你跟他都比不了。”
此話一出,在一旁小憩的月亮都忍不住了,咪嗷叫了幾聲,随後發出一種急促而嘲弄的聲音。
應青木頭一次見小貓發出這種聲音,有點吃驚,很顯然同為貓族的星星也沒見過這種場面,被月亮的“笑聲”吓得後退了幾步。
蒼藤:“……”
他正要發作,再次響起的風鈴聲打斷了他。
魏若熙端着兩杯咖啡走了過來,說:“這是我們的新品,小應嘗嘗。”
應青木高興地接過,見蒼藤不動,他還用手肘搗了一下蒼藤的胸口,說:“快接着,魏哥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蒼藤冷哼了一聲。
魏若熙放下之後,說:“我……我那邊還有新進的花沒有處理,你們先坐。”
他遠離的背影有點倉促,看着像落荒而逃。
蒼藤見應青木對咖啡喜歡得很,便也端起來輕飲了一口,随即皺起了眉頭,說:“一點也不好喝,苦得要死。”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是老藤精,不用做人。”
應青木:“……”
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竟能用自己的話來反駁自己。
應青木低聲嘆了口氣,說:“我們真的就是好朋友,就算……就算我跟你是那種關系,你也不能插手我跟誰交朋友吧?”
蒼藤:“……”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你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多管閑事?”
“我沒有那麽說。”應青木移開視線,“你要真這麽想我又管不了。”
蒼藤啞然失笑,說:“原來我們木木還有小渣男潛質。”
“……”應青木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反駁,“渣男就渣男,怎麽前面還加個小字?”
“你不小?”
蒼藤特意遠離了一點點,視線從應青木的腦袋掃到腳腕,點點頭:“就是很小。”
最後視線落定,猶有實質一般,應青木捂住了自己的小弟弟,羞紅了臉,說:“你乾什麽?!”
蒼藤無辜地挑了挑眉,說:“我現在沒想乾。”
應青木:“……”
龌龊,實在是太龌龊了。
蒼藤脫去白燼的殼子之後,仿佛連帶着臉皮一塊抛棄了,初次見面時的溫文爾雅變成了傳說一般,只剩下沒臉沒皮的滿口胡言。
應青木說:“回頭我給你買兩包去污粉。”
蒼藤:“呵。”
……
應青木還想再留一會,但是被蒼藤拽着後領拎走了。
蒼藤說:“就是來跟你的‘朋友’打聲招呼,你還想在這住?”
“朋友”二字,他說得極為用力,好像看不起應青木的朋友似的。
應青木捂住了耳朵,免得蒼藤的氣息鑽進耳朵裏,引得自己臉紅脖子熱。
“沒有啦,我這不是等人呢嘛,還有個朋友今天一直沒來,不知道他做什麽去了。”
“誰?”
“他叫懷文,比我大一點,很有趣!”應青木其實有點羨慕懷文的性格,看着又豁達又開朗,不像他自己,總是會左思右想遲疑不前,“懷文的性格特別讨人喜歡,比我好多了。”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是蒼藤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他抱着人坐在車裏,說:“行,下次認識也一樣。”
他把應青木帶到了一個從來沒來過的地方,看着高高的大門,應青木張大了嘴巴。
“哇,這是什麽地方……?”
蒼藤:“游樂園。”
應青木頓時福至心靈,他害羞地笑了一下,湊到蒼藤的耳邊,說:“謝謝你喲。”
蒼藤應該是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圈,只是提了一嘴想去看看,今天就來了。
應青木像放飛的小鳥,蹦着跳着就走了過去。
今天沒什麽人,正好應青木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今天真好啊,就我們兩個人來,這些設備會開嗎?”
蒼藤說:“包場了,今天你随便玩。”
應青木更加興奮,說:“這就是傳說中的霸總文學嗎?”
蒼藤不由得笑了一聲,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不是霸總文學,是霸助理文學,這是簡玉法的産業。”
好家夥,怪不得簡玉法對蒼藤那麽忠心,原來做助理都這麽有錢。
應青木臨了卻有些怯場,抱着蒼藤的胳膊,說:“你想玩什麽,我跟着你。”
蒼藤的唇角微揚,笑意極淺,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我不玩,我比較老,對這個提不起興趣。”
應青木:“……”
這個“老”字是過不去了嗎?
應青木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有人過來指引了,女孩看着很年輕,言語間沒有一絲不耐煩,應青木很快就被她所說的東西吸引。
見蒼藤真的不打算動,應青木愉快地跟着指引的小姑娘走了。
蒼藤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暗色中似有什麽東西在翻滾。
蒼藤一腳踩在了上面,說道:“安分點,還不到你出來的時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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