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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懷熠吃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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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懷熠吃花生

蒼藤輕笑了一聲,說:“白懷熠,我從來都不是在跟你博弈。”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話音落下,白懷熠警惕地看向四周,卻只看見被自己困住了的普通人。

他嗤笑了一聲:“蒼藤,你什麽時候學會虛張聲勢了?”

蒼藤沒有說話,無數的綠藤在地底翻滾,法力暴漲,溢出來的靈力席卷大地,足夠撕裂任何生靈的風暴在暗處凝聚,天地瞬間變色。

白懷熠的表情變了變,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喚醒了被控制住的凡人。

那些人回過神來,只看見白懷熠神經兮兮地站在那裏,神色癫狂,似乎在期待些什麽。

有些腦子轉得快的人立刻反應過來了,自己怕不是遇上了神經病報複社會,他們有些開始慌張亂跑,有些愣在原地不敢動彈,有些則是拿出了手機,興奮地點着什麽。

白懷熠見此情形,頓時激動起來,伸手指着蒼藤:“幾百年前你鬥不過我,現在依舊是!”

他轉頭看向那些被綁過來的普通人,法力将他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凡人被這些所謂的神壓制了太久,他們高高在上,無視人間的疾苦,現在各處多發的詛咒就是天譴,而這位,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蒼藤!滿手血腥,德不配位,他不配為神!”

白懷熠越說越激動,仿佛蒼藤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幾百年前他就放任人族走向萬劫不複,而現在,他仍然束手旁觀,天道不公,當行人道!”

說罷,廣場內陷入沉寂。

白懷熠說完那一大段,有些累了,他大喘着氣,等着凡人們應和,沒想到幾分鐘過去,卻聽見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神經病嗎?”

“不知道啊,這年頭綁匪都這麽颠嗎?”

“他也沒綁着我們,要不咱們走吧。”

“走乾啥,直播啊,反正我已經報警了,今天要不到三千塊老子還真不走了。”

……

白懷熠臉色紅了又白,沒想到這群愚民根本就不聽自己的話,他氣得一掌打碎了旁邊的石墩子。

那些人吓得慌忙往後退,然而現在就有人發現了,廣場旁似乎有個透明的罩子,把他們所有人都關在裏面。

蒼藤有些累了,找了個地方坐下,視線落在旁邊桌上有些陳舊的石質棋盤。

“你繼續。”

他本以為白懷熠還有些新鮮手段,沒想到幾百年過去,還是那麽低級。

白懷熠狂怒,惡狠狠地看向那些人:“你們這些愚民,連自己的敵人都不知道是誰!”

他指向蒼藤,大聲呵斥道:“你們知道他做了什麽事情嗎?!人族在他的眼中,如同蝼蟻!我們為何不反?!”

有個男人比較大膽,舉着手機對準了白懷熠:“家人們,今天神經病也是給我們碰上了,不知道哪搞來的黑科技,把我們困在了廣場上,現在還在這颠三倒四說胡話,家人們刷個火箭,我溜溜這個二百五。”

旁邊還有人格外健談,湊上前去說:“警察快來了,咱們是被催眠帶過來的!”

“現在這種肆無忌憚的不法分子十分少見,家人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由于白懷熠帶來的人實在有點多,這樣的對話在人群中響起了一遍又一遍。

白懷熠氣得發抖,這些該死的愚民,沒想到過去幾百年,他們變得更加愚昧,危險就在身邊居然還能視而不見,滿眼都是那個薄薄的小鐵塊。

白懷熠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人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飛了他手中的手機,厲聲道:“給我閉嘴!”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白懷熠見他這幅模樣,這才勉強止住了心中的怒意,只不過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話,把他演講的心情都搞沒了。

他朝蒼藤抛去一個冷冷的眼神,頓時怒從心頭起——該死的蒼藤不但沒有着急,甚至不知道從哪掏出了茶具,坐在那喝!茶!

白懷熠氣得發抖,卻不敢靠近蒼藤,他手中沒有底牌,也只能是看着他咬牙切齒。

“蒼藤,我這次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落下,他腳底下的地面突然浮現繁雜的紋路,以他為中心四散開來,最後形成一個複雜的法陣。

“今日我便以這些人為祭,将你斬殺于此!”

白懷熠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很久,曾經屠城的煞氣被他煉化藏于體內,如今盡數投入弑神之陣中。

而陣眼,便是一小截青黃色的藤枝,看起來已經十分乾枯了。

白懷熠雙眼翻紅,周身法力翻湧:“這一截藤,在我的神識內溫養了許久,等的便是今天,蒼藤,你可以交代遺言了。”

并非白懷熠話多,只是這陣法催動起來需要時間,眼看着蒼藤并沒有着急的意思,他還在心中竊喜。

等着吧,就讓蒼藤的傲慢,葬送他自己。

蒼藤淡淡地看着他,眉頭微蹙,眼中似乎帶上了一點嫌棄。

數道警笛聲從遠方傳來,蒼藤微微挑眉。

他嘴角帶着輕笑,說:“白懷熠,你贏不了,你的計謀蹩腳不堪,你以為拿捏住了我,其實不過是你自己的臆想罷了。”

白懷熠:“是嗎,那你為什麽要奪走那個孩子的氣運,不就是為了對付我?那孩子現在不好受吧,真是可憐啊,還以為你們是真愛呢,看來你自私自利的本性永遠都沒有改變。”

蒼藤聞言,神色冷了下來:“你也配提他?”

二人談話間,結界之外已經圍上了不少人,他們穿着一樣的制服,手中還拿着統一配發的武器,以武裝車為掩護,将這一方結界圍得水洩不通。

那些人看見警察來了,雖然害怕,但也算是松了口氣。

這個神經病雖然沒有武器,但是周身無風自動,看起來有點吓人,他們擠在一塊,恨不得離白懷熠越遠越好。

擴音器那邊開始說話,想要安撫白懷熠。

白懷熠神色激動:“是他!蒼藤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要不是為了對付他,這些地方也不會爆發詛咒,你們最該除掉的,是他啊!”

蒼藤老神在在地坐着,和不遠處抱團的人質成了鮮明的對比,外面的警察想要把他喊出來,卻發現這人根本就沒有在聽他們說話。

陣法快要開始了。

白懷熠的眼中是即将看見成功的興奮,這殺陣專門為蒼藤所設,只要蒼藤還在陣內,那麽他必死無疑。

臨到關鍵時刻,白懷熠冷靜下來,雙眼死死地盯着蒼藤的動作,确保此人一直待在陣中。

“無聊。”蒼藤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外面的警察也一愣,他看向外面武裝到頭頂的人,“這個人是個反社會瘋子,看見地上的光了嗎,那就是炸彈,等時間一到,這裏所有人都會被炸飛,不信你們看。”

警察一愣,為首的人手心已經冒出了汗,遠處的狙擊手已經埋伏好了,但是暴徒手中沒有武器,他不确定需不需要擊斃,可是看廣場內的情況,好像真的危急起來。

被挾持的人們雖說身上沒有束縛,但顯然此刻并不束縛,他們有些人的神色已經開始痛苦了,臉上出現急速衰老的跡象。

為首的警察瞳孔驟縮,厲聲道:“即刻停止你的行為,否則後果自負!”

白懷熠仰天長笑:“晚了,陣法已經開啓,除非我死,否則他們不可能有活路!”

他可是半仙,雖說未曾得到天道認可,也不是這些凡人能夠随便對付的。

這些人的生機會被吸取乾淨,最後成為大陣的養料。

白懷熠想,為了自己的大計,犧牲幾個無知的愚民,也算是幸事一樁,給天地減負了。

眼看着已經有人倒下,蒼藤還在一旁說風涼話:“你們不是想知道那些喪失生機的人是怎麽回事嗎,罪魁禍首就在這,他自己也說了,只要他死了,那些人就會恢複。”

人質們的體質有好有差,已經有人不只是暈倒了,他的七竅也開始流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射擊。”

一道極輕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那是總部發出的指揮,為首的警察一愣,頃刻間反應過來,做出了行動。

眨眼間,無數流光閃過,白懷熠甚至來不及反應,自己的身體就被射成了篩子。

白懷熠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體:“怎、怎麽可……能……”

他倒下了,陣法也停了下來,蒼藤的手杖動了動,原本被大陣吸取的生機從哪來回哪去,那些倒下的人開始逐漸恢複。

現在有人發現,廣場上籠罩的透明結界也沒有了,他們頓時喜極而泣。

好險,剛剛真的感覺快死了。

蒼藤有些無趣地看着警察們湧過來,靠近他的人眨眼間就忘記了自己的目的,仿佛蒼藤是一團空氣一般。

“死得真可憐。”

蒼藤靠近,站在白懷熠的身旁,淡聲道:“時代變了,蠢貨。”

白懷熠張了張嘴,最後視線定格在天空,瞳孔散開後,極度的怨恨久久不能消散。

……

鬧劇結束之後,各地爆發的病症開始緩解,大家并不知道這個死了的黑戶跟這次病情有什麽關系,只知道非常玄妙。

一些有緣人并沒有被蒼藤的法力迷惑,而是驚嘆于這世間真的有咒術存在,然而他們在網上的發問,也不過是被人當成笑談。

白懷熠最後被燒成了灰,他數百年的執着被封在了殡儀館,留在了那個無人認領的小盒子裏。

曾經将要一步登天的半仙,極度厭棄自己凡人身份的白懷熠,卻死在凡人的子.彈下。

雲七聽說時,也只是陷入了沉默。

他擡頭看向一成不變的天空,說:“小蛟,我以為報恩,就是助恩人達成所有想做的事情,卻沒想過恩人所為是對是錯,現在看來,讓他留在水,才是最好的結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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